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生死一线
她的孩子从来不是怪物，更不是生活在阴暗角落的人，而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天才。
不管别人怎么看待，莫默都是她眼里最优秀的存在，甚至连莫沛琛都无法比拟。
“莫默，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以后打算做什么，妈咪都会一直支持着你。”
莫默感激的看着陈曦，“嗯，谢谢妈咪。”
“傻，跟我还说什么谢。”
他们母子两人之间的感情很特别。
在彼此最艰难的时候，他们互相帮扶着对方走出了困境，那种心照不宣的感觉既像是母子，也像是知己朋友。
能和儿子的关系达成这种微妙的平衡，想想也挺难得的。
两人逛了一会儿后冻的有点受不了，一起回了屋子。
小朝和小夕已经睡醒了，正睡眼惺忪的看着他们，“妈咪，哥哥，几点了？”
“十一点多了，你们再躺会儿吧，到时间我会叫你们的。”
“不睡了，要陪着哥哥和妈咪。” 难得一家人能够团聚，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
陈曦宠溺的摸了摸小粥的头发，“我们一直都在，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嗯！”
时间分秒过去，外面烟花绽放的声音也越来越吵闹。
屋子里的几人全都盯着电视上的倒计时，在新年的最后一秒，小粥兴奋的抱住了陈曦，莫沛琛看着两个儿子和妻女，也露出了笑容。
充满离别和折磨的一年已经过去了，之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希望女儿今年可以找到更合适的配对骨髓，彻底康复痊愈。
......
小镇上气氛温馨融洽，而另一侧的顾轩则显得神色郁郁，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阴霾里。
几个跟在他手底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劝才好。
阿轩做事足够狠，也得到了老大的赏识，唯一可惜的是太过重情重义，竟然为了个女人消沉了这么久。
“阿轩，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再怎么放不下也没有用，那个女人知道你的难处，不会怪你的。”
“我明白。”可明白归明白，能否真的放下却是另一说。
李雨桐为了他付出了这么多，最后连命都送在了他的手里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他宁愿从来都没有认识过李雨桐，也宁愿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今天是除夕，咱们就不要想这些糟心的屁事了，来来来，喝酒！”
“对，喝酒！”
几个男人咋呼着想要活跃气氛，可顾轩的情绪却一如既往的消沉，只顾着埋头喝酒，根本不理会旁人。
大家也表示理解，毕竟亲手杀了一个心甘情愿为自己付出生命的女人，这种滋味想想都知道有多难受。
“她的墓地已经清扫过了么？”
“嗯，兄弟几个特地去看过了，清扫的很干净，也按照你说的，墓碑上没有弄照片。”
顾轩仰头又喝了一口烈酒，感觉喉咙里一阵阵刺痛。
那天他把浑身是血的李雨桐抱出了包厢，一路送到了殡仪馆。
原本想亲眼看着焚烧，中途却被强行叫了回去，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他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人民，对得起自己，却唯独亏欠了李雨桐。
等一切都结束，他就下去陪那个女人，正式给她穿上婚纱，好好疼爱一辈子。
灯红酒绿的小巷里到处弥漫着酒精味，明明是新年，这里也没有任何庆祝的氛围，有的只是一群醉鬼的狂欢。
另一侧的Z市的一栋小公寓内。
一个胸.口缠着厚厚绷带的女人艰难的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几口后喘着粗气坐在了沙发上。
已经快半个月了。
她来来回回在生死边缘游走了无数次，但最终还是留住了这条命。
还好当时顾轩那一枪故意打的有点偏，虽然能活下来的几率依旧很低，但她还是抓住了仅有的一丝可能。
“你怎么起来了？不是让你好好躺着休息么！”
说话的是她找来的家庭医生，姓楚，是个稍微有点啰嗦的男人。
“我已经躺半个月了，再躺下去腰都快废了。”李雨桐咒骂着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我这伤到底还要多久才能痊愈，都快疼死我了。”
“半个月就能下床，你该知足了，要不是救治及时，你现在坟头草起码三尺高。”
李雨桐不满的撇了撇嘴，“这跟你有个屁关系，只能说明我命大。”
“嗤，你现在嘴硬，看来是忘记半个月前浑身是血躺在那的样子了。”
被他这么一提，李雨桐被迫想起了半个月前的情景，心里略微有点不舒坦。
那时候她被顾轩一枪打晕，整个人都失去了知觉，连脑子都是麻麻的。
后来一路被送到了殡仪馆，虽然说不出话，但耳朵还算好使，可以清楚听到外面在说什么。
她听到顾轩半途被喊走，也听到自己被随意丢弃在了冷冰冰的棺椁里。
原本这一次是必定不可能留着命的，值得庆幸的是，当时在殡仪馆里负责处理她的人恰好是以前的一位同行，只不过现在金盆洗手了，又不会做别的，干脆跑到了殡仪馆里给人打杂。
为着从前的交情，他偷偷把这具还没凉透的尸体弄了出来，还帮忙找了个医生。
也许很多事都是老天爷注定的，她能留着这条命已经算是很幸运了，现在能够恢复的这么好，全都是楚医生的功劳。
“救我的那个哥们儿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离开殡仪馆了，那些人在Z市势力不小，一旦查出什么端倪来很容易对他造成不利，所以连这座城市也不能继续待着。”
李雨桐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么一位仗义的朋友。
“替我谢谢他。”
“已经谢过了，他说没必要客套，当初出任务的时候你帮过他，也是差点丢了命，这是还给你的。”
李雨桐嗤笑，“看来做好事还是有必要的，关键时候也能救自己的命。”
楚祈由衷觉得这个女人心很大，“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
“不然呢？哭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倒不如让自己过得舒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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