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栽赃（三）
不一会儿，一群人便浩浩荡荡的过来了。郑雪涵脸上更是带了得意的笑容，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少夫人，看来这次是没人能救得了你了。”
“三奶奶这是未卜先知吗？事情还没有发生三奶奶就已经这么笃定了吗？难不成这三奶奶知道些什么内情不成？”
我斜眼冷睨着她，大有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
“我哪里知道什么内情？我也只是猜测罢了，毕竟这顾家的主子现今除了你就是我了。如若不是我的话，那必然就是少夫人了。”
“是嘛？没想到三奶奶是这般的蠢。但不知道这话是从何说起的，什么叫不是你就是我。依我来看这样的事情未必能说的清吧？况且这顾家上下这么多的人，为何三奶奶就单单锁住了我？莫非三奶奶是想报私仇？”
我冷眼看着她，又在一边想着方法。
看来她铁定是搜到了什么东西，看来这次我是很难逃了。
“什么报不报私仇的，三奶奶真是说笑了。谁不知我们顾家上下是最为和睦的，这话真是从何说起？莫非是少夫人想替自己辩驳些什么？才故意来说我的不是。不过姐姐，若是你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就是妹妹我也保不了你。你做的这种事情真是顾家上下都没有人会原谅你的。”
郑雪涵轻笑了一下，眼神里也还是不屑。
“妹妹，真是好深的手段，我这个做姐姐的都有点佩服。只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今日纵使倒了我一个，也不过会在那个人的心里留下一道痕迹。”
我也随着她轻笑了一声，顺带将眼珠子看向顾星辰。
“姐姐就不需要操心这么多了，这顾家从始至终都只会有一个女主人，那就是我。至于姐姐，那就自求多福吧。明明姐姐身边有那么优秀的人，又何必待在一个不爱的人身边。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姐姐好，也是给姐姐一条生路。”
“妹妹真是伶牙俐齿，对我做了这样的事情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姐姐，我只想劝你一句，你又何必呢？世界也是很美好的，只是顾家的这个世界是不属于你的，姐姐也有更好的选择。我只希望我做出的事情姐姐不要干预，如此也就只能把姐姐给请出顾家。”
“老夫人说的对，你真的是来报仇的，你还记得过去的那些事情。可是顾星辰呢，若是他知道你的心思，你觉得你们之间还能继续和平相处下去吗？其实摆明了这毒药就是你放的，若是这顾家少爷知晓了，你觉得他又会怎么对待你？”
“姐姐何必说这么些不相干的事情，今日这些丫鬟婆子也从你的房间出来了，定然也是搜到了一些东西。不知姐姐作何解释？”
“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只想说我没做过这件事情。信也罢，不信也罢，我也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至于是去是留，我也已经看淡了。”
也许是真的已经看淡了，我已经对此没有什么感觉了。
“难道姐姐真的不打算解释些什么吗？我只想给姐姐这么一次机会，姐姐总要说些什么吧。免得让人以为我这个三奶奶心胸狭窄，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留给少夫人。”
“三奶奶觉得我该解释些什么？这么多人都在这里，我解释有用吗？又有谁会相信我的话吗？既然三奶奶下定了决心要诬陷我，任凭我说些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我看了看周遭的人，那些丫鬟婆子将我围了个严实，一副要查办我的模样。
“那好吧姐姐，我就最后问你一句，从你房里搜出了这瓶毒药跟害了老夫人毒药一模一样，少夫人可有什么解释的吗？这么多人都在场，不如姐姐就耐心解释一下吧。”
郑雪涵此时此刻还不忘了做戏，其实我深知解不解释都是一样的结果，又何必费那样的口舌呢。
“三奶奶，这件事情我真的没有做过，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既然你要存心诬陷我那你还是不要给我这个解释的机会了，这般慢慢腾腾的多浪费时间。”
“难道姐姐就真的就这般淡然吗？还真是我小看了姐姐，来人，将少夫人给拉下去。”
立马就有人上来要抓我的胳膊，这力道还挺重的。我狠狠地甩了一下，自己朝前走去。
“我会走的，用不着你们来拉我。”
作为这场斗争的失败者也依然要走出一副不屈的模样，可是这一时的失败并不代表一世的失败。
“挽挽，你这是要去哪里？”
顾星辰这才过来拉住我，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顾少爷去了哪里？难道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顾星辰刚刚听着两个女人的争吵，颇有些烦闷，所以这才去花园里面散了散心。
“难道是娘亲中毒的事情有眉目了？”
“对了，三奶奶说是我给老夫人下的毒，并且在我的房间里搜出了毒药的瓶子。若是顾少爷没什么异议的话，就让人把我拉下去吧。”
我知道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可是我觉得顾星辰不会相信我的。
“雪涵，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我不相信。从前娘亲病重的时候，都是她衣不解带伺候在身前的。”
“少爷，我也不想相信这件事情，可是事实就摆在面前。这瓶毒药也是从姐姐的房间里搜出来的，姐姐也对此默认。既然这件事情已经查明，必然是要给一个结果的。老夫人是少爷的娘亲，少爷看着怎么处置吧。”
尽管顾星辰不大相信，可是看着那婆子手中拿着的毒药瓶，他不得不去相信。
“挽挽，难道你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吗？我们顾家可曾亏待过你吗？你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从前你还衣不解带的伺候在娘亲跟前，为何如今你会变了这么多？为何……为何……”
顾星辰更像是在喃喃自语，似乎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不过从他问出这话开始，我就知道他不相信我。
“看来你始终还是不相信我，那么我也无话可说。若是你们相信这冷冰冰的证据的话，那就随你们处置吧。顾家少爷，我对你没别的要求，只是希望你能够擦亮你的眼球，认认真真的看一看你到底该去相信谁。”
我走的义无反顾，我对顾家的无限眷恋也在我的背后画上了一道句号。
生命无常，岁月无情。我不知道这一生我还该去相信谁，我在这顾家确实是冷冰冰的，因为从头到尾我都是一个人，也始终没有一个人站在我的身后坚定的相信我。
从前与现在，似乎像是两个维度。我像是经历了两个时空的变化，从有情到无情，由爱到恨再到淡然，这一切都像是静悄悄的……
可是没有人知道我心中是起了多大的波澜，他们只看到我表面的平静而忽略了我内心深处的波涛汹涌。
这个世间我没什么留恋的了，此后余生任君处置……
身后的悲凉像是被风卷起，送上了天空。
这一切也许是劫后余生的感觉，也许我终于感到了解脱。一直以来我在这顾家之所以这么淡然，我想我大概就是一直在等着这么一天。
如今这一天终于到来了，我也如释重负，周身也好像轻盈了许多。
我的脸上挂上了一抹难得的舒心的笑容，像是对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岁月的一个补偿。
我知道时光会走，岁月在继续。我不会畏惧时光，因为我一直在向前走。
不论将来如何，我都不会后悔我踏出的这一步。顾家，今后恐怕再与我无任何瓜葛了。如今发生的这一幕也像是放了我一个自由，任我自由的翱翔天空。
哈哈哈哈……
原来这快乐是这般的纯粹，从前我怎么就不知道呢。
就在此刻，老夫人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她的唇色比之之前更黑了，整个人的脸色也更加不好了。
“我不是这顾家的老夫人了，是不是？我说的话你们都可以不听了，是不是？”
尽管老夫人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是依然不失威严。
“老夫人，我们不是这个意思的。我们这样做也是为您好，我们不能看着给您下毒的人逍遥法外。老夫人仁慈我们都是知道的，可是这件事情……”
“停！这顾家哪有你说话的份，你不过是个小妾而已。这件事情我已经说了，那就按照我说的去吧。”
老夫人的话不庸置疑，可是郑雪涵未必就是那么好打发的人。
“少夫人，今日你做了这样的事情老夫人还你在的包庇你，你可对得起顾家？若非是因为你这顾家怎么会生出这么多的事端，你待在这顾家都是所有人不看好的，不如早日离去免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郑雪涵这话着实是难听了些，老夫人的脸色一黑，顿时咳出一口鲜血来。
“老夫人您慢点，三奶奶您可别说了，老夫人的身子骨还不大好呢。”
刘妈在一旁焦急地说道。
“准是少夫人的行为气到了老夫人，这才让老夫人咳出一口鲜血来。大家可要仔细的看看眼前的这个顾家少夫人，真是让人匪夷所思。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郑雪涵煽动情绪，倒打一耙。
“你……你……”
老夫人的一口血没咳好，只能说出这一个字来。
“老夫人，我知道您想说些什么。您是不是说要放过少夫人？难得您这么仁慈，少夫人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真是天理不容……”
老夫人稳了稳身形，将这一口血咽了下去。
“郑雪涵，我说的是你，难道我说的话你都不听了吗？别忘了我才是这顾家的老夫人，你们都要听我一声才对。今日这件事情还有很多的隐情，今日就此作罢，日后再议。”
“老夫人，您这可是赤裸裸的偏袒，恐怕无法服众。”
“呵！服众？我说的话就足以服众。来人，三奶奶累了，还不快将三奶奶扶下去歇息。”
老夫人转身前说了这么一句话，脸上还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尽管她的面色有些苍白，但是她的周身依然散发着一种威严的气势。
“老夫人，您怎么能这样呢？这完全就是不讲道理。”
郑雪涵想要甩开两边扶着她的人，奈何有些吃力。
“在这顾家我就是道理，这里从来就没有你说话的份。自古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别忘了我这个前浪还未死，郑雪涵，你做这些事情也太着急了，终究成不了气候。”
郑雪涵气急，心情格外不爽。一张脸上怒气冲冲，此刻像极了泼妇。
“老夫人，您偏袒，您这样做恐怕有失公道。这顾家上下的人都在这看着，您这么做未免太武断了……”
“呵呵！你好好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模样。我偏袒又能怎么样？作为一个顾家的三奶奶，你可为这顾家做过什么贡献？或者你可曾贤惠又或者通情达理，这些你全都没有。如今你的仪态像什么模样，颇像一个泼妇。你如此这般怎么能成为我们顾家的三奶奶？就算是你已经成为我们顾家的三奶奶，但也永远不会是顾星辰的正妻。知道你差在哪里吗？你看看挽挽的神态，处事不惊，这是你该学习的。我不管你怀着什么样的目的来，只要我在这顾家的一天你就要给我收敛。”
老夫人的话不庸置疑，一转身扭头就走了。此刻原地就留下了郑雪涵，她微微低着头，没有人能看清她的神态，也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雪涵，娘亲就是这般，你不要跟她计较。娘亲现在已然中毒，身体素质极其不好。你就不要再扯着这件事情了，既然娘亲都不追究的话……”
顾星辰赶紧走到了郑雪涵跟前……
“你就知道向着你的娘亲，你可从知晓我的感受。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我在你们顾家又算个什么？难道是一个外人嘛？你的娘亲如此对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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