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只剩下两年
迈着悠闲的步子往回走去，三人还没到酒店门口，陈曦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她赶紧接了起来，“喂？”
“小曦，是我！”
“导演？您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急，出什么事了么？”
“你赶紧到我这来一趟吧，陶桃自杀了！”
陈曦眼前一黑，手机“砰”的摔在了地上。
火急火燎赶回了剧组所住的地方，陈曦刚到，导演跟周辰就都围了过来。
“你可算是来了。”
“导演，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好端端的怎么会自杀？”
“司机把陶桃送回Z市后就回来了，我们都以为没什么事，谁知道晚上接到了警方那边的电话，说她在自己家里开着煤气自杀，人送去医院但是没能抢救的过来。”
“既然是自杀事件，为什么会打电话找你？”
导演叹息道：“据警察说，她留下了一封遗书，里面清清楚楚写着我们逼迫侮辱她，尤其还对你点名道姓，说你是害死她的罪魁祸首。”
陈曦来的时候，还为之前没有原谅陶桃感到后悔，一听这话，气的火冒三丈，“她这根本就是诬陷！”
“小曦啊，咱们都知道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可警方也需要走一些流程。陶桃自杀的事已经压下去了，暂时没有媒体知道，也没有任何报道，我们继续去B市宣传，你回Z市去录个口供吧。”
“我知道了，明天一早就回。”
“嗯，那你早点休息，别胡思乱想，不管发生什么，都有咱们在背后给你撑腰。”
陈曦心里一暖，“嗯。”
刚刚事发突然，自己回来的太急，都没有跟莫大少解释一下，现在弄清楚了来龙去脉，索性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了一遍。
“那你明天回Z市？”
“是啊，也不知道会不会判处我有罪。”
“照理说这件事跟你没什么关系。”
“但愿吧，莫先生，你和莫默要一起回么？”
莫大少看了眼床上沉沉睡着的孩子，“恩，我晚上订三张机票。”
“好，谢谢。”
不管什么时候，莫沛琛永远默默地站在她身后，这种感觉让人很安心。
翌日，下午两点，陈曦下飞机后就赶去了警局，莫大少和莫默不方便掺和进来，所以回了老宅。
“嗨，陈小姐，我是不是说咱们又见面了？”
陈曦哭笑不得，“顾先生，我应该已经成了你这里的常客了吧？”
“是啊，但是每一次你进来的原因都很特别，特别到有点奇葩。”
“这一次也算么？”
“恐怕不算。”他照例给陈曦倒了杯水，“喏，你看看这封遗书，字字泣血啊，那恨劲儿都快透过纸盖到脸上了。”
陈曦大概看了一眼，差点被气的笑出来，“她活着的时候不让我安稳，死了也不愿意放过我，这些内容百分之九十都是胡编乱造，实在太可笑了。”
“照理说，陶小姐死于自杀，你是她点名的最大嫌疑人，陈小姐，你有没有与这件事无关的证明？”
“我手机里有录音，今天争吵的时候，大巴车角落的摄像头应该也拍摄下来了，全程我跟她都没有过任何肢体接触，最多说了几句过激的话。”
“什么过激的话？”
陈曦想了想，“就是嘲笑她跑龙套什么的。”
“啧，你看起来可不像是会落井下石的人。”
“是啊，我从来不会，但她害得我险些被强奸，又差点毁容，新仇旧恨加起来，我没对她动手已经是最大的尊重了。”
“这倒是。”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配合做笔录，还是在看守所里蹲几天？”
顾轩摇头失笑，“你对我们这的流程还挺清楚嘛。”
“来多了就清楚了。”
“放心吧，用不着蹲号子，具体的情况我已经了解过了，你回去等消息吧，等出了结果再通知你。”
“那就麻烦了。”
一大早起床赶飞机，之后又风尘仆仆的跑到警局，陈曦身心俱疲，打车回了莫大少那套公寓。
她瘫在沙发上，人还没躺踏实，手机又响了起来。
难道这么快就出结果了？
困乏的按了接听，“哪位？”
“您好，是陈小姐么？”
“是。”
“您的父亲突发疾病，被送到市一院了，方便的话请过来一趟。”
陈泰涛发病了？
陈曦心头一紧，“好的，我马上到。”
她顾不上换衣服，赶紧开车赶了过去。
病房内，医生正在跟她说着具体情况。
“您父亲的病情不是非常乐观，恐怕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他还能撑几年？”
“如果后续好好保养身体的话，应该还有两年的时间。”
两年！
吴珊和陈柔跑了，陈泰涛也快生病死了，她积累了这么多年的恨，一下子都不知道该往谁身上发泄了。
“陈小姐，您不要太难过，我们会尽力救治您的父亲。”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不客气，那我先去忙了。”
“好。”
送走医生，陈曦坐在床边，她看着陈泰涛那张枯木一样灰暗的脸，心如刀绞。
妈妈的日记本里，最后两页写着一段话。
活着的时候太痛苦，每一天都生活在光芒照射不到的黑暗角落，曾经以为陈泰涛是可以触碰到的温暖，最后才发现是一颗穿肠毒药。
妈妈选择了退缩和死亡，只希望在另一个世界里可以继续蜷缩在黑暗里，再也不会遇到他。
可陈泰涛生病了，很快就要离开人世，也不知道妈妈在那里遇到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释然，嘲笑，还是怨恨。
“唔。”
床上响起了一声闷哼，陈曦收回思绪，抹去了眼角泪痕，“爸。”
陈泰涛茫然睁开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陈曦，“你怎么回来了？”
“临时出了点事，回来处理。”
“我是不是要死了？”
“是。”她早已经不是孝子，所以不会隐瞒病情和事实。
陈泰涛笑了笑，“早就该猜到的，小曦啊，爸这一辈子总是自欺欺人，临了了，才明白自己活得有多失败。”
“确实很失败。”陈曦深吸一口气，替他掖了掖被子，“但现在洗心革面也不是来不及，你欠了我五年，但我始终记得在那之前的十几年。剩下的日子，我们还可以父慈子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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