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烦躁

佐里安的眼睛突然睁开，因为他感觉到剧疼。他整个身体抽搐着，突然他完全清醒了，脑子里没有一丝睡意。

        “好你妈--”

        “不，不是，”佐里安打断了她的话。“这怎么可能是个好早上呢？我又被杀了！这次被巨虫吃掉了。像这样醒来真的开始让我紧张了！时间循环不会晚一天开始吗？“

        他期待地盯着他的小妹妹。她回头看着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可能有点害怕。

        “嗯，什么？”她犹豫地问。

        佐里安一言不发地把她从床边翻了过来。她砰的一声和愤怒的叫声倒在地板上，佐里安很快跳了起来，以更好地应对她可能决定报复的任何暴力。在前几次重启中吸取了教训，他立即在她找到方向之前向浴室走去。

        她很快就意识到他在做什么，但那时他已经把门反锁了。她愤怒的尖叫声对他来说是音乐，尤其是因为它们最终导致母亲追上她并责骂她。

        也许这是个好早上。

        火车…佐里安一开始并不真的喜欢它们，但自从他陷入这种时间循环的事情后，他开始对它们产生强烈的厌恶。定期坐火车旅行几乎就像每次重新开始时基莉跳到他身上一样烦人。他曾想过和伊贝里谈谈来消磨时间，这样当他在图书馆找到一份工作时，她就会熟悉他，但过了一段时间，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主要是因为他决定在这次重启中不申请这份工作。像他一直在图书馆工作是相当耗时的，他有一个更有前途的项目要做--掌握伊尔莎书中的所有塑造练习，这样他就可以吸引她收他为徒弟。魔法很有用，但是摆脱埃里克绝对是无价的。

        入侵来的时候他也不会在西里亚。这次重启不会，在不久的将来也不会。即使他不得不向扎克透露他的秘密，他也会在夏季节日前夕乘第一班火车出城。他知道，明智、负责任的做法是留在城里，注意发生了什么--入侵是如何进行的，以及可以做些什么来阻止它。他知道，但是……这对他来说太多了。不仅仅是因为让自己卷入这场混乱似乎总是会导致他的死亡。“撤离”的情绪过山车让他非常紧张，但这只是真正问题的症状。他在思想上挣扎了一会儿，试图找出问题的根源。他能想到的每一个理由都觉得……不对。

        然后它咔嚓一声。是无助。每次他的思想转向入侵的话题，他都无法动摇这样一个想法，即对付入侵的怪物远远超出了他的能力，他能活下来的唯一原因是纯粹靠运气。他突然想到，他最近的死亡方式很容易成为整个入侵的寓言。所以你击退了一群凶残的冬狼，到达了安全的地方，帮助挫败了叛国的伏击，现在你认为最糟糕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不，笨蛋，一条巨大的虫子突然从地下跳出来，把你的头咬下来！你怎么能打这种事？他怎么能打这种事？

        也许他不该。关于入侵的许多事情似乎……难以置信。就像扎克在一个夏天里成为超级神童一样不可思议，佐里安在一个月内学会了伊尔莎书中的所有15项整形练习，或者说时间旅行是真实的。如果他关于有第三个时间旅行者的理论是正确的，有人是入侵的幕后策划者呢？就能解释很多。话说回来，它本身也会提出很多问题……比如为什么这个充满敌意的时间旅行者还没有和扎克打交道？巫妖已经证明了它很有可能伤害像扎克和佐里安这样的人，并且已经在为入侵部队工作了。

        不管怎样，只有在他获得了一些限制的魔法，或者在他平静下来并感觉有能力面对这种情况后，他才打算再次卷入入侵。以先到者为准。无论如何，如果他在入侵开始时就一直死去，他就不能研究入侵的任何细节。

        最终火车到达了西里亚，佐里安开始了他向学院长途跋涉。这次他并不着急，因为在上次重启中，他终于找到了防雨的咒语，跃跃欲试。嗯，他实际上已经找到了几个用来对付雨水和其他不利天气的保护法术，但只有一个在他的能力范围内。不过，这还可以，因为“雨障”咒语是最适合他的目的的--它提供了最完整的保护，代价是维护起来非常耗尽。他可以理解为什么法力消耗对于那些想广泛使用这个咒语的人来说是一个严重的问题，但佐里安只需要在西里亚一个法力异常丰富的地区持续一两个小时。

        此外，被包裹在一个不可见的排斥水的球体中比更微妙、更复杂的屏障更令人印象深刻。这种屏障实际上是对水起作用的，而不仅仅是雨滴，所以他甚至不用担心踏进水坑，浸湿他的鞋子。看到他面前的道路上有水，就像在某种天体使者面前一样，这是非常有趣的。也有一点自我提升，这是他在前一次重启的入侵中被彻底击败后迫切需要的。

        在脱离时间循环后，他可能永远不会使用这个咒语，因为伞在大多数情况下都足够好，而且不会消耗任何法力，但在他从火车站出发的通常路线上找到一家卖伞的商店证明了惊人的困难。现在他想了想，这表明他可能会时不时地使用这个咒语，因为他怀疑这将是他一生中唯一一次发现自己没有一把容易获得的伞。

        他摇了摇头。他真的不应该幻想他离开时间循环后会做什么，因为这似乎不会很快发生。他必须专注于现在……考虑到他的情况，男孩这样做听起来很奇怪。比如他要对扎克做什么？他很想向男孩承认一切，让他们一起解决这个问题--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吧？扎克可能很冲动，但如果没有一个好的头脑，他不可能走得这么远。不过，他对这个想法并不完全满意--他强烈怀疑扎克比表面上看起来还要多，他讨厌在不知道自己陷入什么境地的情况下闯进来。

        他决定先看看扎克在这次重启中是如何与他互动的，然后再决定。

        “佐里安！在这里！“

        佐里安瞥了一眼满脸幸福的贝克，像个疯子一样向他挥手，想知道他该怎么办。他并不是真的想和他说话。贝克可能是他在学生群体中最亲密的朋友，但他有时也相当令人恼火，而且他不能告诉佐里安一些他在这一点上还不知道的事情。最后，他在失败中叹了口气，艰难地走到那个咧着嘴笑的男孩跟前。不管有没有时间循环，公然冷落一个如此明显高兴见到他的人都是错误的，尤其是因为他与贝克分享了这么多。

        他确实发现贝克此时出现在自助餐厅很有趣，因为这不是佐里安迄今为止经历的重启中他的惯常行为。这种无法解释的差异一直在发生，这是意料之中的--至少有两个时间旅行者在时间循环中游荡，改变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但令人惊讶的是，很快就在时间循环中发生了变化。他到西里亚才一天。通常至少要花一周的时间，直到一切都偏离轨道，即使这样，许多事情也会重复发生。例如，大多数教师遵循某种固定的教学计划，很少偏离它。据他所知，福托夫总是带着紫色爬山虎药膏来找他帮忙，尽管他和伊贝里的事故只是在时间循环的最后发生的。现在他想了想，这表明事故毕竟不是那么偶然。一次事故对变化如此麻木不仁，有点可疑…

        “你刚到西里亚，是吗？”佐里安坐在他身边的那一刻，贝克兴奋地提示道。

        佐里安犹豫地点了点头。贝克只有在谈论一个特别性感的女孩或他获得了特别多的八卦材料时才会如此兴奋。希望是后者，因为佐里安不可能留下来。

        “你不会相信的！”贝克兴奋地说。“你认识扎克吗？你知道吗，扎克·诺维达，贵族家族的最后一个后裔诺维达？这两年他和我们一起去上课。“

        当然是扎克。他真该知道。

        “我当然认识他，”佐里安说。“他……非常值得注意。”

        “他是？”贝克眨了眨眼睛。他摇了摇头。“我是说，他当然是。不过，我有点没想到你会知道，因为他作为一个法师有点失败，你从来没有和他互动过。“

        佐里安耸耸肩。说实话，他很少忘记某人的名字，不管他和他们交往了多少次，也不管他上次见到他们有多长时间了。甚至在时间循环之前，佐里安就会立即知道贝克指的是谁。

        “不管怎样，”贝克继续说道，“扎克昨天从他家的豪宅里逃走了。”

        “嗯，什么？”佐里安怀疑地问。“你说‘逃跑’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逃离自己的豪宅？“

        “嗯，这就是问题所在，不是吗？”贝克说。“显然他和他的监护人发生了争执，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全面的魔法决斗。一场决斗，听着，扎克赢了！房子的一半被毁了，扎克逃进了城里，至今仍未被找到。他们到处找他！“

        “嗯，哇，”佐里安说，诚实地说不出话来。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说的，”贝克同意了。“不过，我不确定我是否相信官方的说法。我是说，扎克不可能在魔法决斗中和他的守护者较量！特森兹维里是第7阶法师什么的，扎克勉强通过了自己的认证！话说回来，肯定有什么东西摧毁了诺维达庄园……“

        “你怎么知道的？”佐里安问。

        “报纸上到处都是，”贝克说。“而且，每个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我不敢相信我们的一个同学会卷入这样的事情。你觉得呢，佐里安？“

        “……老实说，我不知道该怎么想，”佐里安说。

        他真的是认真的。他一秒钟也不怀疑扎克能打败他的守护者，不管是不是第七阶--据佐里安所知，这个人是一个政治家，不是战斗法师--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么，我想他这次不会来上课了，”佐里安大声沉思道。话说回来，他也不会把扎克放在一边，就这样走进教室，好像什么都没出。

        “我怀疑，”贝克笑着说。

        “他杀了人吗？”佐里安问。贝克摇摇头表示否定。“所以基本上他没有做那么严重的事情。如果他只是自首，对他来说最坏的情况是什么？“

        贝克说：“嗯，特森现在一定对他不太满意，他太有影响力了，即使对扎克这样的人来说也是如此。”“攻击埃尔德马尔的一名长老实际上是一种相当严重的罪行，如果特森倾向于追求满足感，他真的会毁了扎克。我不认为他会，因为这只会引起更多的注意发生了什么。这整件事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政治丑闻。我猜扎克会在一个月左右后回来，在他冷静一点后，特森会“宽宏大量地”原谅他的一切。“

        佐里安沉默了。扎克告诉他，他很少在西里亚重新开始，更少去上课。有鉴于此，他期待扎克在这次重启中出现是愚蠢的。扎克可能在之前的重启中发现佐里安很有趣，但可能没那么有趣。尽管如此，这还是有点奇怪。如果他想离开，做自己的事情，难道他不能有一天刚走出他的豪宅，继续走下去吗？谁会阻止他？他的监护人？为什么特森要这么做？这个人在处理他的指控时显然非常放手，扎克在过去两年里经常缺课，以及扎克在时间循环之前的糟糕表现都证明了这一点。

        没有明显的答案，佐里安不想试图追踪扎克。他可能找不到他，即使他努力了，他有更多的目标要追求。

        就像摆脱埃里克无情的魔爪。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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