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幻化出了人形
安白没见过酒，喝多了脑子昏昏涨涨，时不时打个酒嗝，迷迷糊糊的盯着被他尾巴缠着，压在床上的余牧秋，只觉得肤白貌美，怎么看都好看，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条蛇都好看。
“秋”
他低下头，亲昵的蹭了蹭，以表示好。
“你活腻歪了？”余牧秋不喜人的触碰，尽量偏开头，偏被人的尾巴紧紧缠着动不了，语气越发冷沉。
伸手摸了摸床侧，全是柔软的床褥，一个可以让他拿着把这不知死活的家伙砸晕的物件也没有，烟灰缸也在床头桌的最右侧，根本够不到。
余牧秋只得抵住人的肩膀，尝试将人推开，却没想到反被安白给擒住手腕，按了回去，还一个白色卡片从人手里掉了出来，他凝眸望了眼，是他的明信片。
灰色哑光质的卡片，余牧秋三个烫金大字印在上面。
“喂！”
这下彻底把余牧秋惹怒了，他不是没见过喝醉酒品差的，只是没见过敢不要命朝他撒酒疯的。
余牧秋活了24岁，头一次被一条蛇给压在床上动不了。
安白撑在人上方，灰蓝色的眼眸蒙上淡淡一层醉意，眼底星辰细碎，在灯光下十分明亮。
即使喝醉了酒，他也没忘记阴阳婆婆的叮嘱，要让那个人类爱上你，安白打着酒嗝，锲而不舍的继续表白。
“喜，欢你。”
余牧秋脸色又黑了黑，挣了一下觉得这蛇到底不是人，蛮力极大，又盯着人近在咫尺的脸，被压制的滋味确实不好受，他迎上人懵懂又固执的眼眸，嘴角微扬。
“小兔崽子毛长齐了么？”
安白当然没听懂人话里的冷嘲意味，只两眼朦胧，羽睫眨了眨，凑近人又重复了一遍。
“安，白喜，欢你。”
语气含着湿意，说话时眼睛里有光。
“”这下沉默的开始轮到余牧秋了，‘安白’两个字在嘴里咀嚼一番，他眯着眼又瞧了人一会。
眼前的人丝毫没有要松开自己的意思，他索性也不挣扎了，躺在那儿跟人四目相对，舌尖顶了顶腮帮。
对于一天被人表白三次，表白对象还不是人这件事，他不表任何言论。
“我以前救过你？”余牧秋挑眉。
此刻他脑海里居然想起了小时候电视里看过的白蛇报恩的故事，并一本正经的问了出来。
问完他自己都忍不住哂笑了一下。
原来跟白痴一块呆久了，智商真的会下降。
安白被人问得一怔，轻轻咬了下唇，认真思考了一会，可头脑里混沌一片，他只知道自己从小就呆在族里，没有接触过人类。
然后坚定的摇了摇头。
“那先松开我。”
余牧秋说话时心平气和，丝毫不见刚才的怒意，磁性的嗓音很是悦耳。
安白没动，只低下头又在人脖颈间蹭了蹭，味道真好闻，要是能抱着冬眠就好了。
“香”
“香？”那人温热的呼吸撒过来，余牧秋被按着避不开，只尽量偏头不想人过分的亲昵。
他可没有闻到任何一丁点的香味，鼻息间全是浓重的酒气。
见人明显没有一点打算松开自己的意思，余牧秋可没有什么耐心跟人耗了，他弯唇朝人一笑，轻声叫了一句：
“小白”
“！”安白倏地瞪大眼，一眨不眨的望着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反应过来媳妇确实是在叫自己，声音还那么温柔时，十分没出息的红了耳尖。
看人这反应，余牧秋便知道没叫错，刚才被人按着表白时，是提过‘安白’两个字，土不拉几，一猜就是他的名字。
“那个酒好喝么？”他说话时，偏头望了眼床头立着的那半瓶红酒，冲人问道。
安白顺着人的视线望过去，
立马笑了笑，然后用力点头：“嗯。”
见人上勾了，余牧秋眼底的笑意带着些狡黠，压低声线，轻哄道：“我也想尝尝。”
安白头脑直来直去，当然不会多想，伸出左手就去拿床头的红酒。
被禁锢的右手一得到自由，余牧秋便眸光一凛，重重捣向人的太阳穴，丝毫没有留余力。
“嘶”猝不及防的受了一击，安白疼得小脸一皱，被人这一下子打中，侧躺在床上蜷缩着尾巴。
一直缠在身上的尾巴也没了，余牧秋毫不心软，一脚重重踢到人腹部，将安白踹了下去，冷眼看着人在地上滚了两圈，疼得蜷缩在那儿。
“不吃点疼不知道怕。”
余牧秋抽过一片纸巾，擦了擦自己刚才被亲的满是口水的侧颈，冷着脸拿了件新的睡袍，又去浴室重新洗了遍澡。
温热的水流冲下来的时候，侧颈细微的疼意，淡淡的萦绕过来，吸引了余牧秋的注意，他走到镜子面前，才发现几个牙印正赫然印在上头。
刚才安白趴在他身上啃的。
许是破了点皮，遇上热水，又疼又痒。
洗浴完的余牧秋到桌边倒了杯水下肚，还觉气有些未消。
尤其望着客厅满地狼藉，已经角落里躺着的死机机器人，微微拧眉，略显头疼，思衬片刻才选择一个电话拨过去。
机器人是
“嘟嘟”
“喂，宝贝儿，是不是想我了？”电话那头嘟了两声，便传来陈凌欠揍的语调和调戏专用的口哨声。
余牧秋泛起恶寒，被人叫出一身鸡皮疙瘩，忍了一会才道：“小a送去哪里维修？”
机器人是陈凌带来的，他并没有过多询问，对于出产厂，维修地什么的也不了解。
“嗯？坏了？”电话那头似乎是在某些娱乐场所，火热的音乐震耳欲聋，好一会才又补充了句：
“行，知道了，明天我就回国了，到时候再”
没等人说完，余牧秋便拧着眉挂断了电话，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便没有兴趣继续听下去了。
陈凌是他发小兼前男友。
两人从小就一块，穿一条裤子长大，关系也不算微妙，反正就稀里糊涂的在一起了。
是在他生日的那晚，骚包的红玫瑰夸张的摆了一条长街，陈凌倚在楼梯栏杆上，笑得一脸荡漾，嘴里叼着根烟吞吐云雾：“咱俩谈个恋爱呗？”
余牧秋只一言不发的盯着他，想着陈凌明明昨晚才喝得烂醉，前一秒还抱着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他失恋了，后一秒就醉倒在送酒小哥的温柔乡里，丢下他跑去开房了。
结果今天就玫瑰铺路，笑得张扬，吊了郎当的跟他表白。
与人隔着烟雾对视几秒，余牧秋收回视线，伸手夺过人嘴里的烟，掐灭在一旁的栏杆上，淡淡吐出个字：
“行。”
余牧秋也没细想自己的性取向到底正不正常，想着试试就试试呗。
结果三天之后就分手了。
原因是关于体位的问题，没人愿意当下面那个。
这也没什么，陈凌第二天就又跟没事人一样，腻在他办公室里，两人又回归了发小关系。
余牧秋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陈凌这人一直没心没肺的，炮友天天换，用过的套比他吃过的饭都多。
活到今天，没染病死在床上，都算是人间奇迹了。
余牧秋收回思绪，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快要凌晨了，他踱着步子推开卧室门时俨然愣住了。
原本伏在地上的人长发四散铺开，浅紫色的衬衫堪堪盖住，下面交叠着一双白皙笔直的长腿。
“幻化出了人形？”余牧秋不自觉拧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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