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一闪而逝

　　扬大锤又坐回了那几名高阶修士中，他们全是幻海通天国玄金宫里的高层，除了锦鲤王钻石之外，其余的人也坐在这里。

　　过了一会儿，幻海分界处的法阵有光闪动，众修士都围了过来，大家把灵力注进法阵，渐渐的，有东西升了上来。

　　闪动灵光之后，露出了翻腾不止的液体，看着这些东西，扬大锤愣了一下，这也不是龙鳞啊。

　　觉得扬大锤明显看出来了，一名修士站在旁边讲道：“唉！这龙鳞玉片，没想到融化成了这样，大家继续用力，很快就可以全部取出来了。”龙鳞化成了液体？这个差别也太大了吧！”

　　众人都瞅了液体一眼，气氛有些紧张起来，都觉得恐怕不是这么简单。锦鲤王钻石到是不在意，依旧在指挥着大家把岩浆中的液体抽取出来。

　　安素瑶坐在旁边，扬大锤突然传音给她道：“这液体不对劲。”

　　听了她传音，安素瑶就站起身来，很有兴趣的看着幻海分界处说道：“这龙鳞液体，我还是第一次见过。”边说边走过去。

　　这时锦鲤王钻石却不顾控制法阵，走过来恭恭敬敬的说道：“吾的女神，这边危险，你快回去坐好，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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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宇宙，淼城。

　　冬季的夜，各色各样，无忧酒馆，依然清冷而平和。一位男士从门外走了进来，随即说道：“外面好冷啊，先来一杯能让人暖和的酒。”

　　boy说：“岩浆可以吗？”

　　男士说：“行！”

　　boy把酒调给他：“不过你得讲一个故事作为酒钱。”

　　他喝了一口，身子暖了些，精神也好了很多，随即说道：“我听说，有个神秘酒馆，那里有个神秘女子，传说，她精通与未来有关的一切，塔罗、八字、星座，以及很多人说不上名字的东西。”

　　酒保：“你是在说我们这里的冷清新小姐吧？”

　　男士道：“对，我不会讲故事，我付钱吧。”

　　酒保说：“不必了，您就是故事本身，她在窗口，您过去吧。”

　　男士看了看窗口的女子，一身素色搭配，脸上无妆无粉，清浅至极，朋友说她应该三十几岁了，但他觉得，他最多二十多岁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见她之前，他有一种莫名的压力，在即将进来酒馆的时候，那种压力几乎到了某种极限。

　　不知是酒的原因，还是其他什么，就在看到她那一刻，男士的不安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她看起来，给人一种清新淡泊的感觉。

　　男士走了过去，递给冷清新一杯鸡尾酒，说道：“你好冷清新小姐，我叫王渡白，很早就听说过你。”

　　冷清新端起鸡尾酒杯送到嘴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很多人都这么说。”

　　王渡白说道：“好吧，你所擅长的那些其实我不大懂，我很想知道看到未来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

　　冷清新说道：“说得我好像能穿越时空一样。”

　　王渡白说道：“是有点，不过我指的是感受。”

　　冷清新说道：“对此好奇？”

　　王渡白说道：“是的。”

　　冷清新放下杯子：“严格地讲，那些并不算是窥探到未来，对我来说，我就活在当下，只不过我这个当下，是很多人认为的未来。我便只好随这大家说是未来的，就这么简单，其实有很多所谓的天才儿童也能知道，这只是一种测算学。”

　　???

　　王渡白说道：“比如？”

　　冷清新歪头略微想了想：比如，你去一家新开业的饭店吃饭，最初不管再忙，他们是菜品与服务都好的没得说。

　　??那么，即便是饭馆开在不好的位置，你肯定也会有想去第二次的感觉，这样的话，你就能预测道这个饭店的前途。

　　?但有一天，这个饭店的新鲜事物不够了，无奈之下就给客人加工了不新鲜的事物，客人一如既往的吃完结帐也并未说什么，有过几次只后，饭店就会觉得，这样既节省成本，又不麻烦。

　　?所以，就会开始逐渐肆无忌惮，最终导致关业大吉。这其中，肯定有些常去的客人会能猜测饭店的结局，但他们并不会给饭店老板直接说。

　　?因为，吃饭而已，到哪儿都一样，明白的人，稍加提点就会知道原因，不明白的人，即便明说也没用，还是得罪人。所以，以此论断，你不用等着看他们关门，就能知道那些必然会关门。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

　　王渡白说道：“好像，是这样的。”

　　冷清新说道：“不仅这个未来的例子，对其过去一样，诸多信息就展示在眼前。

　　?比如说桃花，当你看到桃花树下有一片桃花瓣，不用多考虑你就知道它是从桃树上落下来的，而不是从地上长出来的。

　　?所以，你是不需要看到桃花落地才能确定它是从树上落的。

　　当然，也不能排除它是从外太空飞来的，但那种可能性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

　　王渡白说道：“嗯，的确是你说的那样。

　　?可是，你所擅长的那个领域，看的是人啊，人是有自由意志的，你怎么能从自由意志的人身上看到他的过去，预测到他的未来呢？”

　　冷清新说道：“其实没差别，很简单的线性关系而已。”

　　王渡白说道：“例如？”

　　冷清新略微沉吟一下：“为什么很多女人过了二十五岁腰上会容易长赘肉？那是因为她们在心理上没有依靠、缺乏支撑。体胖的人，并不一定就心宽，因为心理上缺失的，往往会在生理上来做出弥补。”

　　王渡白说道：“嗯，有道理。”

　　冷清新说道：“这就是通过对眼前现象的观察所得来的信息——关于过去的信息。”

　　王渡白说道：“那未来呢？”

　　冷清新说道：“未来也一样，就如同你看到月落就知道日出，某种必然。”

　　王渡白说道：“可是预知这种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吧？”

　　冷清新说道：“当然不是，不过……我不认为这是预知，没那么神秘。我们先从观察人开始

　　吧，你尝试过认真地观察陌生人吗？”

　　我想了想：“有时候吧。”

　　冷清新说道：“什么时候？”

　　王渡白说道：“嗯……比方说等人无聊的时候，我可能会观察街上的某个人。”

　　冷清新说道：“有过收获吗？”

　　王渡白说道：“这么说的话，有时候的确能看到一些东西，就是那种很直接写在脸上的。”

　　冷清新说道：“举个例？”

　　王渡白说道：“嗯……例如……例如能从对方脸上看到焦虑、不安、喜悦……对了，有次很明显，我从一个年轻女孩脸上的表情能看出是喜悦和期待，然后那种表情在她接电话的时候到了某种极致，所以我猜当她接的那个电话是男朋友打来的……哦，原来是这样！我开始有点明白你说的意思了。”

　　冷清新说道：“嗯哼，就是这些。你看，你也掌握了某些超现实的东西，对吗？”

　　王渡白说道：“可是……”

　　冷清新说道：“好了，没有可是，我也不会再反问你了，让我直接说吧。我们，并不是眼前的这一点点，而是一大段线性中的一个点，往前，往后，都是客观存在的，我们只是顺着某条看不见的线在移动而已——有点像是抛物线。而绝大多数时候我们只关注当下这个点，却忽略掉抛物线本身。这时候假如有人能分析——注意我说的是分析，而不是看到，有人能分析出整条线，那么这人算是看透过去并且预知未来吗？当然你可以这么说，其实并不算，对不对？因为那个人只是分析后把最大的可能性呈现出来了。而你刚刚所说的窥探到未来不过是分析得到的结果而已。大家习惯性地把未来描绘得很神秘，但假若你尝试着以一种超越时间的态度，沿着那个点看它的轨迹——过去，以及势态去看走势——将来，你也会窥探到未来。”她再次端起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王渡白说道：“很神秘吗？”

　　王渡白说道：“我听懂了，不过我又有了新的问题。”

　　冷清新说道：“说说看。”

　　王渡白说道：“按照你……您刚才的说法，命运是不可改变的喽？”

　　冷清新说道：“不见得，比方说我们都见到过足球运动员能够把球踢出漂亮的弧线，而不是标准的抛物线，对吗？就是说球在某种程度上的自身旋转造成了轨迹上的改变，并且这种改变影响到了未来走势。”

　　王渡白说道：“但是球最终还会下落啊。”

　　冷清新微微一笑：“你刚刚所说的是生死，你

　　无法与自然来临的死亡抗争。不妨这么看：抛物线的起点是生，落点是死，而中间的轨迹……对不对？”

　　王渡白说道：“这样……明白了，的确是两回事。所以您的意思是除去生死的必然，运行轨迹并非是无法改变的，但需要自身的旋转……呃……我觉得似乎用‘自身的动态’来形容更好点。”

　　冷清新说道：“嗯哼，我只是用了抛物线这个不恰当的比方。实际我们的命运轨迹真的是抛物线吗？生、死的部分也许很像，但中间的轨迹可就不见得是弧形了，所以中间的可变量相当大。现在你觉得关于命运‘不可改变’的问题，有答案了吗？”

　　王渡白说道：“真有意思，令人印象深刻。我承认，是我最初误解了某些问题。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感受了吗？”

　　冷清新说道：“我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你会失望吗？”

　　我认真想了一会儿：“嗯……有一点吧……”

　　冷清新说道：“命运……是个很有趣的概念，

　　四方为‘宇’，宇，是空间概念；古往今来为‘宙’，宙，是时间概念。宇宙的含义就是时空，时间与空间的交会。而命运也一样是交会，就如同这两个字：命和运，组合在一起，就被称之为命运。

　　可往往就是这种不太大的、微不足道的变化，对我们的未来有着深远的影响——所谓蝴蝶效应，那是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从很小的一个点开始，一毫的偏差，整个人生则完全不同。所以有个说法：一念之间，万物生或者死；一芥之间，宇宙存或者灭。一切变化，只是始于那一点点。每当我看出那个点的时候，我会试着去分析并且推测它们的走向，再结合各种可能性去判断，那么最接近的那个，就是你所说的未来。在我看来这些都明明白白地摆在眼前，真的不复杂，当然，也谈不上简单，还是要花点精力和心思才能看懂的。每次看懂一个人的时候，我都会认真地去想命、运之间那些有序与无序的脉络，它们若隐若现，

　　却真实存在。可是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呢？假如我对你说了关于你的命运，那么你会因此而懈怠停滞、裹足不前，还是一往无忌、更加坚定？假如你因此而等着坐享其成，假如因此而奋进激昂，假如命运真的会被一句话所左右，那么我所扮演的角色是天使还是恶魔？那命运还算是命运吗？或者它是别的什么？你刚才问我对此有什么感受，我感受的就是这些。”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该去跳广场舞年纪的冷清新，心里既乱又清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像最初冷清新给我的第一印象一样。

　　王渡白说道：“呃……你……您为此迷茫过吗？”

　　冷清新说道：“有过，但很快就结束了。”

　　王渡白说道：“为什么？”

　　小黑端着水晶壶过来，为两人各倒了一杯姜茶水，他离开后，冷清新说道：

　　“因为，有一天我明白了自己只是一个命运的解读者，这就是我的身份，所以我没什么好困惑不解的。如果你，因为我的一句话而等着坐享其成，那么即便机缘巧合得到了什么，也很快会从手中滑走的，因为你不配拥有它。假如，你不是专注于回报，而是专注于一件事情本身的时候，那么，你得到的回报也可能会超出你的期许。命与运，很多时候就掌握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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