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星星坠落

一个小时后，他非常肯定阿科贾已经不在舞厅里了，她也不会回来了。他并不是真的想半夜在街上追她，所以他忍住不跟着她到外面去。另外，他应该对她说什么？他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他想过自己回家，但最后他只是爬上舞厅的屋顶，观察星星。反正他今晚也睡不着。

        为了让他的思想冷静，他默默地命名了所有他能看到的星星和星座。由于他小时候对这个话题的兴趣，以及他们在学院的第一年上的天文学课，他知道得相当多。整整一个小时后，他才用完了可以命名和描述的东西。

        周一会很尴尬。佐里安毫不怀疑他们的小戏剧被偷听到了，并将成为未来几周的话题。考虑到阿科贾在大多数科目上都有点像老师的宠儿，老师们很可能会决定在未来的日子里让他的生活变得更加困难。

        该死。

        是烟火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打破了。显然是午夜，节日正式开始了。佐里安放松了一点，看着各种烟花在夜空中绽放，每一种都以自己独特的方式爆炸。它真漂亮在最初的爆炸后，它们中的大多数很快就消失成了光尘，但其中的几个仍然完整而明亮，更像是信号弹而不是烟火。它们在天空中盘旋，然后向下倾斜，像流星一样落回地球。他皱起了眉头。怪怪的。他们现在不是应该爆炸了吗？

        离他最近的照明弹砰的一声落在附近的学院住宅大楼里引爆了。爆炸声如此之大，如此之亮，以至于佐里安一时失明和耳聋，跌跌撞撞地往后退，跪在地上，整个建筑都在他脚下摇晃。

        他的视野中闪烁着斑点，他的耳朵仍然在爆炸的声音中响起，佐里安爬回了他的脚。他凝视着受灾的住宅建筑曾经矗立的地方。几乎整个建筑都被夷为平地，撞击地点附近的所有易燃物品都在燃烧，从破坏的中心出现了奇怪的火焰形状。

        等一下…那是他的住所！

        他再次跪下，因为这件事的含义击中了他。如果他选择像他最初计划的那样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他现在早就死了。这是一个发人深省的想法。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不是烟火，这是肯定的！它看起来和听起来更像是一个高水平的火炮咒语。

        很难说这是否只是他听力受损的结果，但他注意到微弱的庆祝声已经停止了。环顾整个城市，他注意到住宅大楼发生的事情不是孤立的--无论哪一颗照明弹击中，都会留下毁灭性的后果。他只有几秒钟的时间思考这个问题，然后注意到另一批耀斑开始从远处升上天空。这种特殊的弹幕没有被烟火掩蔽，所以很明显它们是火炮咒语。他们受到攻击。

        当耀斑开始落回地球时，佐里安开始恐慌。他到底该怎么做！？逃跑是毫无意义的，因为他不知道照明弹的目标是什么。如果他盲目地跑，他很可能会直接跑进效果区。等一下，他为什么要做什么？建筑里有一群有能力的法师，他应该通知他们并让他们处理。他冲进舞厅。

        他刚走上楼梯就碰到了伊尔莎和凯伦。

        “佐里安！你在这里干什么？“伊尔莎问道。

        “嗯，我只是出去呼吸点新鲜空气，”佐里安笨手笨脚地说。“但现在这不重要！”

        “我同意，”凯伦说。“孩子，那是什么爆炸？别告诉我这是你干的？“

        “不是，”佐里安说。“某种照明弹落遍了整个城市，摧毁了它们击中的一切。看起来像是某种强大的火炮咒语。“

        伊尔莎和凯伦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回头看他。

        “去加入阿科贾和舞厅里的其他人，”伊尔莎告诉。“我们会看看发生了什么，如果有必要，我们会把每个人都传送到避难所。”

        两人从他身边挤过，冲向屋顶，留下佐里安迷迷糊糊地跌跌撞撞地走进舞厅。阿科贾不在舞厅里。她走了。因为他。她在外面，甚至可能已经死了…

        他摇了摇头，把这样的想法从脑子里赶走了。他拿出他的占卜指南针，迅速施了一个占卜咒语来定位她。他不确定这是否有效，因为他使用的咒语只能找到你“熟悉”的人--换句话说，朋友和家人。谢天谢地，和她做同学似乎已经足够让咒语起作用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使自己的神经绷紧了。他很可能会害死自己，但……嗯，这是他的错。他认为如果阿科贾因为他而死，他不能和自己一起生活。

        他像一个无形的幽灵，在烦躁不安的学生和外国政要之间穿梭，被忽视，不受阻碍，直到接近出口。他溜出大楼，然后朝他占卜罗盘的针指示的方向闯入跑步。

        巨魔是相当讨厌的生物。有几个亚种，但它们都是3米高的大型人形动物，有着坚韧的皮革般的皮肤和超自然的再生能力，如此强大的能力，以至于只要把断肢放在匹配的树桩上几分钟，就能把它们重新连接起来。数量最多、最著名的亚种是森林巨魔，它有鲜艳的绿色皮肤，在北部的大片森林中游荡。当佐里安看着一队巨魔昂首阔步地穿过街道，打碎窗户，不知所云地嚎叫时，他想，幸好附近燃烧的建筑飘来的刺鼻烟雾掩盖了他的气味。他的课本上都说森林巨魔的嗅觉好得吓人。

        通常他会想知道，在一个离他们的故土相对较远的人类城市中心，这么大一群森林巨魔在做什么，但他们手里拿着的大刀和权杖告诉了他所有他需要知道的事情。这些武器太先进了，无法由巨魔自己制造，他们非常原始，缺乏如此高的金属加工技能。他们是战争巨魔。有人武装了这些生物，然后把它们扔到城里。

        一旦他们走了，佐里安放松了一点，试图弄清楚该做什么。他真是个白痴。为什么，哦，为什么他没有先得到老师的帮助就跑掉了？再说一遍，他认为信号弹是唯一的危险，在这种情况下，找到阿科贾不是一个问题，假设一个杂散的信号弹没有击中他。相反，他发现这个城市充满了怪物。这不是他想象的恐怖袭击，而是全面入侵！

        可悲的是，回到舞厅的选择对他关闭了--许多侵略军向学院聚集，切断了他的撤退道路。考虑到这一点，佐里安向阿科贾出发。他把自己藏在阴影里，知道入侵者会很快注意到任何被抓住的人，比如站在……那边……那里的那个男孩……

        那是扎克吗？

        “在这里！”扎克喊道，在空中挥舞着他的手。“我在这里，你们这些愚蠢的动物！快来抓我！“

        佐里安目击了他所目睹的鲁莽的愚蠢。那个白痴到底在干什么！？无论扎克是一个多么有才华的学生，他都无法对抗此刻在这座城市里游荡的那种怪物。

        但是已经太晚了--被扎克的叫喊吸引，巨魔们跑了回来，发出了一声集体战斗的叫声，然后向男孩冲去，愚蠢到足以吸引他们的注意。

        佐里安可以从扎克的姿势看出，他打算与巨魔战斗，他认为这是相当疯狂的--他能对一个几乎从任何伤口中再生的生物做什么？只有火和琉酸能忖它们造成永久的伤害，但他们没有-

        扎克紧紧地握着他的五线谱，他的另一只手向冲锋的巨魔的方向伸出--一个咆哮的火球从他的手中喷发出来，在巨魔队形的正中爆炸了。当火焰消散时，只剩下烧焦的尸体。

        佐里安很震惊。像这样的火球是第三阶法术，需要大量的法力来施放，比任何学院的学生都多得多。即使戴门在扎克这个年纪也不可能施放那个咒语。然而，扎克不仅成功地做到了，他甚至没有从行动中筋疲力尽。事实上，不久之后，当一群铁喙鸟袭击了这个男孩，用它们致命的羽毛向他倾泻时，扎克只是竖起了一个防护盾--一个可怕的防护盾！-在自己周围，用微小的火球向鸟儿发射，这些火球就像用火制成的魔法导弹一样对准它们的目标。

        佐里安被他的同学毫不费力地单枪匹马地击退成群结队的怪物的景象惊呆了。以至于他几乎没有注意到攻击扎克的一只冬狼已经悄悄地从主狼群中脱离，偷偷地向他走来。差不多了。谢天谢地，某种原始的本能提醒他注意到了危险，他扑到了一边，险些躲过了那只生物的致命猛扑。

        佐里安诅咒自己，因为他看着冬狼以惊人的轻松重新定位自己，寻找如此大的东西，准备再次突袭。考虑到扎克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他真的应该预料到自己会成为目标。

        他应该利用扎克的战斗来分散注意力，趁有机会逃跑。现在已经太晚了--佐里安知道他的速度不够快，跑不过一只冬狼，他也没有战斗咒语来保护自己。或者更确切地说，没有咒语杖之类的东西。如果他熬过了晚上，他肯定会学会一些战斗召唤，尽管它们可能已经过时了。不过，这是一个很大的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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