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九章
“哟，结月！”
放学后，远山结月跟着手冢大石来到网球部，菊丸英二老远便兴奋地挥着手臂。
“英二，晚好哪！”她开心的回应，换来网球部众人关注的眼神。
已经到了互称名字的程度了吗？
不二的眯眯眼露出疑惑，悄声问身边的乾：“乾，英二和远山的好感度是多少呢？”
“英二的话，是35％哦！”乾贞治推了下眼镜，直勾勾地盯着那四人的方向，“远山这边，我猜至少有50％的好感度。”
“诶，这么高吗？”不二又露出那种感兴趣的笑眯眯表情了。
“根据我的观察，远山对我们的初始好感度几乎都在40-50％左右，按正常人的标准来说，简直高的出奇。”
“嗯？”
“大概是因为手冢吧！”乾猜测，翻开他记录本刷刷刷不知道又记下了些什么。
“难道不是远山本来就性格好的原因吗？”不二温和地说道，“她看起来不会对所有人都很随和，啊，除了健史学长。”
“是啊！对所有人都很随和，而且，不是不二君那种让人感觉很可怕的温和。”
“你在说什么？乾。”
“没什么。”
另一边，远山结月并不知道他俩的讨论，而是和菊丸英二兴奋地讨论起昨天电视里播放的动漫。
难得，她在班里统共就手冢和大石两个朋友，偏偏他俩从不喜欢看动漫，完全没办法一起聊。
还是英二最像正常的初中生呢！
“呐呐，结月，我最喜欢昨天那集了，鸣人实在太帅了”
“是呢，是呢。”远山结月连连点头，昨天“重温”的时候她也觉得很热血呢，更何况看第一遍的菊丸英二。
“影分身之术什么，太酷了！我也好想要，哈哈，这样打网球的话的，对面就变成一对多哈哈哈哈哈”菊丸英二在脑海里歪歪着那样的场面大笑起来。
“其实，速度够快得话也做得到那样的效果。”她一边鼓励菊丸英二，一边死死按住牛顿等物理学大佬的棺材板。
在能砸出陨石效果的网球的世界观里，还是不要太较真科学了。
较真起来，最不科学的就是那个什么手冢领域。
双打同调之类的设定也很离谱啊！
不过，说起来，在上辈子模糊的记忆里，她好像也看到过兵乓球双打秀同步率这种剪辑，或许这种设定是真实存在的也说不定。
嗯，一定是因为她对运动懂得太少，少见多怪吧！
手冢打出抽击球，黄绿色小球精确地在场角处反弹，与回击的球拍擦身而过。
“sixgametolove。”（6-0。）
“gamewonbytezuka。”（手冢胜出。）
唔，还真是不留情面。
除了不会说那句“还差的远呢！“挑衅学长，其他方面完全是稳重版越前龙马啊，手冢。
咔嚓——抓拍下手冢获胜后仍然冷静的表情，远山结月想起那个骄傲的小鬼头。
两年后啊！感觉真是漫长。
此时此刻，正围着网球场跑圈的少年们会像风吹一般长高，成为厉害可靠的前辈。
现在还会经常露出各种表情的手冢，会越来越面瘫，他的部长包袱真是太重了，喝完乾汁难受得手发抖还要绷住冷酷表情，实在是
有点可爱。
咦嘞？！我的手冢滤镜是不是也有点太重了？
训练结束，网球部的学长们陆续离开，远山帮着一年级们收拾球场，又紧张兮兮地给手冢按了按左臂。
知道这个伤两年后身高会引发多严重的后果，远山结月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哪怕她已经改变良多，但手冢的强度大到可怕的训练量摆在那里，谁也不敢保证不会引发后遗症。
有她这个前车之鉴在，手冢沉默地接受了这份小心关怀。
温热的指尖离开左臂，大石把擦手的毛巾递给远山结月，手冢动了动僵直的手臂和不太自在的脖颈，目光扫过她的左手，迟疑着开口：“远山，手还没恢复吗？”
！——
闻言，远山结月擦手的动作渐渐停下，不着痕迹地将左手藏到背后。
“呃不是，其实呃——怎么说呢，其实已经恢复了。”
手冢和大石认真地看着她。
不、不好糊弄啊！
满不高兴地嘟嘟嘴，将左手从背后拿出来。
一圈圈解开缠绕的绷带，露出里面触目惊心的伤痕，曾经被琴弦刨开的血肉愈合，留下已经结痂的丑陋伤痕。
“这个伤痕，医生说比较深，可能一辈子都消不下去，我觉得，还不如戴着绷带好看呢！至少个性。”
那些斑驳的黑色疤痕，乱糟糟地结在秀美的指尖，对女孩子来说，确实有些难以接受。
“啊、抱歉，远山。”
“没关系。”
虽然这样说着，但少女显而易见地兴致不高，手冢和大石对视一眼，由男妈妈气质满点的大石秀一郎开口：“撒，为了表示歉意，我们请你去河村家吃寿司怎么样？”
“真的？”听到寿司，远山结月顿时两眼发亮。
因为由佳里工作太忙，一家人很少去饭店吃饭，这让远山结月总是很馋外面的食物。
“当然了。”大石拍着胸脯保证。
远山结月迫不及待地拎起书包，“我要吃金枪鱼寿司！！！”
一本巴掌大的手账本从没有拉好的拉链的空隙里掉了出来，滚到椅子下方，但满心满眼寿司的远山结月并未发现。
“没问题。”
暗中对了对拳的少年们同样没留意，简单收拾了东西离开。
三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对于他们的到来，河村隆很惊喜，河村老板也很高兴。
远山结月对着各式各样的寿司挑花了眼。
大石礼貌地和河村老板交谈，分享河村隆在学校的表现，手冢一板一眼地倒了三杯热茶，端正地坐着。
糟糕，那种严父慈母幺女的既视感又来了。
远山结月拉了拉手冢的外套，正襟危坐的少年坐姿被她拉得歪了歪，侧过脸来无声询问，这个角度上，他的凤眼看起来锋锐又严厉。
但也只是看起来。
“手冢，你有什么推荐吗？我还没有吃过外面的寿司呢！”
“”手冢站起身，走过去帮她挑选。
不知不觉停下说话的大石：“”手、手冢？
腼腆地摸着后脑勺的河村隆目光跟着手冢移动着，很小声地在大石耳边询问：“那个，远山同学不怕手冢吗？”
大石：“”虽然我也觉得有点奇怪但手冢确实没什么好怕的吧！
“手冢看起来很可怕吗？河村。”
“啊——那个，除了你和不二，其实大家都有一点呢！就连学长们也是。”河村隆老老实实地解释道：“因为手冢总是一副严肃的样子，而且还很强，就连文化课成绩都很厉害，完美得几乎没有弱点，不由自主地就开始敬畏他。”
“其实你这么说我也啊，那应该是敬重，敬畏什么的太过分了啦哈哈”
“但是远山同学看起来就不太害怕，他们是青梅竹马吗？”河村隆同其他人一样是手冢受伤那天认识远山结月的，他们都以为这两人早已熟识。
“不、不，不是的，这猜测也太离谱了。”大石好笑地摆手，“远山是转校生，说起来，之前手冢连远山的名字和人都对不上号呢！”
不仅远山，就是班级里和网球部，手冢能叫的上名字的也超不出十指之数。
已经和手冢相当熟悉的大石可太了解他这个不算弱点的弱点了。
“诶？！不是吗？可是大家都这么说。”河村隆惊讶。
“是绯闻啊绯闻。”大石凑到他耳边悄悄说，作为当事人好友，大石当然没少被人打探过，再加上有乾贞治这个情报收集狂魔在，自然而然就了解许多关于手冢和远山的离谱传闻。
“搜噶。”
“远山不害怕手冢可能是因为她不是网球部的吧！”
“这样吗？”
“大概。”
完全忘记了班里那些怕手冢怕得要死的家伙们了啊大石。
他们点好餐，河村隆说了一声便钻去厨房帮忙，三人坐在位置上闲聊等候。
“下周就要举办联合田径大赛，你们报名吗？”
“不不不，我对运动什么的很苦手啦！还是不参加了，手冢呢？”
“唔，还在考虑，可以参与一下。”
再次强调，看起来清秀纤细的手冢国光，实际上是个运动系。
“那到时候我们去给手冢加油。”
“可以哦。”
“嗨——寿司拼盘好了，请慢用。”
“谢谢。”
“嗨——这是酱料，随意用。”
“啊～～～金枪鱼金枪鱼好吃！！！”远山结月幸福地眯起眼。
“可以蘸点酱油。”大石指导她。
“我试试，啊——超美味！”
“要来些芥末吗？”手冢举起手里的酱料瓶。
“嗯嗯。”
“等等远山，你弄得太多了。”
“好像是”
“算了，换个碟子。”大石将那碗放多了芥末的酱碟挪到一旁，又重新配了一碟。
远山结月开心地试了试他们推荐的寿司和酱料，吃得无比满足。
手冢捡了鳗鱼寿司一口一口细嚼慢咽，嘴角浮起一点点弧度。
大石尝了尝河村老板推荐的特别版，一下子就爱上了，双眼亮晶晶地闪着。
他们徜徉在美食带来的幸福中，突然起来的菊丸英二的声音将三人拉回现实。
“大石——”猫猫从门外跳进来，耸着灵敏的鼻子直流口水，“真狡猾哪，你们居然躲着我在这里吃好吃的，我也要。”
菊丸英二一点不见外地凑到手冢身边，伸手从他的盘子里拿了一块鳗鱼寿司塞进嘴里。
啊呜嚼嚼嚼——
“好吃！！！”菊丸英二惊喜地闪着星星眼，再次伸手抓了一块，然后被手冢握住了手腕。
“手冢？”
“要来点酱汁吗？菊丸。”手冢把黑乎乎蘸料碟端给他。
“啊哈～thankyou，手冢。”
“英——”大石还没来得及阻止，菊丸英二已经在手冢端过来的料碟里狠狠地蘸了一下，塞进了嘴里。
远山结月注意到手冢往她身边挪了挪，下一秒，菊丸英二便感受到辛辣的刺激，痛苦地呛咳起来。
“噗咔，咳咳、咳咳咳”
啪嗒——
她的寿司夹半道又震惊地掉回盘子里，就见手冢在菊丸英二痛苦的背景音下，夹起他最后一块鳗鱼寿司一口吃进嘴里。
“水给我水咳咳咳，啊谢谢，手冢——”
手、手冢？？！！
“怎么了？”发现她的凝视，手冢表情无辜地看过来，问道。
“”
远山结月看看抱着热茶狂灌被烫到眼泪汪汪的菊丸英二，又看了看神色冷静眼神无辜的手冢国光。
就，手冢你真的没觉得自己在干坏事吗？
“手冢，好过分！！！”菊丸英二发来谴责。
“那是因为英二先动手的吧！”手冢淡淡喝一口茶汤，半点歉意都没有。
你这完全是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的吧！？
为什么还能做出这种正直的表情啊！！
远山结月在心中呐喊。
菊丸英二自知理亏，不高兴地撅了下嘴，都可以挂油瓶了，他扑倒远山结月面前，一手指着手冢，大声抱怨：“结月，你看到了吧！”
“手冢也太小气了，居然选这种家伙当男朋友，你真是太没眼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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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多少次了英二，手冢他不是我男朋友。”远山结月恼羞成怒，蹭地夹了块三文鱼寿司直接塞进菊丸英二嘴里，堵住他喋喋不休的抱怨，“而且，明明是英二太过分了，不打招呼就抢走了手冢最爱吃的鳗鱼寿司。”
她将自己的那份鳗鱼寿司放到手冢的盘子里。
“英二，是你太不礼貌了。”大石也附和她。
手冢国光盯着盘子里多出来的鳗鱼寿司顿了几秒，眉目松开一点空隙，表情是那种少年感的懵懂。
他把寿司夹起来吃掉，透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愉悦。
今日份鳗鱼超标了，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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