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缘分牵线

"你这位师弟，何时开始对陆柔仙子有了这般关怀之意，先前怎未见你如此关注于她?"  江啸天大师兄满脸疑惑地看着我，明显察觉到了我此举的异常之处。然而此事自然不可表露于外，一旦被他识破，恐怕诸多变故难以预料。
  "毕竟，往昔与陆柔仙子一同历险生死，情同手足，如今我等修为渐增，世间俗事已无所挂碍，家父一时未能察觉尚且无妨。在这清闲之余，前往探望陆柔仙子，既能确保她安然无恙，也能让我心安不少。"  我言辞恳切地解释。
  "其实，师弟我也有几日未曾见到陆柔仙子了，对她甚是想念。何不趁此机会，我二人一同下山前往那凡间村落一观呢？"  杨朵师妹也随之应和。
  江啸天大师兄淡然一笑，目光深邃地看着我说："我看你这小子，嘴上说是关心陆柔，实则是欲讨好杨朵吧。我看得明白，杨朵与陆柔关系亲密，她若思念陆柔，你未必真心想去寻访。"
  对于大师兄的误解，此刻暂且由他如此认为，只要能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让他信服我去寻找陆柔并非出于撮合他人，更不愿引起他的猜忌。毕竟江啸天大师兄智谋深远，一旦生疑，恐怕便会揣测到其中隐藏的真实意图——而我们真正的目的，是令他重拾对陆柔仙子的情愫，却要在其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此刻，我和杨朵师妹内心忐忑，深知此事稍有不慎，便可能牵连到我师父的安全。
  无论如何，首要之事便是保全他们二人的平安无事，其余一切事宜，或顺其自然，或尽力促成，但都必须将他们二人的生死安全置于首位。
  夜深人静，稚子醒来，我和杨朵师妹忙着煮沸灵泉水，为其沐浴换衣，再喂食灵乳。然而刚过不久，孩子却又啼哭不止，显然是饿了。
  我满面疑惑地看向杨朵："师妹，你觉得奇怪吗？这孩子似乎比之前更加容易饥饿，以往一餐灵乳足以支撑三四个时辰，但现在一个多时辰不到，他就又要进食了。"
  "你说得没错，我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实在蹊跷。他年纪尚幼，理论上不该这么快就感到饥饿。我猜想若是他体质非凡，生长速度远超常婴，那么现在的他，或许已经相当于凡间的七八月龄孩童，这样的话，他的脾胃可能无法承受长时间的空腹之苦，或许我们需要给他喂些适合修士食用的灵食，这样才能让他少受饥饿之苦。"
  杨朵语气郑重地点评。如此说来，的确存在此种可能，他的成长速率异于寻常婴儿，从他的举止中也可窥见一二。那么，他是不是应该已经开始长牙了呢？
  我本能地轻轻翻开婴儿的樱桃小口，只见里面赫然排列着整齐的六枚乳牙……
  我整个人瞬间僵立，彻底惊骇无言，“若我没有推算错误，他昨日尚未生出灵齿，可今日竟然已经拥有了，甚至汲取元气之需愈发旺盛，我不禁惊叹！这短短数日间的蜕变速度，实在是超乎常理，令人震惊。”
  此般增益修为的速度实在太过惊人，若是照此态势发展，不出一旬之内，他便能够吐纳灵气，开口修炼，化作一名能够沟通天地、独立思考的幼年修士。
  天哪！这般逆天之事，即便是想象亦觉匪夷所思！
  寻常人历经数载艰辛才可能培育出这样的弟子，而我不过区区几周时间，便可令其成为拥有自我意识，能与人交流，以自身意志修炼的稚龄弟子，这般的奇事，怎能不让人惊叹？
  “不知为何，竟生出一股莫名的成就之感，见证他从一名只知道哭泣的先天稚婴，逐渐成长为修炼者，此种奇异的经历，确实令人称奇。”我轻声嘿笑，暗自感慨。
  杨朵满目惊奇地望着我：“暂且不论其他，你的表现的确出乎我的预料。我以为男性对于这类新生的生灵不会有太多感触，更不用谈什么责任感，或是成就感了。大多数男子在有了孩子之后，往往会选择袖手旁观，对孩子毫不关心，未曾料到你却如此喜爱孩童，并且颇具担当精神，这点倒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你这是误会了，何曾有人说过男子就没有责任感？又怎会有人说男子不喜欢孩子呢？这些偏见应当摒弃。自从我初次遇见这名孩童，便由衷地喜欢上他，即便知晓他身负异于常人的命运，即便世人均无法断定他是善是恶，但他终究是我的血脉至亲，如今失去母亲，与我同样孤独无依，倘若连我都置之不理，那么在这世间，他便真成了孤魂野鬼。”
  我摇头苦笑，答道：“但愿这孟未来，不负你的期望。”
  杨朵目光深邃地看着我，言语中似有隐忧。“或许你并未察觉，你方才的话语中，仿佛暗含某种预兆。难道，她想起了那位占卜大师曾经提及的命运预言？然而，占卜大师也曾言明，只要这孩子得遇良师善待，或许仍有机会踏上一条非凡之路。”
  次日清晨，收拾停当后，江啸天怀抱着孩子，我则提着他那一堆修行用品和生活杂物，离开了道观。此刻我才意识到，我们自身的行囊其实所剩无几，眼前的大大小小包裹，几乎全都是为了这个孩子准备的。他仿佛悄然之间，成为了我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那些背包里的物品，全是孩子的修行必备——神识启蒙的符篆、贴身穿着的灵宝衣物、炼化元气的专属玉瓶以及滋养他先天之体的灵乳。除此之外，还有从村落收集来的少许用来启发他灵智的小玩物，擦拭口水与面孔、身躯的丝帕，无不显露出他对我们的依赖。大包小包之中，满满当当都是属于他的物件。
  若不明真相之人乍一看，怕是要误以为我们要携家带口般迁往狐仙祠去修行呢！而这名孩童，已然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杨朵突然流露出满脸的好奇，向我问道。
  此话一出，竟让我一时哑口无言，我从未深思过这个问题。曾以为只需将这孩子抚育成人便足够，然而此刻我才明白，此事至关重要。终究有一天他会成长，明理知事，届时他也必将意识到拥有父母亲的那份重要性。
  然而他所处的家庭环境实乃残酷至极。他娘为了诞下他，不幸难产仙逝；他爹因悲痛娘亲之死，竟将所有过错归咎于他，虽名义上有父亲，但实际上却是弃他如敝屣，任凭生死。
  得知如此令人痛心的事实，我不禁陷入了沉思，深知此事处置不当，对孩子将是重创。但我内心深处渴望他能快乐无忧，期盼他生活在一个幸福的世界里，不愿让这些悲剧笼罩他，因为深知这些对他来说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其实很简单，我们就让他认为我便是他的亲生父亲，杨朵便是他的亲生母亲，我们两人就是他的父母，如此便万事大吉。”
  我忙不迭地回应。
  然而江啸天却淡笑着瞥了我一眼，“若你想扮演这个父亲的角色，就得做得更真实些。至少要与杨朵一同前往城中的灵契司，结下双修契约，唯有如此，你们二人才算是名正言顺的伴侣，才能合法孕育子女。否则，这孩子只能被视为私生子，这对他的心灵同样是种创伤。”
  听到结婚契约一词，我不禁愣住。但转念想到，杨朵或许并不愿与我共度一生。
  此事必须征得她的同意，断不可强加于她。倘若因此逼迫她，对她而言亦是一场伤害。如今她尚未接受我的追求，看来要想实现此事，还需我精心策划一番，如何才能赢得她的心意，让她愿意与我共度余生。她已然明确表示需仔细考虑此事，这便意味着仍有希望存在。
  杨朵无言以对地望向我，“孟九郎，我警告你，你别乱动心思，我可从未答应要与你结成双修伴侣，这种关乎终身之事，你想都别想我会为你轻易应允。我绝不会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修炼家族，而牺牲掉自己的幸福。如此草率地签订契约，无疑是对自己的极度不负责任。结为双修伴侣，必须双方情投意合，有意愿共度修行生涯方可。”
  果不其然，她再次拒我于千里之外，这令人心中颇感失落。然而，我绝不因此而轻易放弃！争取与杨朵缔结双修契约，成为我当前最深切的愿望。纵然困难重重，我也定会勇往直前尝试，不仅仅是为了这个孩子，更是出于我对她的深深喜爱。我当然希望能与她永远在一起，如此，世间无人能够夺走她。
  目睹这一切，江啸天满面笑容地看着我，似乎洞悉了我的心意，但他并未多言，这份沉默实在让人无可奈何。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我们踏入了瑶光狐仙祠的殿门，江啸天怀中紧抱一名襁褓中的婴孩，一同迈步而入。
  陆灵柔此时正在祠堂案几之前打坐修炼，突见我等一众人等闯入，其神色瞬间僵硬，显露出惊愕之色。显然是对于江啸天如此突兀的出现感到震惊，一时之间竟显得手足无措，目光紧紧地凝视着他。
  估摸着她是担忧，我回到此地是否已经将秘闻透露给了江啸天知晓。
  我立刻主动趋前走向陆灵柔，对她言道：“陆师姐，我们已久未相见，我挂念你孤身一人在这险峻山林之中，恐有不测，故此便带着恩师与众同门前来探望于你。”
  陆灵柔微微拧眉，冰冷的口吻中透出一丝疏离，“我修行千年，已得狐仙之道，自然无忧无虑，你想必是多虑了。如若无事，还请诸位尽早回返吧。”
  此举实乃无情至极，想我等历经艰难险阻，翻山越岭方抵此处，甫一入门便欲将我等驱赶出门，岂非不近人情？况乎我此次来访，实为促成陆师姐与我恩师二人共度一段相处时光，借此良机加深了解，以免日后因家祖之事再生纷扰，使我等再难得觅二人相知相守之时。
  “师姐，你看我等风尘仆仆，且身边又带着这位初生之童，行动不便，我们才好不容易来到贵地，意欲稍作歇息，明日再行离去，并无久留之意。”杨朵急忙接话道。
  陆灵柔面上略显尴尬，对于杨朵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称呼，似乎察觉到其中有些不合常理之处。
  她目光流转，落在江啸天怀中的婴儿身上，审视他抱持孩子的娴熟姿态，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微妙的不适，“这孩童……”

  我心里暗忖，陆灵柔恐怕误会这孩子是江啸天的亲子了吧？
  我连忙解释：“这是我族叔之子，现由我们照料。”
  陆灵柔闻听此言，眸中紧张之情方才缓解，“原来如此。”
  江啸天面色严峻地注视着陆灵柔，开口问道：“近日来，狐仙祠可有异常状况发生？”
  陆灵柔微微一顿，每次面对江啸天的目光，她眼底总是掩饰不住的欢喜之情，“祠内一切安好，暂未发现任何异样。”
  “既然如此，恩师，既然我们这么多人在此，何不邀请陆师姐一同进餐，共享家宴？”我笑嘻嘻地道。
  陆灵柔一脸无奈地回应：“只是这狐仙祠并无炊烟之地。”
  杨朵立刻堆起笑容，“不妨事，旁边那座空屋尚在，原主人早已离去，我们不妨借彼处生火烹饪。如此这般，孟九郎你随我去寻些食材，江啸天师兄负责整理那边的房间，陆师姐也请帮忙，让我们今天共同烹制佳肴，好好聚餐一番。”
  杨朵虽然口中说着不合适，但实际行动上还是相当配合我的安排。江啸天应了一声，便开始着手准备。
  陆柔的目光凝滞，望向江啸天，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之色，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实则，我们都能察觉到，这次我们提供的机缘，陆柔内心深处其实是极为珍视的，她期盼能有更多的时间与江啸天共度修炼时光。
  “那我们便先行告辞了！师尊，便请代为照看陆柔师姐。”
  话音刚落，我忙牵起杨朵的手匆匆向外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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