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王府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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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王匡听说李宗周老年丧子，心想着老年丧子乃人生痛事。他毕竟又与李宗周在朝为官，又都身兼要职。真的闹僵了，对双方都不好。就算内心不太相融，但这面上总不能闹得太僵。便好心前去吊唁一下。谁知，却遭到李家老奴的冷嘲热讽。
听说这李宗周老年丧子，王匡前去李家吊唁。
李府丧布挂匾，白灯高挂。每个人的表情都肃穆**。门口，人来人往。不少朝廷官员都进去吊唁。
“大将军王匡前来吊唁！”
一个老奴一听是大将军王匡，不由勃然大怒。
“你走吧！我们李府不欢迎你！”
“胡闹！”这李宗周却不知从那里走了出来。“大将军能来吊唁，李某感激不尽。快请进。”
这老奴便跟在李宗周之后。
王匡便到这李天佑的灵堂上了三炷香。
“猫苦耗子，假慈悲。要不是你家公子……”
“住口！李文，你的话未免有点太多了？退下！”
“丞相，这是？”王匡满腹疑问。
“小儿是郁气凝聚于胸，久久不散，才不幸丧命的。虽然之前与令公子有些小小争执，但与令公子着实无关。”
“孽子，竟又惹出事端。且看我回家，如何收拾他？”
王匡前脚刚走，那个老奴就发问。
“老爷，为什么对他态度那么好？不是他儿子，公子怎么被活活气死？”
原来这李家公子那次围堵君玉又一次失败后。他越想越憋屈，他堂堂宰相之子，居然被君玉接连羞辱两次。而他的父亲也只让他忍气吞声。
他如何忍得下去，向来只有他骑着别人头上拉屎撒尿，今番被别人骑在头上拉屎撒尿。而且还骑了两次。这是奇耻大辱！
他越想越憋屈，吃不下饭，喝不进水，只能躺在床上。很快郁气凝聚于胸，呜呼丧命了。
“王匡父子，我早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李宗周在心里默念到，他狠狠握拳砸向左手掌。
“这种事情不是你能懂的，不要问了。下去吧！”
“是，老爷！”
所以就有了，王匡怒气冲冲让君玉跪下那一幕。
“你说，你怎么惹了那丞相之子李天佑了？”
“爹，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说不说？”王匡拿出一把皮鞭狠狠抽了一下君玉的后背。顿时衣服就破了，多一道相当长的伤口。殷红的鲜血，就从伤口涌出。
“老爷！”君玉的娘亲赶紧上前阻拦。
“你起来，都是你一天娇生惯养，他才能惹出这些事端。若再不管教，怕是要捅破天了。”
“来人呀，把夫人拉下去！”
“老爷啊！那不光是我的儿子，也是你的儿子呀！”
“现在你娘也走了，没人护着你了。你再不说的话，我又要打了！”
“说说说，我说还不行？”
“那天，我看到有人要轻薄一位姑娘，便上去阻拦。谁知，那人竟是丞相之子！他见我逆了他的意思，便让人来打我。王贲及时出手将他们打的屁股尿流。后来，他很不甘心，居然带了十几人，带着短棍来堵我。全靠王贲一人奋勇，将他们全部打倒。我们几人狠狠将那李天佑教训了一顿。这就是事情经过，孩儿绝无半句欺瞒。不信，可以问王贲，王祥。”
君玉说没有半句欺瞒，只能说没有欺骗，但有些确实隐瞒了。君玉巧妙地避开事发地暗香阁，这一点可不能算没有隐瞒了。
君玉说话之前，就曾仔细考虑了一番。若是说了这事发地暗香阁，一来，父亲一定会指责自己不该去那风月场所；二来怕是自己再不能去暗香阁与子兰见面了。
王贲，王祥双双跪下。
“老爷，公子所说，句句属实！”
王匡用鞭子指着君玉说道，“我跟你怎么说的？不要惹事生非，不要惹事生非。你可倒好，一惹就出个宰相之子。还把人家儿子给活活气死了！”
“要知道，爹本来就与那李宗周不和。那李宗周又是皇上面前的红人，爹不想多生事端。现在可好了，他儿子都死了，他一定恨死咱们家了。”王匡说着又一鞭子狠狠抽在君玉背上了。
“你知道，他是多可怕的的人吗？你气死了他儿子，他还客客气气，恭恭敬敬地对待我。”
“他绝非什么善茬，一定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害我们王家呢？你知道吗你？”王匡又一鞭子狠狠地抽在君玉背上。
“老爷，全是我俩的错，与公子无关。要打就打我们吧！”
“你们也跑不了，等打完这孽子，就轮到你们了。”
“打你五十鞭，你可服？”王匡郑重地说道。
“服！”君玉赶紧答应道。五十鞭着实不是好受的，但君玉不敢说不服。因为之前受家法的，君玉说不服。每说一次不服，刑法就加重一次。最后三十鞭，足足加到六十鞭。他现在想起来，还害怕！
“服就好！”
王匡便一鞭又一鞭狠狠抽打，这真是一鞭狠似一鞭。啪啪的声音激烈的在空气中回荡。但君玉却一声不吭。不是因为不疼，而是因为不敢吭声。
因为这也是王家的不成文的家规。王匡是军旅出身，所以他倡导的都是那种钢铁硬汉那种形象。莫说受一顿打，就算被砍断手脚，也不能吭一声。如果忍不住疼痛，跟杀猪般乱喊乱叫，那么下场一定很惨烈。
这其实是很难的。且不说，打得有多疼，光是不让叫，这一下，人就受不了。不多时，君玉就已经把嘴唇咬破了。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君玉额上滴落。
五十鞭，终于打完了。而君玉终于瘫倒在地上。君玉只感觉这背已完全不是自己的一般，早已失去了知觉。
“你们的打先寄下，先把公子扶到房中去吧！”
君玉被王贲和王祥抬进房间。王匡这才扔了鞭子。
“儿呀！你勿怪爹，你今天犯的错，不知道要给咱家惹出多大乱子呢！”
王匡心里默默念道。
君玉趴在床上，稍稍挪动一下，就感觉自己的背要裂开了。
“儿呀！我的儿呀！”君玉的娘亲双目含泪奔入屋门。
“娘！”
“你爹，真是疯了。居然把你打成这样。还拿不拿你当亲生儿子？”君玉的娘亲看着这深入肌理的伤痕，痛心不已。
“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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