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国师之道
（一）皇帝解梦
司命倒是猜到了一定会有很多人关注她，不过她也不紧张，怡然自得的在皇帝亲自督造的长生殿里整理药材。
不得不说皇家还真是富裕，以前她也收集过许多草药，在这方面可以说是见识不凡，但是这批直接从内库拨过来的药材还是让她有点惊讶的。
不过仔细想想倒还是在情理之中。
在倚天，她虽然是圣女，但毕竟明教着急谋反，并没有多少余钱，就算谋反成功，国家初定，国库也是没什么银子的。到了红楼梦，她后面虽然有钱了，但毕竟不是在中原，买药材还是很不方便。
但这个皇家可就不同了，坐稳江山已经快百年，年年上贡的东西都是个天文数字。
司命现下手中得到的这些药材，种类多，年头也不小，如果不是因为放置时间过长，导致药效有所损耗，称得上是完美。
司命已经确定，有了这些药材，让老皇帝活上个一百岁完全不是事。
一百岁怎么说也是在人的正常寿命之内的，虽然少见，但绝非没有，老皇帝元气不足，在旁人看已经是棵将要腐朽的老树，但是她会的是什么？
长春决啊！
死人复活都可以，更不用说只是延年益寿了。
虽说如果她走了，皇帝只靠丹药能活多久的确是个问题，但是只要她在，皇帝就不会死！
作为一个专业的治疗，司命还是有这种自信的。
还是大早上，本来应该是上朝的时间，但是皇帝却穿着常服跑来了这里，神色还有些不对。
“真人，昨日我梦中梦到了西方升起一条黑龙，那龙咆哮而来，又有一白龙自海边起。”
司命只得放下手里的事情，和皇帝座谈。
老皇帝对司命信赖有加，虽然司命在旁人看来年纪轻轻，但是他是十成十的把她当做仙人来看。
对司命来说，这种信任十分重要，毕竟皇帝越信任，她能夺取的龙气也就越多。
但是有一点，她还是不得不说的，老皇帝几乎每天都要来找她，实在是有点烦。
这样找她解梦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不过比起前几次，这次梦有几分古怪。
本身就拥有神奇能力，所以司命也是相信有神存在的，至于梦，她也觉得有些梦的确能警示人。
“那两条龙，一条缠在我身上，像是要把我勒死，另一条，撕咬我的骨血，令我万分痛苦，我被勒得难受，一下就惊醒了。”皇帝一边说一边擦着冷汗，一副还在梦中惊魂未定的样子。
司命眉毛都没动一下，平静的吩咐自己的小童，“清风，拿茶上来。”既然是装修道之人，小童的名字司命直接用了最经典的清风明月。
随后等茶上来，她便亲手开始泡起来，姿态优雅，再加上她是个十足的没人，看上去极为赏心悦目，“这是陛下前些日子送过来的大红袍，修行之人不重口腹之欲，不过这茶的确是难得的佳品，陛下请用。”
倒好之后，司命将茶亲手送上，接过茶，皇帝似乎也冷静下来了。
“真人，你说梦到底是何意？”
“陛下确定那是龙？是否记得黑龙白龙有几爪。”司命并不会解梦，不过她知道陆小凤的剧情，觉得这应该就是陆小凤传奇里面，对皇位有威胁的人。
“记得不真切，依稀好像是三爪还是四爪的样子。”皇帝思索着说道。
“五爪为龙，四爪为蟒，若是三爪，未成气候，四爪就需小心，此梦应是有人窥视皇位，有谋逆之意。”司命平静的说出了足以让朝中大半大臣吓得半死的话。
本来就是自己梦到的东西，又是从司命口中说出，先前就有隐约有这种想法，如今听司命这么一说，一成就变成了十成，皇帝已是相信了有人要造反的事情。
他本能的询问司命这个自己心中最可信之人，“依真人看，是何人要谋反？”
司命脑中早已过了一遍剧情，把陆小凤传奇里面又谋反前科的人都给提出来细想了一遍，定出可疑目标，却摇摇头对皇帝说道，“我并非那等无所不知之人，此梦既然是陛下的梦，那必定死老天在提醒陛下，陛下无需多虑，您才是真龙天子，龙气所在。”
说起龙气，司命这段时间也摸出了些门道。
龙气也有上下之分，开国之时龙气极盛，国家兴旺龙气磅礴。
她在澳洲便是因为成了开国之王，国家在她手上又是异常兴盛，是以所得龙气极多，不过那澳洲毕竟不是中原，少了份纯正之气。
如今这陆小凤传奇世界之中，平民百姓的日子不算难过，不少地方很是繁华，酒肆林立，论起疆域也不算差，但不知为何龙气却差上几分。
司命思来想去，觉得除了皇帝太老了，应该是武道昌王道衰的原因。
倚天的世界其实也有几分这样的味道，但最后抢得天下的是明教虽说是武林门派，但依靠的也是百姓而非个别高手，说起来也能算得上是农民起义一般的组织。
但陆小凤世界则不同，这个世界武功高强似乎就有了掌控天下的本事，不说玉罗刹在西域那土皇帝般的威严，单说那大名鼎鼎的青衣楼。
这样的杀手组织，若是国家有能力，怎会出现？
再怎么说朝廷律法摆在那边，杀人便是犯了罪，要偿命，这样光明正大拿钱卖命的组织绝对是不允许出现的。
所以倚天世界的龙气比陆小凤世界要多一些。
而红楼梦世界虽有神仙存在，但的确是极重皇权，司命占的只是澳洲，龙气就得了如此之多，若是占了中原更不敢想。
到了这陆小凤世界，她倒是有了机会，却没了兴趣。
毕竟澳洲待的时间太久，皇帝虽然高高在上，但事务繁忙，一开始还觉得女王很新鲜有趣，但到后面，一个国家的责任怎是随随便便就能担负的？司命年纪还小，虽然见惯杀虐，做得却多是善事，心中存的也是良善之心，要做个随心所欲只顾自己的皇帝是万万做不到的，所以可以说也是呕心沥血了一番，若不是她身居异能，精力比寻常人充沛百倍，几日几夜不眠不休也可以，
司命也就是把夺取龙气当做任务，需要完成，但也不想拼死拼活把自己弄得太累。
皇帝想了想，“真人是说不去管，它们自然会消失？”
“非也，陛下只需以不变应万变，只要身边无小人，不给人以可乘之机，陛下无忧。”其实司命也不知道陆小凤世界被自己乱改一通之后，那些想谋反的会怎么改变策略。
见皇帝还是有些忧虑，她又加上一句，“若是陛下还是担心，不妨派人在江湖上打听打听？虽是朝廷之事，但是起于江湖。”
司命也就提点到这里，然后就闭门送客。
整个皇宫敢这么不给皇帝面子的，大约也就只有她这一个了。
司命觉得皇帝的这个梦其实挺靠谱的，可惜她没兴趣管，她还是继续研究怎么拿到更多龙气吧。
朝廷和江湖虽是分离，但也有联系，其中最重要的一个部门便是六扇门。
司命提醒了皇帝，叛乱之事可能与江湖扯上关系，皇帝自然是马上就派人下去查，其中主要负责的就是六扇门。
这注定只有主角陆小凤才能查到的东西，一下子自然是很难查得出来，到是动作太大，惹得江湖上动静颇多。
皇帝现在觉得长生在望，越发惜命。江湖之中最让皇帝恐惧的是什么？是能出入皇宫如无人之境的绝世高手，他为了保命，便日日让护卫暗中保护，还多喜欢呆在司命身边。
司命被他烦的有些没办法了。
毕竟皇帝总是要小心对待，而且就算皇帝现在精神好了许多，也改变不了他就是一个糟老头子的事实，看着个年轻帅哥还能说养眼，整天对着老皇帝那就得洗眼了。
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司命闭关了。
作为一个修道之人，闭关是件多正常的事情啊，为了装辟谷，她还直接在空间里面放了不少吃食。
时间，她暂时定的是三个月，太短无用，太长无聊。
（二）宫廷大事
然而三个月还没到，出事了。
大事。
长生殿有皇帝的旨意，闲杂人等不得司命允许不得入内，而且这旨意是直接下了明旨，哪怕长生殿外窥视的人再多，甚至有无数人想要偷偷摸进来，但他们也只能是偷偷。
这一次有人直接闯进来。
而闯进来的人身份也不太一般，是太子。
太子这种东西虽然生命挺没保证的，但是确实明面上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哪怕是公然抗旨，也没人敢拦他。
司命没有真正的闭关，不过是一个人研究而已，并非不了解外面的情况，太子带着一群人闹哄哄的闯进了长生殿，她当然是第一时间知道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太子，是个相貌颇为俊逸的年轻人，如今是一脸悲切看着她的时候眼中又都是怒火，再看他身后随时都要扑上来已经把自己给围起来的护卫，不用考虑都明白，来者不善。
“太子殿下驾临所为何事？”司命看这种情况已经知道宫中出了大事，但是她并没有在宫中经营人脉，也没有人第一时间告诉她。
虽然情况不明，但是司命还是极为冷静的样子。
太子语带不屑，“父皇既然称姑娘为真人，想必姑娘本领非凡，为何不掐指一算，自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倒也不是真的认为司命是个完全靠坑蒙拐骗的，但是他的确听闻了皇帝请的是仙子，只是没想到这位仙子真的有仙子之容，猛然见到，心头一跳，吃惊万分，不过当了这么多年太子，不说心机深沉，喜怒不形于色这个最基本的他早就能完美做到。不管心里想什么，演技都是绝对一流。
“陛下出了什么事情？”司命平静的问。
未等太子说明情况，估计他也不会第一时间说，有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这个是司命的熟人了。
“真人，快去救救陛下，陛下中了毒，现在已经没气了。”曹太监喘着气神色极为慌张。
他当然要慌张，作为太监，一生荣辱不就在主子身上吗？
换了皇帝，他可没有现在的地位。
“住口，父皇已驾崩，太医说便是父皇吃的丹药的问题，曹太监，你也是老人了，对父皇也一向忠心，如今怎么说出这种糊涂话！”太子似乎是十分生气，但是在强压怒火，然后他又命侍卫把司命抓起来。
因为司命是女子，看上去又是一副柔若扶柳的样子，说是抓，但侍卫都有点不知道手往哪里放。
后宫也不是没有年轻女子犯事被抓的，但一般都是专门训过的力气大的婆子动手，他们这些护卫是不沾手的。
司命虽然没有品级，也不是什么后宫嫔妃，但是看样貌就知不凡，不可能把她当做那种下贱宫人。
“不是，太子殿下，是陛下要我来向司命真人救命的。”曹太监连忙辩解，“陛下毒发之时抓着老奴的手这么说的，老奴怎敢不听。而且陛下服用真人的药并非是最近开始，早已有了许多年头，得陛下厚爱，我也一直有幸服用，但是我服用却一直没有问题，必是有人要陷害司命真人！”
不愧是宫中老人，如今的情况，说话也有条有理。
的确，没人会蠢到下药在自己送的东西里面，太子看似一怒之下跑来抓人，实际上他也不怎么相信下毒的是司命，不过是有人要她死也要皇帝死罢了。
而他这副姿态，也只是摆出的样子。
虽然父子之间血脉相连，但有一句话不是皇家无父子吗？
皇帝死后能够得到最大利益的可是他，哪怕父亲之死让他悲伤，但是即将成为皇帝成为天下之主的喜悦还是能够将之冲淡，他心里更多的恐怕是兴奋雀跃之情。
“陛下闭气多久了。”司命依然是不慌不忙，这个样子在曹太监看来就是胸有成竹，自己也有救了。
“一炷香未到，真人快快随我前去。”
太子道，“慢着，此人嫌疑未清。”而且父皇已经死了，过去有用吗？
司命眉毛一挑，难道你还真想把我抓起来？声音降了几分，瞬间就有了一种冰冷之感，“太子似乎还未登基，不知如此耽误我救陛下究竟有何用意？”
这话说得毒了。
太子见两人这个模样，心中有异。
他是摸了皇帝脉搏，也确确实实从太医口中得知了皇帝已经驾崩的消息，宫中丧钟都已经准备敲了，可是他们为什么还一副皇帝还有救的样子？
太子虽然不觉得司命是个骗子，但是也不觉得她真的是个仙人，他还不到急于修仙问道的年纪，觉得司命应该有些真本事，比如养生之术应当的确天下无双，也精通医术。
他一来就下令把司命抓起来，其实也有日后放了她给她一份人情，然后让她为自己做事的想法，谁都希望自己手里有个能够给自己保命的出色大夫。
只是司命一点也不慌张，实在是让他意外。
她难道是想知道皇帝死于何种□□，然后查出加害者，为自己洗脱嫌疑吗？
她背后到底是何实力？又有何所求？
心中想法甚多，但是无论如何，太子都不相信司命能够起死回生。
武林中的确有假死的丹药，但是那些丹药也就骗骗普通人，但皇帝的死可是他亲眼所见，那些太医也都是围着救了半个时辰，父皇才闭气的。
若这不是真死，那就没有死人了。
不过司命说出这话，他不得不在意。
他现在的确还未登基，装孝顺是现在他怎么都要做的，这两个人要去看皇帝，他的确想拦，但是曹太监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司命先开口，一顶阻止救人的帽子扣下来，他也得避其锋芒。
“姑且让你过去，若是救不了父皇，反而查出是你……”下毒谋害，太子本想这么说。但是司命根本没有等他说完的意思，直接了当的就走了，那些护卫在后面，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太子的脸扭曲了一下。
等到司命到了皇帝居住的宫殿，见到这里是里里外外跪了厚厚一层，有大臣有妃嫔还有宫人，人数众多，还有人不断过来，哭声震天，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的人全部都死了爹。
这些人全部都是没有见过司命的，见到太子带来一个白衣飘飘仙气十足的女人，还以为是新入宫的妃嫔。
老皇帝躺在床上，因为才闭气不久，看上去与睡着无异。
司命不是不懂礼节，但此时人命关天，她直接就绕过了那堆跪在最前面的妃子，坐到了床沿上，伸手一探皇帝的体温，说了一句，“有救。”
她这番动作很是无礼，但曹太监就在她身边，那些宫人自然是不敢上前阻止。
太子盯着司命，再想她到底再搞什么鬼，便道，“这位便是父亲准备封为国师的司命真人。”语气极为不善。
太医说了，皇帝毙命可能是服食丹药的问题，所以司命就是第一嫌疑人。
而太子如今已经被看做是皇帝了，想要巴结他的人也有许多，大臣们察言观色的手段哪个弱了。
当下马上就有人说道，“这个害死陛下的妖道怎么不抓起来！”
“太子殿下莫被这妖女骗了。”
“都是这个妖女还是陛下的！我要你给陛下偿命。”
甚至有人装出一副要和司命拼命的模样。
司命理都不理，而是开始全力运起真气，准备来一次神迹。
又是妖女又是妖道的，我就是要让你们见一见什么是妖！
（三）起死回生
死人复活这种事情司命并不是第一次做，算是有经验，皇帝死去不到一个时辰，身体还未冷，她运动真气不断输入老皇帝的体内。
周围的人起先是一阵沉默，因为看司命那架势，的确像是可以救的样子。
不过等他们的理智回笼，就开始一个一个怒斥司命亵渎皇帝遗骸，是大不敬之罪。
司命虽然全心救人，把这些人的话当成耳旁风，但是她毕竟感知敏锐，听到这种说辞，心里也是一阵不悦。
还亵渎呢。
想一想她如此风华正茂的少女去亵渎一个老头的遗体，把她当成变态吗？
因为老皇帝最近一直在服食司命制作的丹药，随司命调养身体，体内早就存有不少她的真气，人的确是死了，但体内还有一丝生机，比起原来司命救的那些人情况也算好的。
曹太监可是把身家性命都压在这里了，不断有臣子质问，他一一挡住，一副谁阻拦就是谁图谋不轨，想要害死皇帝的样子。
又不少老臣都在后面骂着荒唐，但是这个时候谁也都不想担责任，只等着司命和曹太监胡闹完了一起送入大牢，不少人已经开始在脑海里面给他们罗织罪行了。
曹太监是不用说的，在皇帝身边这么多年，虽然没出过大错，也不是那种权倾朝野之人，但是贪财了些。这些读书人是惯看不上太监的，他们觉得只要是太监就不是好人，曹太监之人也是大大的奸人，皇帝这座靠山倒了，这些曾经向曹太监送过财物托过他办事的人一个个就想着怎么也把他给弄倒。
司命是个新人，这一次还是朝臣们第一次见到她。
不过这也不阻碍这些大臣们的厌恶。
先前朝堂上因为司命掀起的风波可不小，而且司命这样的人，他们觉得是装神弄鬼，那曹太监都属于媚上之人，也是绝对要干掉的。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那些大臣们开始失去耐心，不，或者不是他们失去耐心，而是太子殿下失去了耐心。
老皇帝已死，太子自然要登基做皇帝。
巴结新皇帝是比现在怎么安葬老皇帝还要重要的事情。
太子只是对着司命和曹太监露出了几分不耐烦的神色，一大堆人就开始冲出来义正言辞的指责司命和曹太监。
没等曹太监发威，一个带着几分虚弱以及不耐烦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别吵了！”
因为这个声音不大，根本没人理会，反而更加吵闹。
“我看是曹太监你要勾结妖道，谋害圣上性命。”
“快把曹太监和妖道抓起来。”
“到底是谁要谋害朕，我看就是你们！”
皇帝本来就刚刚被救醒，从鬼门关走了一遍，正是心神疲惫的时候，偏偏这群大臣像是一千只鸭子不断在他耳边叫唤，让他烦不胜烦。
老皇帝皇位坐了这么多年，早就不知道迁就二字是怎么写了，当下就生气了。
这一下，发现了出声的是谁，顿时一片寂静。
然后一个应该是位份并不怎么高的妃子发出一声尖叫，“陛下诈尸了！”
没人敢应。
老皇帝扯过床上的枕头直接砸了过去。
“陛下现在感觉如何？”司命一边为皇帝诊脉，一边询问。
老皇帝看到下面这群跪着的人，冷笑了一下，眼神在为首的太子身上停留了几秒钟，所有人都觉得一阵寒气刮过。
面对司命，皇帝脸色才稍稍缓和，“真人，多谢真人施法，朕已无碍。”
毕竟是逆天的起死回生之术，司命的损耗也是不小的，现在她是额头布满汗珠，脸色也有些苍白。
老皇帝知道自己的一条命是从哪里捡来的，他本来就十分信任司命，现在更加。
与司命说完话，老皇帝闭上眼睛似乎是累了想休息。
这个时候也有些人反应过来了，诈尸那种话自然是不能说的，“陛下洪福齐天，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比先前哭的时候小了些，但是也够整齐的。
死里逃生的皇帝听了这话，倒还是笑了一下，“若是真的能万岁便好了。”
过了一会，声音大起来，“来人，给我把这个假太子给抓起来！”
因为皇帝驾崩是件大事情，现在宫殿里的护卫也不少，但皇帝说出这句话，却没有一个侍卫敢真的上去抓，唯有侍卫头领走上前，“陛下？”
“他不是吾的太子，是平南王世子！就是他下毒谋害朕！”皇帝怒到极致，反而冷静下来了。
有了皇帝这句话，侍卫纷纷动了起来，虽然皇帝死了又活了的确很奇怪，但是作为下臣他们还是习惯性听从原来的皇帝。
太子，不应该是平南王世子，脸色已经异常的难看了，见侍卫上前，他本想倒打一耙，说皇帝死后复活，完全是妖术。
不过等他看到司命始终平静的脸色，就浑身发抖起来。
这个家伙，一定不是人！
心中慌乱之下，他直接抽出了腰带中藏着的软剑。
他本就不是一个经历了许多的人，虽是世子，但因为相貌奇货可居，一直被父亲藏着。
拔剑了。
这些侍卫们更不会犹豫。
当着皇帝的面拔剑，哪怕是太子也要拦下，更何况皇帝说这不是太子？
“你没想到真人道法玄通，能把朕从阎罗王手中救出来吧！是不是后悔在朕死前把一切都告诉朕了？”
“朕早就知道平南王图谋不轨，不过也没想到他原来是打得这个主意，李代桃僵，狸猫换太子？朕还可以为只有戏文里才会出现这种事情，平南王倒是真的敢做。”
“不过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至少现在跪在地上的这些人，居然不知道你是个假的。”
一大堆的臣子连忙请罪。
皇帝初醒的时候，不少人在吵，他哪能听不出这些人都是急着向新君讨好？
还要真人不治疗自己，想要把真人抓进天牢！
一个一个都是想要害死朕！
皇帝心里这么想，面色冰寒，但到底还是知道此时最重要的事情是抓住平南王，马上连下几道旨意。
司命在旁边听着，顺便看着平南王世子垂死挣扎。
作为叶孤城的徒弟，平南王世子的剑法还算过得去，不过有一句话是双拳难敌四手，他也不是什么绝世高手，被拿下基本上就是时间问题。
司命也觉得有意思，从皇帝的话中，司命也听出来，本来皇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死得，但是偏偏这个平南王世子见到皇帝要死了，不知是想要发发善心让他做个明白鬼，还是想显摆，直接就告诉了皇帝自己不是太子，是自己下毒害死他啊。
平南王世子大约与太子的确十分相似，朝臣们认不出来，皇帝也没认出来啊，若是他不说，说不定要得要查一方才能查到他身上。
但是他这么一说，皇帝救活过来，当然是第一个找他麻烦。
反派死于话多。
真是恒古不变的真理啊。
司命在心里感叹。
平南王选择狸猫换太子这种投机取巧的方式，本就是因为手中的兵力不足以成功造反，世子这边本来成功的信息都已经传过去了，一个时辰之内，皇帝的旨意也下来了。
先前还准备当隐形太上皇的平南王马上就被抓住，一只人数多达数万的精锐部队直接开往平南王属地。
司命还记得决战紫禁城之巅，知道白云城主叶孤城和平南王有联系，但不知为什么，这件事情却没有查到叶孤城身上。
司命把已经没了气息的皇帝救回来是许多人都看到的事情。
这下朝臣们终于不敢对她唠叨了，哪怕心中还是不信任她，觉得她在装神弄鬼，但是看皇帝的态度，大家都知道，现在他们惹不起司命。
还未处理完平南王一事，皇帝开始给司命加封，所有人见司命，皆称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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