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人性
“这…这这…”
公孙越被吓的惊慌失措，口齿不清，这那里是因辱母怒杀太尉啊？
如果按照这内容所述实情，伯珪今日此举，实乃趁机夺帅印，引兵马回幽。
他日州牧一出四海震动，便趁机割据幽州起兵抗汉啊！
“兄长，汝…汝当真要篡夺神器？”
公孙越很是敬重并忠心于这位兄长，甚至已经到了不分对错黑白的程度。
可…倘若此乃小人蛊惑之语。
公孙瓒此举的代价…太大了！
“南陵啊，我公孙瓒虽不满，但从未想过举大计，但得此信时，其内容之诱惑，实则撼动我心。”
“如其所言，他日必可扬名立万，功成千秋！”
公孙瓒激动不已，起身挥剑遥指，定向远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指挥千军万马，攻克洛阳城，天下万民朝拜！
“可兄长，此信乃何人所写？是否属实？切莫被小人利用。”
“若一朝失败，九族尽毁矣！”
公孙越见公孙瓒如此激昂，轻叹一口气，看来什么都晚了。
兄长已经利欲熏心过深，如今又杀了太尉张温，看来是彻底回不了头了，
可既然兄长有此意，自己也会鞍前马后相随。
其实，初闻时自己确实吓了一跳，然而现在被兄长这等激昂所渲染，瞬间野心无限放大。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可这信……………
“南陵所言甚是，然而刘焉部下裨将军王门、南匈奴和戎护军范方乃我心腹，其回报所述，与此信无异；”
“且如今黄巾气盛，袁绍、袁术、鲍鸿、赵融、冯芳、夏牟、淳于琼等朝廷军统帅各有私心，皆不出力；”
“局势动荡，皇帝不用刘焉所奏，何可破黄巾兵？”
“如今韩遂、边章又在西凉谋反，四海之内，盗贼层出不穷。”
“如此之世，我认可犯险，也不错失此百年难遇之良机！”
“好！”
公孙越见其如此说，也当下立决心！
“兄长若有此心，我有心腹好友季雍，现任司金中郎将，可助兄长一臂之力。”
“好，哈哈，他日兄若成霸业，我弟当为大将军统帅天下兵马！”
公孙瓒非常的高兴，他顺手拍了拍公孙越的肩膀对他许下重诺，于是和他一起出府上马。
“兄长，你是如何掌控张温所有部下的？
“我竟未察觉？”
俩人出城之际，公孙越实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便要向公孙瓒问个究竟。
公孙瓒看着自己这个从弟微笑了下，没有说话。
果然自己的这个从弟一路心事重重，不大言语果然为此事。
好奇心真是太重了………
这个世界，什么最不能定型？
那便是人心。
没有任何人可以对你永久忠诚，只有找到他们的弱点，才能让他们为你所用。
好比那五十人，有好赌的，有好色的，有想升官发财的，也有想报仇雪恨的，一个都跑不了。
公孙瓒此时的内心泛滥着前所未有的狠辣，如果说杀张温是利益的趋势，那杀张温后，他便没有退路了。
不成功，则成仁！
公孙越见其不答，也明界限，乃言撤回路线，最后俩兄弟商谈一番，便各率二十五武士回前方大营。
整顿行李，准备挥师回幽！
……………
幽州，右北平郡，土垠，县衙
“听说公孙瓒之子率军前来讨伐我等，诸位为什么不害怕啊？哈哈哈”
“害怕，害怕，哈哈哈。”
“公孙瓒之子我呸，他爹都是垃圾，马上都无家可归了还征讨别人。
自己媳妇被玩了还远远看着，想着别人的老婆。”
“哈哈哈，三哥，哈，你这比喻太有意思了。”
“…诸位还是小心为妙，切莫耽误陛下登基……”
“哎，哎，柯野，你也太娘们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的统帅。”
“严定，你再说一遍，”
“咳咳，行了行了，少说俩句，来来来，喝，喝！”
几人于县衙内胡吹海吹，污言秽语很是……………恶心。
自从张举要称帝后，这些大部分人的想法竟然是：
他们这群流氓大军真的能代汉，一统天下，开辟朝代。
这还不是最搞笑的，最搞笑的是，他们这群流氓军，几乎一大半的统帅。
甚至都不知道有益州、荆州、扬州、交州的存在。
以为占领北方就是打下所有江山，颠覆汉朝了，
这…。
其愚昧无知，可见一斑。
“报，柯野将军、闫陶将军，严定将军，公孙续率兵马前来攻城！”
一壮硕小校前来报告，不过奇怪的是，他竟然头裹黄巾，言语不卑不亢，体魄雄壮。
而这无论多少人，必须一一称将军的规定，乃是黄巾地公将军张梁所设，看来此人是黄巾败党。
“哦？元俭，彼有多少人马？”
这位被称为柯野将军的贼首语气非常缓和，起身向前询问。
他很是器重这壮汉。平常对其语气也丝毫不僵硬，如同平级。
“属下远望其部，粗略估计应有二千余人，几百匹马而无战车横木，阵行很是凌乱，不过属下总感觉哪里不对！”
这位被叫做元俭的小校很是敬重柯野，俯首而立，禀诉情报。
“哈哈哈，笑死我了，二千人马，哈哈哈，这是要让严爷爷我切菜啊，这等小娃不足挂齿。”
“来人传我命令，点二万人马，设五千骑兵，看我如此大破敌军生擒公孙续。”
这位叫严定的贼首便是那污言秽语恶心之人，他对公孙续这等兵力很是不屑。
但他狂傲之后又点了二万兵马……咳咳，够不要脸！
“严将军，虽在下不知哪里不对，但切莫出城，以防有诈。”
“张举………张陛下继位在即，各部人马如今齐聚肥如……唉；
“如今各部人马齐聚京师，各地防守疏散，这土垠又是辽西之屏障。”
“倘若稍有疏忽，于大势不利，请将军三思！”
土垠城池上，壮汉对称赞张举之事表示很是无奈，堂堂大丈夫生长于天地之间，如果不是朝廷腐败不堪，他才不会投靠黄巾。
结果谁料想黄巾起义大败，自己无路可投，才投奔于幽州，整好那时候碰到张举起义。
还以为他有什么雄心壮志，便为他效了力，可谁料想竟然又是一个无谋匹夫。
一州之地尚未据得，竟然称王称帝，享受宫廷之乐，这样的安逸于现状，不久必将自取灭亡！
“唉！”
“廖淳，你是看不起爷爷吗？”
“告诉你，我若不破敌，誓不回城。”
“还有，你个黄巾败党，苟延残喘即可，少在我面前装谋士。”
“你老主子张角都已经死四年了，你整天裹个黄巾在我军帐下装什么忠心？”
“呸，废物。”
……
“够了，严定，休得胡言乱语，速出城迎敌。”
柯野急呵止，命严定出城，待其愤愤不平出门后，乃立马安慰这个叫廖淳的壮士……
“严定不过一匹夫，他所言之语，如同放屁，汝切莫放在心上。”
“嗯……明日起，汝归于我部帐下。”
“汝当为我亲卫，他日有隙，我定奏请陛下，表汝为将军。”
“谢将军，我去回守防线了。”
廖淳知其安慰，但犹苦笑不已，委婉推却，转身出门了。
陛下？
估计不出百日，没准就成毙下了。
唉。
等到那时，自己……该何去何从？
……………
“幸亏穿越的时间不错，俩个月时间都在行军练马玩，虽然不能骑马打仗，但奔跑绝对是没问题的！”
公孙续身披软甲，手指长枪，带一队稀稀散散的军队便伫立在蓟县城下。
看着古老的城墙，很是有那种沙场秋点兵的感觉。
“按照计划，引到白岩河的洼地便可。”
为了增加自己临时的作战应变能力，公孙续在不久前，就顺着记忆找到了自己包裹中的孙子兵法。
不过让人头疼的是，古人的书籍中，是没有标点符号的，甚至连断句都没有，看的让人累死。
咚咚咚，咚咚咚。
那古代战争中最熟悉的声音。
鼓声，出城了！
……………靠，这是多少兵马啊！
“撤，撤，撤。”
公孙续大喊，的确有点懵，自己就一千多人马，对面黑压压的一片，太吓人了吧！
多亏自己幸运，穿越就稀里糊涂的和田豫结交了，不然，就这等阵仗，让后世的键盘侠试试！
“公孙小儿，看你严爷爷取你狗命，众人全部给我杀啊。”
公孙续隐隐约约听到细蚊声，好像是一个敌方将领在后方大喊要活捉自己，
不！
不是好像！
“我去了，我从未见……唉，”
“算了，不能分心，小心落马！”
奔逃的马蹄使宽阔的平原上烟尘四起，严定率数万兵马追着公孙续一千多人马跑。
有的士卒因为体力不支，被追上来的骑兵砍杀，血肉横飞。
公孙续见如此，毫无波澜，甚至说就连那些士卒的死，也是田豫和自己计划的一部分。
不让敌人尝到甜头，他们可能会上当吗？
至于说自己残忍，自己没人性，呵呵。
乱世讲道德？
人心都是自私的。
在自己没有能力前，凭什么让自己为这些不相干的人操心，只有强者才配谈仁心。
而刘备，仅仅只是一个意外，或许千万仁义的人中，就只有他成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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