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离-别！

　　
马大超说的每一句话，饺子都听在耳中，特别是那句‘我输了’，他明白意味着什么。
盯着马大超那沮丧和绝望的眼神，饺子猛然站起说道：“超哥，不管挡在前面的是刀山还是火海，我都和你一起去面对。”
马大超听了这话，自讽的笑了笑：“饺子啊，哥踏错了一步，害了那么多人，够了，是时候付出代价了。”
“付出他麻-痹！”饺子的情绪非常激动，走到马大超面前蹲下，两手按着他的肩膀直视道：“超哥，要舍小取大啊！”
“没用的，大局已去。”马大超看往地面，不停的摇头。
饺子抿着嘴唇好一会，继续劝道：“大局完全掌握在咱们手里，虽然咱们失去了馒头和大铁，但只要有钱，还怕没人卖命吗？”
“你不会明白的。”马大超抬手扫开饺子的手臂，苦笑道：“河东河西，不过短短数年，当我踏上这条路时，已经无法回头，如今，这个选择走到了尽头，我也只能去承担一切，毕竟我是男人，如果因为苟且偷生而让家人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我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咱们并没有失败，只要狠心割舍，还能稳住根基，复仇指日可待。”饺子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让马大超舍弃弟弟和妻-子，稳住大局再说。
“就算是文昌，也总有他的命门吧？”马大超抬起头，又说道“我意已决，你是身边为数不多的人了，求你几办件事行吗？”
饺子磨着牙没说话，在他看来，马大超为了一个女人和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弟弟，就放弃了‘万里江山’，简直是愚蠢至极。  
之所以有这种‘牺牲亲人，保住大业’的想法，或许和饺子从小的生活环境有关，毕竟是孤儿院长大的，没有感受过家人给予的温暖，内心难免有些阴暗，正因为如此，他才无法理解马大超那种绝望边缘的选择。
“哥，我答应你。”饺子还是说出了口。
“好！”马大超咬着唇点了点头，闭眼许久才睁开说道：“凯子和小松，帮我带他们走，越远越好.....或许，他们也累了....”  
“凯哥和老松，都是真汉子，迟早有一天，我会和他们帮您夺回失去的一切。”饺子目光坚定。
马大超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劝，而是继续说：“还有，馒头和大铁，你把他们搬上山去埋葬吧！离蝎子越远越好。”
“不，超哥，我不怕麻烦，我会找个风水宝地的，绝对不会让馒头和大铁葬在这荒山野岭。”饺子的声音有些低沉。
“饺子，别意气用事。”马大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凯子、包括小松，都是我绝对的心腹，何东剑不会那么容易让你们走的，所以，赶紧埋了吧！”
顿了顿，马大超流着泪继续说道：“凯子和小松都伤得很重，你埋完之后，马上去医院接他们走，趁着黑夜，也趁着何东剑还没反应过来，赶紧离开这狗-娘-养的地方....我相信，馒头和大铁会明白咱们的苦衷，实在不行，我下去之后，会亲自给他们磕头致歉....你可以安心去做，他们不会怪你....”  
“哥！”饺子眼眶里干涩的泪花也涌了出来，“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为什么.......我早晚会杀光他们。”
马大超抓着饺子的双臂，拉着他一起站了起来后，很郑重的说道：“你跟我过来。”
说着，马大超朝一个凸出来的山壁下面走，那里没有雨。
饺子沮丧的跟在后面。
到地后，马大超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饺子，“这笔钱你拿着，密码六个七，够你安稳的度过下半辈子了。”
饺子心中一怔，接过去后擦泪说道：“这钱....我会用得很有价值。”
“不，饺子，哥不希望你再入这行。”马大超长叹一口气，“当你爬到高处的时候才会发现，没有什么，比一个安稳幸福的家庭更加重要，钱确实是个好东西，但你又能有多少寿命去花呢？”
饺子沉默许久，握拳说道：“活着，我就不甘平凡，否则活得在长久又有何意义？无非就是在枯燥中消磨岁月。”
“江山易打，风云难测。”马大超抬头望着夜空，“这么多年，多少大哥一夜间就腾飞而起，又有多少人被岁月淹没，连当年的莫家，几十年的根-基，不也一夜间灰飞烟灭了吗？”
“但....他们却载入了历史，让很多人永远记住了，不是吗？”饺子也看着夜空说道。
“记住的，都是丑-恶的一面...而已。”马大超说道“我走了，希望你能完成我最后的心愿，把凯子和小松带走，还有你自己。”　
“啊---我不甘心！”
看着马大超下山的背影，饺子的吼叫声在山间来回飘荡。　
“饺子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陆明天和小郝这才跑过去，一脸懵-逼的问道。
他们俩人确实感觉莫名其妙，因为马大超接电话时离他们较远，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饺子和马大超哭了，情绪明显的变化了，别的啥都不懂。
“扑通！”
饺子没说话，靠着山壁坐了下去。
陆明天和小郝感觉这个地方确实不错，不淋雨，地面还是干燥的，也就坐了下去，三人就那样沉默着....
....
不知过了多久。
马大超来到守夜楼旁边，朝金杯车走过去。
“吱！”黄干推门下车，走过去问道：“超哥，我刚才听见山上有叫喊声，你们....饺子哥呢？是不是出啥事了？”
黄干没有问小郝和陆明天，因为他也有些认为，马大超把他们干掉一起埋了。  
“他在后面，马上下山。”马大超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黄干也没有多虑，以为马大超还在因为馒头和蒙大铁的死而悲伤。
“您....上车坐着吧！”
“干，帮我个忙。”
“啊？啥忙！”
“一起把馒头和大铁抬进后面的松花江里。”
“啊？”黄干楞了一下才说道：“好。”然后走过去打开了后车门。
随后，俩人把馒头和蒙大铁一起扛进了陆明天的松花江后座。
一切办完之后，俩人回到金杯车旁边，马大超冲黄干说道：“你去上副驾座！”
“啊？”黄干再次愣住了，马大超这么说很明显，就是为了他自己开车，那他为什么这么做呢？难道是饺子在干掉小郝和陆明天的过程中受了重伤，或者已经完犊子，如果真的是那样，也就没什么人可以等了，所以他才这么着急离开.....
黄干一边朝副驾座走过去，一边在心里猜测着。
上车后，他再次问道：“超哥，饺子哥是不是已经出事了？”
“没有，他们都在后面，等下你跟他们一起上山，把馒头和大铁也埋了，总之，只要你还认我这个哥，就听饺子的指挥。”马大超掏出一根长白山，叼在嘴里说道。
听了这话，黄干心中更是一头雾水，馒头和大铁埋在荒山野岭，这完全不符合超哥的为人啊？
想不出来，黄干也就不废脑筋了，指不定跟饺子一见面，什么事都能清楚了。　
“超哥，您这个月的工资已经发给我了，我当然要服务到底。”黄干挺实在的说道。
“噗！”
马大超掏出一张银行卡，侧头递了过去，“这里面是二万，密码六个七，你拿着改善一下家庭，也不枉成为我马大超的司机。”
“超哥，您这是...”黄干瞄了银行卡一眼，立马激动起来“您别开除我行不？有什么‘不合格’的地方您指点出来，我一定改，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不是！”马大超摇了摇头，随即说道：“你是个合格的司机，但却不适合江湖，两万块钱足够你开家小店了，再加上这些年的积蓄，娶个媳妇，过个平淡吧！”
“不！”黄干也摇了摇头，很肯定的说道：“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嗖！”
马大超眼疾手快的将银行卡塞进黄干口袋里，指着窗外说道：“滚，你被解雇了，不过，离一号还剩几天，麻烦你遵守规矩，把剩下的活儿干完，否则就对不起我给的一个月工资。”
黄干真的被吓住了，他从来没见过马大超这么反常。
“嗒！”
马大超掏出锯短的五-连-发，架在汽车的仪表台，闭着眼说道：“十秒钟后，你不下车，埋在山上的也算你一个。”
五秒后，马大超听见‘吱’的一声，他明白，黄干下车了，便露出一个复杂的微笑。
“嗡---！”汽车发动。
“噗---！”快速倒车。
“嗖---！”飞驶而去。
黄干站在冷雨夜中目送远去的大哥。
十分钟后，刚好凌晨二点半。
饺子带着陆明天和小郝朝守夜楼走去，冲屋檐下的黄干问道：“超哥走了吗？”    
“嗯，走了。”黄干抽着烟随口回一句。
“馒头和大铁呢？”饺子又问。
“松花江车上。”黄干再回一句。
“走吧，你和我扛馒头，小郝和陆明天扛大铁。”饺子安排道。
“等一会。”黄干说道“等我抽完这支烟。”
“你他妈是抽风吧？”陆明天刚走两步，不耐烦的转身呵斥道：“烟啥时候不可以抽？非要现在？你知道爬山和挖坑有多难受不？再浪费时间都他妈天亮了，”
可能陆明天觉得黄干话很少，比较好欺负，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
“别他妈来老子面前神神叨叨，否则我让尼玛-痹亮。”一向斯文的黄干突然抬手，一拳直接砸在陆明天脸上。
“哒哒...”
陆明天被打得后退两步，摸着脸不可思议道：“哎哟，你TM敢打我？”
“哒！”
黄干跨前一步，抬脚就踢，“装逼就属你第一，老子照样把你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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