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母子谈心
“我并没有怕，如果能治好，我会尽力把莫朝和莫夕两个孩子带大，命长一点，指不定还能看到莫默娶妻生子，要是死了，也不用太难过。你爸在地底下等了这么多年，我早就想去见他了。”
莫沛琛心中泛酸，大掌握住了赵兰的手，“妈，您还很年轻，爸也一定希望您能好好活着。”
“你爸是个没良心的，那么早就撒手抛下我们母子不管了，要不是舍不得你，我恐怕就跟着去了。”
孤儿寡母活在世上，有多少委屈和心酸她根本不敢回头去想，现在总算能过上舒心的好日子，却又是这样的结果。
天意弄人呐。
“妈，我和小曦商量过了，明天就带您去办住院手续，等医生确定好了治疗方案就动手术，可以么？”
“我没什么可说的，你们安排就好。”活到她这个岁数，对于生死这种事已经没什么可畏惧的了。
莫沛琛神色悲戚，“是我没有尽到做儿子的义务，这些年来让您受委屈了。”
小时候他患有自闭症，童年和母亲几乎没有太多的交流。
后来长大了一点，开始学着生意上的事，整天在外面奔走忙碌，更没有时间陪伴赵兰。
如今有了妻子和孩子，可以一家团团圆圆，恍然间发现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他的母亲两鬓已经开始泛白，眼角也爬满了皱纹。
赵兰含着泪，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什么胡话，你一直以来都是妈的骄傲，谁见到我不得夸一句教子有方。”
“妈，不管怎么样，一定要配合医生的治疗，如果莫默回来以后看到您生病的样子，一定会很难过。”
想起一手带大的孙子，赵兰心里又是感叹又是心酸，“我一定会好好配合的。”
“好。”
生疏了许久的母子经过这一番谈心，关系似乎拉进了不少。陈曦对于这种转变感到很高兴，她能看出来，莫沛琛其实很很在乎自己的母亲，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罢了。
第二天上午，陈曦替赵兰收拾了一些衣服和洗漱用品带去了医院，办好入院手续之后，住进了一间三人的式的病房。
按照莫沛琛的意思，应该找个独立的单间住着比较安静，但赵兰和陈曦一样，都不喜欢冷冷清清，更不喜欢搞特殊，和普通病人一样住着也挺好的，闲来无事还能聊聊天说说话。
“妈，您中午要吃什么？我下楼去买。”
“我不挑剔，买什么都行。”
莫沛琛点头，“那我先下楼买，小曦，你在这陪着妈。”
“好。”
目送他出了房间，陈曦扶着赵兰躺在了病床上，替她倒了一杯温开水，“妈，您喝水。”
“哎，你也忙了一上午了，赶紧歇会吧。”
“嗯。”
她们两人相处起来一点都不像正常的婆媳，倒是跟母女差不多，隔壁床也是一位上了年纪的阿婆，看的十分羡慕。
“你家儿媳真好，我家儿媳妇儿，恨不得把我吃了才高兴。”
“瞧您说的，孩子不都是这样，你对她好一点，她也不会坏到哪里去，都是相互的。”赵兰客气的朝她寒暄了一句。
那位阿婆连连摇头，“这话不对，有些人骨子里就是坏的，等你以后见到我儿媳就知道了。”
赵兰和陈曦只当她是在发牢骚，并没有把这话往心里去。
世间大多数的婆媳关系都是水火不容，能相处成她们这样的，着实不容易。
再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人家的事，外人不好插嘴。
半小时后，莫沛琛带着打包好的饭回了病房。他对吃的向来挑剔，哪怕是盒饭，看着都要比寻常的精致很多。
三人坐在一起安静的吃着，隔壁的阿婆眼巴巴朝他们看，不停地吞咽口水。
陈曦知道她一定是饿得不轻，把另一份还没吃的饭递了过去，“阿婆，您要不也吃点？”
“这，这哪里好意思。”阿婆连忙推搡着。
赵兰看了她一眼，劝道：“收着吧，一份盒饭而已，也不算什么贵重的东西。”
“那好，太谢谢你们了。”阿婆看起来饿得不轻，拿过饭就开始狼吞虎咽，期间还没噎着了几次，陈曦看的心酸，给她倒了杯水。
“您家里没有人来照顾么？”这么大年纪，把她一个人丢在这，着实可怜。
阿婆嘴里塞着一口饭，含糊道：“我是乡下的，有四个儿子，都已经成家了，他们谁都不愿意来照顾，害怕花钱。”
“那您的儿媳们呢？”四个人，轮流照顾着一位老人能累到哪里去？
“儿子不孝，哪能指望有孝顺的儿媳，都是一群没良心的白眼狼。”阿婆哽咽了起来，将空碗放到了一边，“我得的是癌症，已经没几天可活了，在这里就是等死的。”
“别这么说，医生不会放着病人不管，一定会尽全力给您治疗。”
阿婆苦笑，“算了吧，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谢谢你们的饭，这是我几个月来吃过最饱的一顿。”
陈曦不是没过过贫苦的日子，但还不至于像这位阿婆一样心酸。
都说养儿防老，要是费尽心思养出来这么一群狼心狗肺的，倒不如一早就丢进垃圾桶。
“唉，没事，反正我住进来了，以后吃饭给你也带一份，填饱肚子就有力气往下过了。”毕竟是一个病房的，赵兰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苦挨饿。
阿婆感动的抹了把眼泪，“我是遇到活菩萨了，以后死了也会保佑你们的。”
“快别说这种晦气话了，吃饱就好好睡一会吧。”
“哎。”
那阿婆听话的闭起眼休息，陈曦把中间的隔帘拉好，彼此之间有了个间隔。
“妈，您过两天就得手术了，最近好好休息，养好精神。”
赵兰应了一声，“等我治好了，让莫默回来一趟吧，想他了。”
“我也很想莫默，听国外的老师说，他的成绩非常优异，整天跟着专家教授后面搞研究，这么小的年纪能这么聪明，算是天才级别了。”
“那就好，我的小莫默都快比沛琛还要厉害了。”听到孙子过得好，这样她就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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