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第134章
与弗朗克还有南希所在地的冷清不同，在另一侧，被众人围绕着的麦考密特还有乔治，算得上是舞会上最令人瞩目的单身男士。
散发着幽香的庄园产葡萄酒早在清晨就从百里之外的酒庄运输过来，方才开封的醇香在高脚杯的摇晃中缓缓散发。
几位还未婚配的女士期盼着男士的邀请，不约而同矜持着将目光投到心仪的男士身上。
乔治带着舞伴从台上下来，隔空轻吻着女士的手背，在离去之前还在对方耳畔低声诉说着什么，惹来对方甜蜜的打趣。
他意气风发，就算弗朗克被父亲带着介绍好友，对他来说依旧是不用太在意的事情。
“如何？奎因小姐舞技不错吧。”威廉·麦考密特举杯邀饮，一口喝下杯中的全部。
“这可是一位才貌双全的女士，在郡中可是非常有名气的。”
乔治眼中的谦虚和善顿时消失殆尽，他谓叹着，有些不在意的开口：“还行吧，也就那样，你也知道奎因家族是男爵，家中就她一个女儿，可不得尽快找一个女婿吗？不然，家中爵位可就要让给他的远房侄子了。”
“你知道的，我可不会单单为了一个男爵爵位，塔洛夫伯爵还不一定是谁的呢。”
他目光定定的瞥向一旁，隔着人群，在珠宝的闪烁光芒之外，那一个高大的男人异常突出。
威廉心下了然，他抿了一口刚拿起的酒杯，有些不在意的说：“塔洛夫伯爵怎么想的？我看他的打算可不是放弃了那个大儿子。”
说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陡然轻笑出声：“说起来，我跟弗朗克先生也算是认识的。”
那可不是个多好的场景，对方快要吃人的眼神到今天都让他记忆犹新。
“你认识？”
这倒是让乔治心生警惕，若是弗朗克也认识威廉的话，对方为什么从未提过呢？
威廉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有些意味深长：“是一次遗憾的案件，他可真是一位正义的治安官，这种正义感真是令人敬佩啊。”
看样子威廉并没有说这件事的打算，乔治哑然，不再多问。
跟在对方身后这么长时间，他早就摸清楚了这位麦考密特家小少爷的心思。
可能是家族遗传吧，似乎他的哥哥在人口中也是一位滑不溜秋的议员，做事情让人抓不到把柄，在整个下议院中，算是难以琢磨的那一类人了。
乔治的担心都写在脸上了，威廉有些不耐的轻嗤了一声，有些看不上这个没脑子的“好友”。
说实话，乔治的出身虽然是伯爵家小儿子，但他本人母亲的出身并不好，贵族能看得起他也算是看在塔洛夫伯爵的面子上，不然在去到公校后，他那不清不楚的身份就能让人欺负死。
而自己，真是个心善的人，也只有自己能好心帮他了吧。
威廉眯起眼睛，细数着对方带来的好处，出身一般，他那位母亲还挺不错的，私藏的英镑还真不少啊。
安抚一般开口：“别担心，我跟他可算不上友好，若是真要给一个词的话，敌人？嗯…这个还挺贴切的。”
乔治的心顿时轻松了许多，实在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想到这位学长会跟弗朗克有过交集。
一般来说，弗朗克这种离开家族庇佑的人不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工作时，都会避开贵族头衔，自己虽然瞧不起弗朗克的举动，不可否认的时，对方的确做出了一番事业。
正说着，塔洛夫伯爵结束了与他人的寒暄，正朝着乔治所在的方向走来。
他的目光锐利而富有深意，整个人身上萦绕着的岁月可不是年轻人所能看透的。
威廉摆出谦虚的姿态，有些恭敬的朝着这位在自己父亲口中的政敌颔首：“塔洛夫伯爵，代家父替您问好。”
“威廉啊，听你父亲说你也即将跟你兄长一样进入议会？可真是年轻有为啊。”塔洛夫伯爵嗯了一声。
在晚辈面前，他严肃的态度从始至终就没有改变过，不论对面是好友的孩子还是政敌的孩子。
威廉当然知道对方口中的赞扬是什么意思，随即理所当然地回答：“只不过是靠着家族的庇佑，不然我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成功。”
“我想若是乔治进入议会，凭借着伯爵您的能力，应当也是易如反掌吧。”
他的话看似在恭维，实际也是在刺探对方的态度。
说实话，与乔治认识的这段时间里，不论对方口中说着父亲对他怎么看中，在威廉心中依旧存着疑惑。
一个续弦的次子，与原配的孩子在本质上都是有区别的。
不是他疑心太重，而是乔治做出来的事跟显露出来的智慧，实在是让他不确定起来。
塔洛夫伯爵这种谨慎，与自己父亲不分上下，怎么看都不会去选择乔治这种浮于表面，好高骛远的孩子作为继承人。
所以…想要投资成功，现在就将底牌露出来还为时尚早。
塔洛夫伯爵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对方的试探，这么多年了，这种年轻人的小把戏他早就不看在眼里。
他的余光看向一旁有些激动的乔治，心中的天平愈发倾斜。
这种情况都不能很好的掩盖心中的想法，注定是做不成什么大事的。
“话虽然没错，威廉，你的父亲应该也说过，家族的实力占一部分，更多的还是要靠自己，我倒更希望乔治能让我看到意料之外的惊喜。”
说着他看向乔治，对方在注意到父亲的视线后很快收敛了表情，瞬间冷静下来。
就算低下了头，上方投射而来的视线依旧让他如琢针毡。
“我想乔治应该却很清楚我的态度吧。”
乔治被这句话打了一个激灵，瞬间回答：“我明白了，父亲。”
……
临近结束，想要偷懒的南希终究是迎来了塔洛夫家族的掌权者。
弗朗克在察觉到的一瞬间站起身，挡在南希身前。
他注意到了父亲的不善，自从两人来到这里，与伯爵的相见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特别是对方注视南希的目光，冷漠且轻视，这不是一个友好的视线。
“您有事吗？”
塔洛夫伯爵脸色未变，丝毫不将弗朗克的敌意看在眼里，这个大儿子如今已经成长为令他满意的继承人，在伴侣方面的选择却让人难以接受。
他这段时间的忽视也是想让对方想清楚卢卡斯小姐并不是一个优秀的结婚对象。
若是他想通了回到家族，自己会为他选择一个既有地位又有实力的妻子。
略带些不满开口：“收起你的敌意，弗朗克，我是你的父亲。”
弗朗克神色不变，他高大的身躯抵挡住来自父亲的目光。
直觉告诉他，想要改变对方的想法并不是件简单的事，至少现在的自己并没有如此实力。
“我可不会对一位女士做什么，相信卢卡斯小姐应该也清楚我的意思，或许我们可以有一场关于你跟弗朗克婚礼的谈话。”他别过弗朗克的目光，准确的盯向弗朗克身后的南希。
如果说视线可以穿透人体的话，此刻塔洛夫伯爵那种富有穿透力的目光就是证据。
南希几乎可以确定，若是自己拒绝的话，这位塔洛夫伯爵多的是手段让自己与对方来一场谈话。
即便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依旧是件麻烦的事。
她扯了扯弗朗克的衣角，轻微的力道让弗朗克眸色一暗，终究还是朝后退了一步。
这倒是让塔洛夫伯爵对这位年轻的卢卡斯小姐有了新的看法。
看来对方并不是依附于自己的儿子，至少在此刻，对方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位有着自我意识的女士。
“弗朗克，别担心。”
弗朗克稍稍弯腰，靠近南希的耳侧：“真不用我陪着吗？伯爵他并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南希摇了摇头，她并不惧怕什么。
这些天她也从仆人口中知道了不少关于这位伯爵的事情，庄园的管家阿道夫先生看着弗朗克从小长大，对于南希的疑问有些奇怪，但也捡着些不重要的说给了南希听。
弗朗克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同意了。
他知道南希有自己的想法，自己也正是欣赏对方独立的态度，才会在仅有的几次相处中心生好感。
似乎是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周围的人尽可能的在此地营照出安静的氛围，热闹的气氛在南希与伯爵周边凝固。
两人安静地坐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南希的修为还是比不过长期在名利场浸没的伯爵，她稍稍抬眸，没忍住轻咳了一声。
这是一个信号，南希终究还是没忍住率先打破僵局。
“您…是想让我跟弗朗克分开？”
她说着说着，脸色一囧，想到了曾经看过的电视剧，怎么自己就遇到了同样的戏码呢？
塔洛夫伯爵很欣赏南希能看清形势，没有差错的话，弗朗克最终会成为下一任伯爵，他的妻子若只是一个爵士的女儿，将会成为整个贵族圈内的笑话。
人言不可怕，但人言可畏。塔洛夫伯爵并不认为一份感情会让弗朗克放弃来之不易的地位。
可能将其当作买卖并不恰当，塔洛夫伯爵却很赞同。一场婚姻就是一次家族权利的变更，再小的机遇都可能让一个家族生出颓势。
他轻抚着手杖，如同抚摸上好的皮毛，嘴角的笑意看着让人心生寒意，却依旧没有改变他毫不犹豫说出口的“建议”。
“卢卡斯小姐，你是个聪明人，或许我可以跟你介绍一位优秀的绅士，你们会更加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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