第五百一十四章 生意

钱文辛偷偷摸摸地跟在江家的大军身后，本意是想看看谁胜谁败，好做好投靠谁的准备。
结果远远地看到江家军人仰马翻，被炸得支离破碎，那江硕更是狼狈地逃了。
钱文辛离得远，没看清那炸开的是什么武器，但他看到是从海面上飞射过来的。
这么远他都能看到海上停留的船只，可见那船体有多大了。
等楚晏回城，他狗腿地迎上前，为他鞍前马后，像足了小厮。
在雅苑外，陶郡丞领着几位官员翘首以盼，看到楚晏归来，小跑着过来说：“楚家主，您让购买的粮食都买好了，足足一万石，您看要不要派人去清点一番？”
楚晏下马，客气地说：“有劳陶郡丞了，之后我会派人去运粮，还要麻烦陶大人安排些车马。”
陶柘原以为他买粮是留着楚家军自己吃的，没想到他竟然要运走。
不过这也意味着楚家军不会在余杭郡久留，这可是好消息。
他今日才得知，楚家军是从隔壁的会稽郡过来的，那位自称刘天王的家伙已经被楚晏降服了。
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如今他连江家的伪朝廷都打败了，这江南一带，还有谁能比得过这位？
陶柘要是不识时务也活不到今天。
“都是些小事，不足挂齿。”
高学赟来往余杭郡多次，和郡守府的官员也相熟。
“陶大人，许久未见，您看起来清减了不少。”高学赟乐呵呵地上前与陶郡丞打招呼。
他是商人，从前只能靠稀世珍宝才能敲开陶府的家门，如今嘛……
陶柘依稀记得这个年轻的岭南商人，脸上绽放出笑容，“高总管，原来是你，你也是楚家的？”
高学赟知道他误会了，解释道：“我家主子乃是楚家主的未婚妻。”
楚晏瞥了他一眼，突然有些想早日迎娶洛媱，否则每每介绍起来，还得在“妻”字前加上“未婚”二字，听着着实不爽。
“原来如此。”陶柘暗暗心惊，也不知道这楚晏的未婚妻是什么来头，竟然能有高学赟这样年轻出色的管事。
他可是知道，这位做的生意极大，船只能在海上来去自如，生意都做到关外去了。
也难怪楚家能有这么多钱养私兵。
刚才码头上的动静城里都能听到声响，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不过陶柘没太大的好奇心，他只知道以胜利者姿态回来的是楚家军就行。
如果回来的是江硕，那他购买的那一万石粮食就是最好的投名状。
高学赟来了就没闲着，当天夜里就宴请了自己昔日在余杭郡结识的好友。
从前他宴请，帖子发出去，人家爱来不爱，来的人也基本是冲着他的货来的。
如今可不一样了，就是没送帖子的人家也排着队上门讨杯酒喝。
楚晏不喜欢应酬，他身边能替他拉拢关系的人才也不少，但没有一个有高学赟这么机灵的。
“马上就要入冬了，不才从关外买回来了许许多多的羊毛，如今已经搓成羊毛线，还染上了各种好看的颜色，这个冬季，毛衣毛裤绝对风靡整个北方，各位都是我的好友，好东西自然先想着你们。”
高学赟这次来余杭，除了办妥洛大人交代的事情，顺便也要开拓市场。
他的仓库里堆满了羊毛线，清空这批货，能给洛大人赚回去大几万两的利润。
余杭所处的位置，冬日湿冷，尤其是霜冻过后，只靠桑蚕丝的袄子就有些不够了。
毛衣毛裤去年就有了，但数量有限没有普及开来。
高学赟也曾当礼物送出去不少，得到一致好评，唯一的缺点也就是颜色不够丰富，但这个问题今年已经解决了。
除了毛衣毛裤，有个心灵手巧的姑娘还将羊毛线织成褥子，厚厚的铺在床上，格外暖和。
“高总管，这毛线当然是好东西，可是贵啊，我谭家做的都是小买卖，这样的好货我可卖不出去。”
这位谭老爷是货郎出身，靠走街串巷积累的财富，如今生意做大了，但客户还是普通的老百姓。
高学赟等的就是这句话，“好说，我们岭南可不止有羊毛，还有棉花啊，各位别是忘了，棉花才是真正利国利民的好东西啊。
谭老爷放心，高某给您预留了一千床棉花被还有五百套棉花袄子，就算去到大梁最北方，也绝对够暖和。”
谭老爷默默算了下成本，点头答应下来。
这两年哪里的生意都不好做，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穿衣自然就能省则省，就这棉花被和棉花袄子，也不是家家户户都买得起的。
高学赟留给他的数量不多，正好可以试试水。
一顿饭下来，高学赟就收获了十几份订单，准备等船只回去后就将货物运出来。
寒冬腊月，他必须赶在年前把羊毛运到更北的地方。
还有平定军，虽然平定军已经化整为零了，但玄将军一直都在五原郡和榆林郡一带活动。
他们的日子可想而知有多艰难。
高学赟也负责给他们送补给。
钱老爷激动的满脸通红，宴席结束后，他与随从离开雅苑，快步回到家里。
钱夫人正在点钱，这羊毛的生意他们钱家是肯定要做的，但本钱也不小。
钱老爷唉声叹气地说：“以前一直都知道高总管是岭南人，却不知道他竟然是洛家的人，洛夫人母女真是不得了啊，当年那样的环境，也能翻身改变命运。”
钱夫人瘪了瘪嘴说：“八成是楚家帮的忙，洛媱那姑娘从小就长得好看，要不是洛家出事，她当年本来是可以当皇子妃的。
母女两人流放到岭南，结果还能翻身，要说没点手段谁信啊，可见啊，  这女人长得好看最重要。”
钱老爷隐隐觉得不对，因为那高总管从头到尾都说自己是洛家的，对楚家主也只有尊敬，并未言听计从。
可见他的主子与楚家主地位对等。
但他无法想象一个女子和世家家主地位对等是什么样的，说出去也没人信吧？
“从前只听说岭南有个女大人，官至郡守，洛家那小姑娘以后的前途也不会小了，你可得和洛夫人多热络热络。”
钱夫人讥讽道：“岭南一个小小的郡守而已，八成是没人管的地方，否则岂能让女子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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