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欣喜地瑶光
“顾少爷可曾真正的醒悟过，顾少爷如今有什么好说的吗？”
现今一切都发生了，一切也都无法挽回了。将来的事情太遥远了，眼前的事情也足以让人伤心了。
他的眼里自有无限心痛：“我又哪里不曾伤悲过？毕竟那是我的娘亲，生我养我的娘亲。与我而言那样的意义是非同凡响的，甚至于我要比上你们更加悲痛。你不曾看到就不代表我不会悲痛。”
“我看到了，顾少爷。只是如今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难道顾少爷不曾后悔？大夫明明说老夫人还可以多活好多日子的，为何今日就这么去了？老夫人死前一双眼睛可是直直的瞪着三奶奶。难道这就是顾少爷的心痛？或者顾少爷难道就仅仅只有心痛，没有过懊悔吗？老夫人就这般去了，她是活生生被人气死的。”
顾星辰只是愣了一下，只是那一下有太多的情绪。我可以看到他早已知晓这一切，可是唯独动也不动。
“挽挽，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你只是这顾家的少夫人，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我会让这件事情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此刻我是万万不会相信他的，他所说的话我更加不会相信。
“顾少爷，恐怕你在我这里的信用早就已经用完了。顾少爷说出的话有太多让人不值得信任，这次也是一样。我不会去选择傻傻的去相信你的，因为顾少爷的信用早就已经在我这里透支完了。”
我冷冷的盯着他，就像是在盯着一个不认识的人。此刻的他对我来说是全然陌生的，他怎么能对自己娘亲的死活这般不看重。这样当真是我认识的那个顾少爷吗？难道一个人为了女色可以犯贱到这种程度吗？
我无法苟同，也无法认同他的做法。
“挽挽，你相信我，这一切我都会做好的。从前你是这顾家的少夫人，可是如今你就是这顾家的夫人。没有人能够撼动你的地位，你还是你、还是顾家的少夫人。”
“可你已经并非是我所认识的顾少爷了，顾夫人的名目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值得可拥有的呢？不过是一些身外之物，不做数的。”
这顾家的荣华，与我而言已然是走到了尽头。少夫人的名号之于我，不过是可有可无。
老夫人在世的时候，我尚且能够安安心心的留在这里。可是老夫人一旦去世，我想这顾家对我就会是无限的伤痛。
我不愿将就，我也不愿强求。既然那个人的心中只有那个为非作歹的三奶奶，那我留在这里又有何意义？
顾星辰大概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些：“那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你说给我听，我会满足你的。”
我看着顾星辰那如星辰般的眸子：“我想要的在这顾家永远不会得到的，我想要的你也永远不会做到的。我们原本就是两条平行线，如今好不容易交叉，余生也只有错过这一条路可以走。”
我与他的选择不同，看法更不同。若是强行在一起，不过是带来更大的痛苦。在郑雪涵这件事情上，我想我已经看透他了，我也不想再这般将就了。
“挽挽，你为何就如此狠心？你为何就不能留下来再看一看，或许事情不是那样的，或许……”
“或许什么？难道让我看着你们恩恩爱爱的吗？我想我这一生对你们顾家已经算是足够的了，如今一切事情也都已经了了，我不能再把我的余生也搭进去了。”
我的心中似是下定了决心，只是为何内心当中一阵惆怅。也许是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切，若是突然离去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郑雪涵心下有些放心了：“少爷，既然姐姐执意如此我们也没有必要拦着，不如就让姐姐去吧。这顾家毕竟还有我，更何况少爷还有一个孩子，一切都已经值了。至于姐姐在不在那也是无所谓的……”
顾星辰还是不愿意放弃：“挽挽，我就再问你最后一句，你果真不愿意留下来吗？这里可有你想要的一切，还有你割舍不掉的……”
算起来，我这一生虽然享受过顾家的荣华，但也付出过不少。如今也算是扯平了，若是继续留在这里恐怕心有不甘，我想去寻找属于我自己的世界。
“顾星辰，你不必再说下去了，我心意已决，这已是无法更改的事实。我们就此别过，也好各生欢喜。”
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或许这也是最好的事情，与其互相抓着不放不如各自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生活。既然做不到相看两不厌，那就索性分开好了。这世界上缺了谁太阳都会照常升起来的，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星辰，你又何必呢？既然姐姐决心已经离开，不如我们就让姐姐离开好了。以后的日子我自然会待在你的身边，与你不离不弃。这世上强扭的瓜向来不甜的，顾少爷应该明白这些才对。”
顾星辰有些落魄，他微微低着头，大概是无法释怀。
“柳挽挽，难道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吗？你就非要……”
其实这并非是我非要这么做，只是情份已尽、缘分已断。
“如今娘亲刚刚气绝，你就不能等一等吗？”
顾星辰在试图做最后的妥协，尽管内心不甘，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
“我自然是会等到老夫人的头七之日的，这点顾少爷还是放心吧。毕竟老夫人对我还算不错，这么做都是应该的。”
顾星辰的脸上有一刻的喜悦，不过也仅仅只是一刻。
“如此也还算好……”
至少这七天都能看到她啦。
“其实于情于理我都该留在这里的，这七天我会好好的尽一个做顾家少夫人的职责。以后无论这顾家的夫人是谁，此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好，我等着你。”
此刻郑雪涵的脸色不太好看，原想着她会立刻就走的，没想到还要再停留七日。这七日指不定会发生些什么，也指不定会生出什么变故来，一定要好好留意才对。
回到院落的时候，我见到了顾瑶光，看到他的时候我有一阵喜悦：“瑶光，娘亲要走了，你好好留在这里跟着你爹爹。娘亲可能照顾不了你了，剩下的日子就要看你自己了。”
小小的孩子皱着一张眉头：“娘亲，您要走了吗？能不能带着我？我也想跟着你一起走。”
我摸了摸他的头，看着他这么乖巧的模样我有些不忍心：“孩子，从始至终你都是这顾家的人，别忘了你姓顾。爹爹会好好带着你的，等你长大了娘亲还会来看你的。”
“可是我舍不得娘亲，我不想要娘亲离开我。”
“听话，今日奶奶刚刚去了，你也要披麻戴孝。爹爹已经去通知各家奶奶的忌日了，你记得要好好的。”
“娘亲，娘亲……”
顾瑶光趴在我的怀里，失声痛哭。他的哭声让我有些不忍，我也不想这么做，如果可以的话我是真的不想离开。
“好好，娘亲不走，娘亲会一直留下来陪你的。娘亲会给你全部的爱，娘亲会留下来的……”
顾瑶光狠狠地抓着我的衣摆，脸上有些期待又有些不敢置信：“娘亲，真的是这样吗？你真的不走了吗？瑶光不希望你离开，瑶光希望你能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我终究还是没有能抵挡住一个小孩子的祈求：“好，娘亲不走，娘亲真的不走。”
我爱怜地看看他，抚摸着他无比柔顺的发丝。对于瑶光，我是真的舍不得的。
我承认我心软，我承认我方才的豪言壮语在一个这么小的孩子面前全都化作风飘散了。
他探出一只头来，脸上的表情是喜悦的。
“我去告诉爹爹，我去告诉爹爹娘亲不走了，我要去告诉爹爹……”
小小的孩子一直重复着这句话，远远的消失在了门口。
我看着他跑远的身影真的有些不忍心，也许就算是委曲求全我想我还是留下来吧。
顾星辰正处理着眼前的一大堆杂事，瑶光远远的就跑过来了，一下子就扑到了顾星辰的怀里。顾星辰顺势将她抱了起来，眼睛微微抬头看着小小的孩子：“瑶光今日怎么来了？”
很显然，顾星辰早已将刚刚的不快掩藏到了眼底。小小的孩子乐意的看着顾星辰，当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
顾瑶光举起小手，他的腰板挺得直直的，好似特别的自信：“我要跟爹爹说一件好事，爹爹听了一定会开心的。”
对待顾瑶光，顾星辰还是喜爱的：“说吧，有什么事情，尽管说给爹爹听。”
顾星辰虽然没有忘记刚刚的不快，但是他的心情多少都比之前好了不少。
顾瑶光眯着一双眼睛，但仍能看到有些光亮从他的眼睛里透出来。
“爹爹，我跟你说，娘亲不走了，不走啦，真的不走了……”
顾星辰听到这话的时候有些吃惊，不过转脸一看到小小的孩子，瞬间就明白了。
“真是爹爹的好孩子，你现在有什么想吃的，爹爹带你去吃。”
“我想吃……”
顾瑶光一连说了好多个菜名，顾星辰全都同意了。
顾瑶光转头看到躺在塌上的奶奶，有些不解的问：“奶奶这是怎么了，为何一直躺在这里也不来跟瑶光说句话。”
小小的孩子用稚嫩的口气说出，顾星辰多少还是没能掩藏住眼里的泪水：“奶奶，奶奶她……”
“去了哪里？娘亲说奶奶去了，可是没说奶奶去了哪里。爹爹知道奶奶去了哪里吗？”
顾瑶光想起小时候奶奶抱着他的时候真的是一副欢乐的模样，如今都好像已经远去了。
顾瑶光不懂奶奶去了哪里，所以他看着顾星辰。
“奶奶，去西天了……”
“西天在哪里？远不远？奶奶还会回来吗？”
顾瑶光一连问了好多个问题。
“奶奶她……”
顾星辰神情中的伤悲终是藏不住了，顿时慢慢的溢出了泪水。
“爹爹不要伤心了，瑶光不问了……。是不是瑶光不问了，爹爹就不伤心了。”
顾星辰此刻有些伤心又有些欣慰：“是是，瑶光真是一个好孩子，也真是爹爹的好孩子。”
顾星辰抱着顾瑶光，恨不得将他揉进心里去。
郑雪涵路过的时候看见了这一幕，心想怎么会这样呢。
郑雪涵走了进去，一脸笑呵呵的：“瑶光，我也是你的娘亲，过来让我抱抱。”
谁知顾瑶光把顾星辰搂的更加紧了，就好像对面的人是一个洪水猛兽。他的小脸摇得像一个拨浪鼓一般……
“你不是我的娘亲，我的娘亲比你好看。你比我的娘亲歹毒……”
郑雪涵的面色当即就有些不好了：“这是谁教你说的话？是不是你的娘亲教你的？”
顾瑶光赶紧搂住了顾星辰的脖子，并把脸深深地埋在顾星辰的脖项里：“不是，不是的。”
郑雪涵声历俱下：“那你说是谁？到底是谁教你这么说的？这顾家除了你娘亲之外还有谁敢这么诽谤我，你给我老实交代。”
顾星辰看着小小的孩子有些不忍心：“不就是一个小孩子说的话，你在这里发什么脾气？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孩子，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这顾家如今我还做得了主，不要以为娘亲走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星辰，你误会我了。我只是听到小孩子这样说我，觉得肯定有人在背后教他。我只是想问一声而已，声音不自觉就大了。星辰，你真的误会我了。”
顾星辰抱着孩子走远了，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女人。
郑雪涵有些不甘心，更何况她的心中还有气。如今看到他们父子这么和睦的一面，心里多少都有些过不去。
呵！没想到一个孩子都敢这么说她，那她以后在这顾家还有什么地位可言？郑雪涵不甘心，心想一定要做出些什么？
若是柳挽挽走了，她定然是要做些什么的。立威那是最好的事情，她一定要在这顾家站住脚跟。但愿一切都没有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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