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寻觅童婚

这些话让我对生活产生了疑惑。
  自认为受过高等教育，掌握了不少科学知识的我，从小便认为乡亲们愚昧无知。
  然而，直到今日我才领悟，我对这些事物的无知，对我所处的世界缺乏敬畏。其实，许多事物，我从未涉足，却真实存在。
  近来的经历已彻底颠覆了我对世界的认知，甚至让我短暂地质疑生活的意义。
  目睹爷爷奶奶接连遭遇不幸，我无法再坚持以往的想法。
  我默默地从房间取出香烛，放在一旁，心中充满不安。
  江啸天突然起身走向门外，我不由得一阵紧张，“师父，你要去哪儿？”
  闻言，江啸天慢慢转过身，温和地回答，“别担心，我就在附近，不会走远。”
  说罢，他便从家中消失不见。
  我实在不解，为何关键时刻，江啸天会选择离开。
  毕竟，我家即将面对的是最恐怖的存在——阴间之灵，比水中的幽魂可怕百倍。
  然而，江啸天明知我害怕，却偏偏在此刻离去，这让我感到不满。
  但我并未多言，毕竟江啸天已为我们家做了许多，我不能因自己的恐惧而任性。
  然而，父亲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他疑惑地看着我说：“九娃，你不觉得奇怪吗？”
  “嗯？”我愣住了。
  “江啸天对我们家可谓尽心竭力，说实话，他比你还卖力。按理说，现在是最艰难的时候，阴间要人，还有比这更危险的事吗？他却选择离开？”父亲语重心长地说。
  “爹，你想表达什么？”我看出父亲的话中有所保留，虽然没明说，但似乎在批评江啸天。
  “我不知道江师父到底有何打算，但他似乎特意选在这个时刻离开，他在躲避什么，还是找个借口，因为他的不在场，无法保护我们？你想，如果他在，家中出现危险，他会袖手旁观吗？”
  “他不在，即使我今天遭遇不幸，也不能怪他。”
  “江师父这个人，太过神秘，猜不透他的心思，更不知他有何目的。”
  “我只能说，小心驶得万年船，有些事你要心里有数，别轻易被人牵着走。”父亲沉着声音告诉我。
  其实，最近大家对江啸天的评价并不高。
  实话讲，我对这状况感到很不自在，毕竟江啸天为我家付出那么多，却遭受这样的非议。
  然而，江啸天这次的突然离去，也让我深感困惑。
  他的行为确实难以理解，就算有别的事务要处理，也应该等到阴司之人到来后再行动。
  没必要偏偏选在这个时刻走。
  父亲转过身，从屋里取出一叠冥币，真钱的影印印在纸上，又在上面刻下象征天地的铜钱图案。
  “九娃，江师父不在，咱们只能靠自己了。人死后变鬼，鬼也是由人而来，这些鬼同样贪婪。香烛可能不足以满足他们，一会儿给他们烧些冥币，金钱能使鬼推磨，或许更有用。”
  父亲曾提及，阴间的钱币需在黄纸上印有天地铜钱才能在彼岸流通，否则无济于事。
  烧冥币时，必须清楚标明接收者，否则也无法送达。
  以前听这些，我只觉父亲过于迷信。如今看着他做这些，反而觉得无比真实。
  “九娃，万一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得好好照顾自己。咱家遭遇太多，我不确定还能不能继续保护你。如果我走了，你去找城里你爷爷定下的那个姑娘，那是他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父亲忽然抬头，满眼泪光地看着我，我喉咙一紧，整个人僵住了。
  最怕听到这样的话，因为奶奶也曾这样说过，随后就发生了不幸。如今父亲又提起，我真的有些难以承受。
  我真的很害怕，不愿我们一家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那个江师父，我不知道他有何意图。有些话本不该说，毕竟你们关系亲近，我多嘴会显得搬弄是非。但你是我的儿子，我不会害你。”
  “你知道吗，身上带有强烈煞气的，通常是刽子手或屠夫。而江师父出现时，我感觉到他身上的煞气，比刽子手和屠夫的还要重。更确切地说，那不像活人的气息。”
  “他虽然看起来和常人无异，也许他就是。但我做了多年的风水师，眼睛不会骗我，他肯定有问题。”
  “他究竟是帮我们还是害我们，我也说不准。但你必须保护好自己。”
  父亲语重心长地说。看着他眼中的忧虑，我深感内疚，让他如此担忧。
  “爹，我知道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我频频点头。
  "九儿，当年将你交给祖父母照料，并非父亲无情，实乃生活所迫。我们出身农家，无甚才能，唯有顶风冒雨劳作，或是搬砖求生，但抱砖便无法抱你，抱你则无力搬砖。"
  "我担忧如果不言明，将来便无从说起，我不愿你因此怨恨我。"
  父亲的眼圈渐染红润，鼻尖微酸，他几次揉搓双眼，试图抑制内心的悲痛。毕竟，男儿有泪不轻弹，父亲竭力忍耐，不让泪水滑落。
  我见此情景，心中更感酸楚。
  "父亲，你别这样。"
  我深知家人对我疼爱有加，只是我性格直率，不善言辞。
  此刻，周遭的气氛仿佛骤然变得阴冷，我全身寒毛直竖，汗毛颤栗。
  一股浓重的黑暗气息逼近，我和父亲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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