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六式——纸绘
凯撒再一次认识到了冥想的重要性。
因为这一次，他没有再继续就着one piece胡思乱想下去。
没必要非得去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知道是怎么回事，合理利用就够了。
不过，冥想似乎也白练了，因为凯撒亲眼所见，亲身体验到了岚脚的斩击，是凭空生力，不断压缩聚集才导致的，没有什么比这更加令人确信。
凯撒觉得自己真的有机会做到岚脚。
同时，六式的剃，他也不再觉得不合理，根本用不到什么都不想，他已经豁然开朗，他甚至觉得不止六式，只要知道这种原理，几乎什么都能做到，做出远超六式的招式也不是不可能，名字都有现成的，就叫松果弹抖闪电鞭。
然而，亢奋地凯撒很快就被现实给狠狠地来了一记重拳。
别说什么自创招式，凯撒就连岚脚都做不出来。
动作上说白了就是普通的踢腿，凯撒觉得重点在于自己的理解，只要理解到位，力就会凭空生出。
凯撒觉得自己理解了，可他最后居然和其他几个孩子一样，什么都没有踢出来。
是理解不到位吗？
凯撒放弃了一下子学会岚脚的想法，而是先尝试踢的时候改变脚上气流的方向。
他真的很用力的在想了。
然而，却没有任何变化。
动作都是一样的，除了理解之外还有什么东西是不同的？难道是因为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吗？那不是意味着自己永远也不能学会六式？
一定是这样！
凯撒一脸颓然地瘫在地上，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整个脑子都空空的。
其他孩子以及卡普都还在等待着凯撒得到的结果，但凯撒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了。
“我永远也学不会六式了。”
凯撒如此肯定道。
“说什么混账话呢，好了好了，自由活动的时间结束了，都赶紧去找散兵教官训练了。”卡普发现了凯撒的异常，早在其用不出来剃的时候就已经被卡普列为重点观察的对象了。
其实凯撒不会剃这一点，三名教官都很疑惑。
因为根据他们的经验来看，凯撒已经具备了用出“剃”的所有条件，可是他就是用不出来，一开始他们都以为凯撒是故意装作用不出来的样子，不过毕竟是庞加贝克叮嘱过要关照的，所以有些小心思，教官们也忍了。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终于相信凯撒是真的用不出来。
这就很奇怪了，非常奇怪。
奇怪到都很难表述清楚的奇怪，就像是温度升高最终表现不是燃烧而是冻；就像是向左移动身体，可身体偏偏往右移动了；就像是睁开眼看不见东西，闭上眼反而看不见了；就像是有些矿泉水的瓶盖有些力量大的吓人的家伙就是拧半天拧不开，而力量不够的家伙，随便一拧就开了。
这终归是发生在凯撒自己身上的事情，其他人虽然看到了，觉得奇怪，但也不会深入去思考，但简而言之就是——凯撒可能并没有天赋。
而这点单从凯撒身体素质与其他孩子的对比，就可以找到类似的结论。
于是，奇怪也就不奇怪了，只是有些可惜。
为了此事，散兵教官和傲慢教官甚至都向庞加贝克请示了，不过庞加贝克的意思是让凯撒继续留在这座岛上接受训练。
其实，对于凯撒能一直坚持下去，这三个教官多少有些敬佩，但有些事情，真的很无奈。
而像今天凯撒这样的自暴自弃，在卡普看来才是最正常不过的。
颓然的凯撒就连动作都要比平时慢上太多，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即便没有六式，也依旧可以成为强者。”卡普淡淡地说了这样的一句。
凯撒听了也只不过是稍微停顿，没有回头。
虽然凯撒是比平时慢了很多，但其实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毕竟在早上进行奔跑训练的时候，不会“剃”的他从来都是最后一个，再慢也没什么差别。
凯撒连去尝试“剃”的想法都没有了，因为他已经认定了自己根本学不会六式。
之前的凯撒明明一点把握都没有却始终不断在尝试，而现在的凯撒明明有把握却不敢尝试。
这样低迷的状态自然影响到了训练，很快，凯撒就被领头的散兵教官从身后超过，其他的孩子也紧随其后。
凯撒掉队掉的太严重了。
而这时这些专心训练的孩子们才发现凯撒有些不对劲，毕竟以前的凯撒可不会轻易让自己落后整整环岛一周的距离。
莫奈停下了，卡莉法停下了，雄狮偎取停下了，音无猫头鹰停下了。
加布拉看了一眼加快了速度，罗布路奇看都没有看一眼。
布鲁诺则是抬头看了散兵教官一眼。
果然，其他孩子的异样让他没办法继续随意带队，他给了三个孩子一人一个岚脚。
莫奈不在其中。
虽然莫奈也很害怕，但既然散兵教官的岚脚没有对准她，她决定再坚持一下，于是掉队的就成了两个人。
莫奈的行为根本没有安慰到凯撒，只是自以为安慰到了凯撒从而安慰到了自己。
凯撒只觉得更加难以接受，也许本来再这么让他自己缓一会儿，他就能想开，明白学不会六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现在凯撒的整个大脑都只剩下更加剧烈的疼痛，他几次想要大吼大叫让莫奈“滚”，但最终都忍了下来，觉得自己真是废物到了极点。
“别跟着我，我没事。”凯撒已经尽力和颜悦色了。
但即便如此莫奈也还是听出了凯撒对自己的情绪是一种厌烦。
“我不想看到你放弃。”
“我没有！”
“真的吗？”
“真的......”
“那你跟上来啊！”
凯撒很想大声说道：“我永远也不可能跟上。”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能沉默以待。
然后莫奈哭了，凯撒傻眼了。
现在更应该想哭的不是我吗？
凯撒没有丝毫与此相关的经验，是真的手足无措，最关键的是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情也没有资格说出任何安慰的话。
莫奈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但当她发现凯撒对此无动于衷之后眼泪就更加停不下来了。
而对于当着凯撒的面哭，莫奈自己也觉得难为情，所以哭着哭着就跑开了。
看着莫奈离去的背影，凯撒下意识地用力攥紧拳头，直到双手麻痹，都毫无所觉。
凯撒的这般状态一直维持到了卡普的训练中，卡普对于凯撒格外的关照，不是像往日一样给他这个自然系的能力者最深刻的打击印象，而是收着劲，为了不让凯撒那么快昏迷。
卡普为了让他疼，为了打醒他。
虽然就连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但他现在这个样子绝对不是办法。
有的时候，划破个小口子，抹点酒精都会疼的嗷嗷叫，而有的时候，承受再大的疼痛也会一声不吭。
这种差异在于受创的人愿不愿意去忍受。
此时的凯撒非但不担心太过痛苦，而是在享受并忍受这种痛苦，因为他觉得这样会让他好受一些。
比起凯撒先觉得疼痛，卡普居然先觉得累了。
“你这都把铁块练出来了，还说什么学不会六式。”卡普再一次试图用玩笑让凯撒脱离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别说，凯撒还真的稍稍意动了一下。
因为他恍惚间真的觉得六式铁块可能是他可以学会的，毕竟就是纯粹的挨打，没有什么超出他理解的东西，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让他学不会的理由。
可仔细一想之后，觉得肉身抗刀剑还是算了吧。
凯撒眼中刚刚升起一点点的光芒再次黯淡下去，他冲着卡普笑了笑，摇了摇头，最终昏倒过去。
可以忍受不代表不会疼痛，积累的多了也会产生质变。
当凯撒再次苏醒时，冥想已经开始了。
往日的凯撒最期待也最认真的就是这一刻了，因为这是相对而言最轻松，也承载着他最后的希望所在的训练。
可此时的他根本无心冥想。
他甚至都没有按照要求闭上眼睛，而是直勾勾地看着傲慢教官，准确地说是在看着她手中的鞭子。
不知道的肯定会以为凯撒觉醒了什么特殊的兴趣，但其实他只是想作践自己。
傲慢没有像是卡普那样帮助凯撒的心思，弱者就活该被淘汰。
而她也根本无法容忍凯撒的挑衅。
鞭声清脆，不绝于耳。
那一直不断地鞭声让其他孩子听着都心惊胆战，很多冥想的要求都没有达到，只不过傲慢可腾不出手来管教别人。
卡普终究是习惯了战场上的大开大合，虽然手上收着劲，但还是很快就将凯撒打晕了。
但傲慢更擅长的则是拷问人的功夫，她更懂得怎么发力才让人最痛苦。
她的性子上来了，也顾不上凯撒是被庞加贝克重点关照的对象了。
傲慢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就挑着凯撒最疼的地方打，挑着最不容易将人打晕能更长时间折磨的地方打。
凯撒终究只是个普通人，他根本无法承受这些，但他心里有股劲，脑子里有一根筋不知死活地咬牙坚持着。
此时的凯撒被打地只知道痛苦，某种意义上也和什么都不去想的冥想状态很相似了。
在这样一次次地鞭打中，很突兀地，凯撒的身体随着鞭子抽打时产生的气流，快速晃动，连续将鞭子都躲过了。
凯撒回过神来愣住了，傲慢也是停顿了一下。
凯撒是因为自己刚刚使出的毫无疑问就是六式中的纸绘。
而傲慢则是震惊于这小子居然还敢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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