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中毒疑云
“姐姐，这种事情哪用得着劳烦老夫人，你我能做的事情你我来做就好了。毕竟老夫人整日繁忙，还要忙着查凶手，现在若是过去打扰，说不定老夫人会发脾气的。”
郑雪涵赶紧劝道。
“妹妹，我们都是一家人。如今二奶奶也确实是需要人多加照看，不过老夫人一向对顾家的事情很是操心，这件事情老夫人总会过问的。”
“姐姐，老夫人现在正是焦虑的时刻。这幕后的凶手也太过歹毒，竟然想害了顾家的两个孙子，遇见这样的事情老夫人能不生气吗？这都是常理。你我既然嫁到了这顾家，就自然应该为这顾家分忧解难的，有些事不需要老夫人去说，我们也应该去做的。只是我若再去的话，二奶奶难免不高兴。况且星辰一向喜欢我，总去我那里，之前我还跟她发生了争吵。她如今身体虚弱自然会想的多，难免看我不顺眼。倒是姐姐一向最会做人，若是姐姐这次去，我相信她是不会为难姐姐的。毕竟姐姐与我不同，姐姐觉着呢？”
她反问着我，她说这话时的表情很平静，让我挑不出什么错处来。
“既然妹妹都这样觉得了，”
我总觉得郑雪涵信不过，于是我去找了老夫人，向老夫人说明来意。
“老夫人，如今二奶奶刚刚生了一场大病，想必现在正是急需用钱的时候，也是安抚人心的最佳时刻。老夫人不如给二奶奶多些钱财傍身，这样也不会寒了她的心。”
“我看她现在身边最需要的就是有人陪，我已经叫辰儿去陪着她了。不碍事的……”
“少爷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忙，也不能一直陪在她身边的。这个时候她的身边没有人难免会感到有些凄苦，老夫人若是多给她赏些钱财，也总能让她高兴一番。这女人若是得不到爱，有些钱财在身边也是好的。”
老夫人认真的想了想，觉得颇有那么一些道理。
“挽挽，看来你不愧是这顾家的少夫人，关键时刻还能想出这些主意来。不过确实是不能寒了她的心，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这怎么说也是顾家的骨肉。”
“这女人若是得不到宠爱，能有些钱财傍身也是有安全感的，这对她来说也是心中的一个安慰，毕竟我们都是做女人的，我有些挺同情她的。就是有的人太狠心了，竟然想害那么小的孩子。”
我慢慢地说出这些话来，内心当中久久不能平静。我想起了瑶光的食盒上也有一些白色的粉末，这次也许是幸运吧，但是难保下一次也会这么幸运。
总是要好好注意才行，也要查出幕后的凶手。因为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过于担惊受怕了，想起来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挽挽，以后你就是这顾家的老夫人。有些事情你也总应该处理的，这种事情不能姑息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虽说现在有了孩子，但总也害怕会遭人毒手。人生就是不得安宁……”
老夫人感叹的说道，回想起自己这一生，还真是不得安宁。
“事情总会查出来的，我相信凶手不会逍遥法外的。正义会迟到，但从来都不会缺席。”
我说的正义凛然，是因为我坚信。
“挽挽，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很欣赏你吗？就是你身上的这个劲让我相信你。”
我点了点头，不做过多的言语。
“只是可惜如今凶手还逍遥法外，我们终究会处于一个担惊受怕的状态里。”
“说来也奇怪，给瑶光送的汤一直以来都没有事情，为什么这次偏偏出了事情？月儿一向最让我放心，她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月儿？”
听到这个名字，我略微有点印象。
“对啊，之前一直都是月儿负责去送汤的，怎么偏偏这次就出了差错？”
老夫人若有所思，始终想不通是哪里不对。
“老夫人可问过月儿了？”
“倒是把这事给忘了，之前一直在想这件事情，却忘了去问问月儿。正好今日你也在这里，你也顺便来问问吧。毕竟瑶光是你的孩子，你也不能袖手旁观的。”
“好的老夫人，那就把月儿叫进来吧。”
过了一会儿，月儿走了进来。我仔细端详了她的面容，她长得并不是十恶不赦。相反，她长了一张很让人信服的脸庞。
“你叫月儿。”
“是，我就是月儿。”
“小少爷生病那天是你送来的汤？”
“是，是我送的汤。”
她起先犹豫了一会儿，而后接着说道。
“那你还记得小少爷的食盒长啥样吗？”
我再次接着问道。
“记得，自然是记得的。小少爷的食盒我是记得最清楚了，因为之前一直是我送的。小少爷的食盒上有些黑色的花纹，跟二奶奶的食盒很像，不过却也是不同的。小少爷的食盒上的花纹明显小了一些。”
这次她一点犹豫也没有，立马就说了出来。看来这么些天一直都是她送的，这点确实是没有错的。
“那小少爷生病的那天，你还是将小少爷的食盒送了过来？”
我紧接着又说了一句，不给她思考的时间。
“对，是我将小少爷的食盒送过去的，但是我不知道小少爷为何会中毒，这件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说谎！小少爷生病的那天送来的根本就不是小少爷自己的食盒，你还是想清楚了再说话。莫要在这里颠三倒四，胡搅蛮缠。我看你长得倒是挺清秀的，只是为何要做这些事来？还要说谎？”
我立刻问道，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谎？食盒既然不是她送过来的，那就没有必要这么做。
“我，我我……”
月儿哭喊着说不出话来，她想了想自己的遭遇，决定说出来。
“老夫人，少夫人，既然你们都查出来了，那我也就认了吧。那毒确实是我下的，两只食盒放在一起，总会弄混的。我往小少爷的食盒里下了毒，可是却不小心碰到了二奶奶的食盒，还好没有撒到里面。当时粗心忘了收拾，后来又被人送错了食盒，所以小少爷才会没事，二奶奶才会中毒。这些真的都是我做的，我认了。老夫人，少夫人，你们想怎么处罚我都可以。这些都不关别人的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月儿着急认罪，就好像急着盖棺定论一般，反而让我增添了几分怀疑。
“挽挽，你看呢。”
老夫人在询问我的意见。
“这件事情到现在还没有个结果，有些事情还没有问清楚，我觉得没有必要这么着急盖棺定论。我们再问问，再看看吧。”
“好，不愧是我顾家的少夫人，这个时候还能这么沉着冷静，也的确有我当年的风姿。”
老夫人笑了笑，恐怕忘了眼前正在查案的事情。
“老夫人过奖了。”
我推脱着说了几句，因为我还是想将重点放在这件案子上。月儿说的话疑点重重，还不足够让我信任，我还想再接着问下去。
“这件事情真的是我做的，你们要怎么处置我都可以，我没有任何怨言的。”
月儿情绪有些激动地说道。
“你的行为很反常，且不说你为什么这么做？一般人就是做了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认了，你这样反而让我更加怀疑你。或者说你是在替谁顶罪，又或者说你认了这些你能得到什么好处？你知道的，老夫人是顾家的当家人，我也是顾家的少夫人。在这个顾家，老夫人是最大的，也是最重要的。只要老夫人说一句话，没有人敢违背的。”
我自上而下地审视着她，想从她的眼里看出不一样的表情来。
“少夫人，您别再说了。这件事情真的是我做的，毒也是我下的，整个过程我也都跟您说了。我就是凶手，就是我做的。”
看来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沉下了心，没有一丝的着急。我稍微放松了一下，准备好好面对这件事情。
看来对于这件事情月儿是不会轻易地说出来的，那就只能旁敲侧击，慢慢询问了。
“这世上的很多人，有人求财，有人求色，还有人求名利双收。我觉得这些东西都不是你所求的，这件事情也根本不是你做的。那你告诉我你认了这罪是想得到些什么？或者是说对你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我慢慢走进她，就那样看着她。
我想象不出这样清秀的面庞竟然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这实在会颠覆我的认知。所以我在仔细地观察着……
“老夫人，少夫人，算我求求你了。这件事情真的是我做的，我什么也不求，我就是想做这件事情。”
月儿还是不肯说实话，事情又回到了原点。可是我依旧没有一丝的着急……
“好，既然你说你没有什么所求，你就是想做这件事情。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想做这件事情，下毒害人对你来说你能得到什么？第一，你只是区区一阶下人，谋害主子这可是多大的罪责？第二，你这么做有什么动机？第三，以我对你的了解来看，你这样的人没有什么追求，那你为什么会下毒呢？你跟小少爷或者是二奶奶并没有什么样的仇怨，你也拎得起自己的身份，也从不好高骛远。你说你想害他们，那你为什么想害他们呢？”
这世上的人做什么事情都有个缘由的，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去给别人下毒，也没有人突然想去害死一个人。更何况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冲突，那么这其中必然有诈，也必然有些深不见底的秘密。
“我，我我……”
月儿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此时委屈地流下了眼泪，就连声音也带着哭腔。她想说什么，但是都被她的惊慌失措给替代了……
“少夫人，你就放过我吧。我只是一个下人，我没有什么所求的。少夫人，我知道您一向最为聪慧，这种事情您一眼就可以看穿。但是就当我求求你了，您就把我看作是凶手吧，无论你怎么处置我，我都愿意。”
我摇了摇头，看来她还不懂我的意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看来她还是看不清一些事情……
“我今日所做这些，不光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你一条好好的性命凭什么要替人去顶罪！老夫人一向最为慈善，若是你说出这其中的缘由，说不定还能帮你一把。不仅你会好好的站在这里，而且说不定还会帮你达成心中所求。这顾家最多的是什么，那是钱财。这世间哪有钱财办不到的事情，如果有那就给双倍。说了这么多关于你的，那来说说关于我的吧。我是一个孩子的母亲，这一生最希望的事情就是看着他健健康康长大。你也有母亲，也许你的母亲也对你抱有同样的想法，也不想看着你这样受委屈。同样我也不想看着我的孩子受了委屈，更不想看见他下次再遭人毒手。你若是明白我的心情，就请你跟我实话实说吧。就当是为了你自己也罢，或者为了我这个做母亲的心意也好，你可以做到吗？”
我充满真挚的望着她，我的语气中还带着一种恳求。就像是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在等待着孩子失而复得的那种心情。
她终究是犹豫了一下，低下了脑袋。
也许她的内心在做抗争，我相信正义会战胜邪恶的。更何况我已经把事情的利害关系摆在了她的面前，我相信她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所以我在等着她的回答，也在等着内心当中的一个答案。
这过程未免有些焦急，可是那般煎熬也带着一些甜甜的喜悦。期望不就是一半痛苦，一半甜蜜吗？
我相信她，更相信我自己。
我始终充满微笑的看着她，就像是看着一个迷途知返的孩子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终于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月儿，虽然你我身份不同，但都生活在一片蓝天之下。我始终相信你，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也相信这一片蓝天始终会有光明的存在。虽然夜晚会降临，但是太阳的光芒终将会消退一切黑暗。
所以我在坚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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