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我即九头蛇（七）
善良之人最重要的就是同理心，没有任何善良之人能对两千万的生命无动于衷。但萨洛蒙却在这件事上表现出了无所谓，这让从始至终就知道他心理问题的娜塔莎感到一阵不安。她感觉眼前的人就是一个吞噬血肉的巨大黑洞，脸上挂着对生命的嘲笑，但娜塔莎·罗曼诺夫特工却在下一刻抛弃了感性，用理性的专业素养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理解这件事。
“看来你对这次行动很有信心，你难道就不愿意告诉我们，要让这次行动成功还欠缺什么吗？”她说，“你总是不把话直白地说出来，这是你们魔法师特有的说话方式吗？”
她可不会向萨洛蒙提出精神分析疗法这类愚蠢的建议，她知道萨洛蒙一向反感这种充满了小资产阶级甚至是白人才会用到了疗法，她更知道萨洛蒙一直认为自己没病。或许他知道自己可能有点病，但却一点儿也不在意，这样的人病得最厉害。
迟早有一天，萨洛蒙得进精神病院。这是玛利亚·希尔在和她私底下聊天时的结论。她们都有资格查看萨洛蒙的档案，她们都知道萨洛蒙的出生伴随着一系列荒诞的宗教典故。如果萨洛蒙出生时神盾局就发现了，或者神盾局提早接触他，说不定那个时候还能对他进行部分治疗。
只要萨洛蒙被一个正常家庭领养，他现在的问题都不会这么大。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年龄越大就越会抗拒治疗，更何况萨洛蒙身处一个谁也不知道在哪的地方学习魔法，这个人对于世界一无所知，他只能从书本上学习。当尼克·弗瑞和科尔森特工意识到这个状况的时候，萨洛蒙都已经上伊顿公学了，而且还与神盾局爆发了冲突。
现在想来，那些行动队队员应该就是九头蛇。
“你实在是太聪明了，娜塔莎。但你这次却是猜错了，我只不过是有所准备罢了。”萨洛蒙笑着说道，“这不是预言，而是站在一个建议者的角度提出的设想，尽力找出减少损失的方法。利用人工智能强行夺取天空航母操作系统的建议就是行动失败之后的备选方案，弗瑞也同意了，他手上还有一些计算机人才可以使用。如果你们行动失败，这个方案会立刻生效。”
萨洛蒙当然没有说实话，或者说，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言。他的的确确拥有人工智能，但他指的不是不朽之城机房里的那个。作为机动性小于突击运输艇的重型核动力坦克，萨洛蒙自然是安排到了最为关键的位置。现在，一组姐妹会战斗小队正在前往一处隐秘的据点，夺取关键道具，为萨洛蒙的下一个计划做准备
可就算是微表情专家罗曼诺夫特工也不得不承认，即便他的表情没有那么真诚，但逻辑却是通顺且正确的。萨洛蒙的确和尼克·弗瑞是同一类人，他们都喜欢做多手准备，只不过这次他们都把自己的后手拿到明面上，让他们能够直观地看到而已。
“你知不知道在伦敦4号公路袭击你的是谁？”
“我当然知道。”萨洛蒙眨了眨眼，露出獠牙，“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神盾局，九头蛇，一个都不能留。”这是史蒂夫·罗杰斯的原话。神盾局的的确确有问题，就算是尼克·弗瑞也不知道现在神盾局里究竟还有多少忠诚特工。就算是玛利亚·希尔特工也同意了这个想法，只有彻底清理一遍，神盾局才有重生的机会。
尼克·弗瑞装作不情不愿的样子同意了这个计划。但除了玛利亚·希尔特工和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给科尔森特工留下了什么东西，就算到了现在的局面，尼克·弗瑞也不会暴露自己全部的后手。
这么做的代价，只不过是从台前转向幕后而已。
娜塔莎·罗曼诺夫特工看了眼正在旁听的萨洛蒙，当她看秘法师举起杯子遮挡自己的笑容的时候，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不知道当初四号公路袭击事件之后，萨洛蒙究竟忍了多少年。他是否知道九头蛇迟早会走出阴影？他是否早就知道神盾局会覆灭？他是否早就在等罗杰斯队长说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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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吗？”维多利亚·汉德特工仍然神情恍惚。
她完全不知道，就在不久以前，她所效忠的神盾局已经彻底分崩离析。尼克·弗瑞打算清除所有无法确定的神盾局特工，为能够确定的特工留下空间。但在这个过程中连带伤亡不可避免，维多利亚·汉德特工以及她所拉拢的忠诚派系就是其中之一。
“是的，你死了。”蒂塔冷漠地说道。萨洛蒙给出的回生术卷轴不够多，姐妹会只能依照目标的优先等级来进行救治。“约翰·加特勒是九头蛇，格兰特·沃德也是。”她说，“我们找到了你的尸体，然后复活了你。”
“复活？你们是……”
“我是伟大主人的仆从与信徒，为了你们理解，你们可以称呼祂为萨洛蒙·达蒙内特。”
维多利亚·汉德特工深吸了一口气，她想起萨洛蒙向她展示的月光下的餐具舞会。那梦幻般的场景有时还会出现在她的梦境里，如同童年时的童话故事那般美好。“你们要我做什么？”她恍惚地问道，“你们的主人想要我做什么？”
蒂塔翻开了一份文件，原本英姿飒爽的人造人战斗小队指挥官突然变得有些磕磕巴巴。“在航母甲板上画……卡通老鼠头像，然后等待迪士尼发动空袭？哦，这是主人的玩笑话！主人的命令是，要求你带领我们镇压航母上的叛乱，从现在起，这艘航母归主人所有了。”
“这是神盾局的财产！是世界安全理事会的财产！”
“不再是了，汉德女士。”蒂塔收起文件，“如果让我们自己动手的话需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能够镇压航母上的叛乱，但我们不会分辨哪些人是九头蛇，我们只会留下尸体。你也见识过了我们是如何对待敌人的，只有碎肉与焦炭。如果你想保住忠诚者的生命，那么你就要按照我们说的做。”
蒂塔的头盔里，一项任务的进度条走到了末端，发出了温和的提示音。
巨型炮管升起，对准了远处郊外一处废弃民房。
重型核动力坦克有着足够大的空间来装载机组人员，能源舱与火炮组之间还有一条足够一人同行的通道，通道顶部就是坦克的出入口，炮塔顶端还设有一门重型爆矢机枪。即便有了自动装弹系统和振金减震系统，炮弹发射时的后坐力仍然让整家坦克稍稍往后退了一些。在一阵足以震裂建筑的巨响中，炮弹突破音障，结结实实地砸进了民房里。
原本用作伪装的基地立刻发出警戒，试图保护这里的武装人员都被重型坦克碾了过去。谁也没想到在美国境内居然会有这样的武装力量在郊区发起进攻，一个全副武装的人造人站在重型机枪后面，准备消灭赶来支援的国土安全局直升机和国民警卫队的武装直升机。
其他穿着动力装甲的姐妹会手提爆弹枪和链锯剑，从坦克里冲了进去。除了必要留守的机组人员和防空火力，所有姐妹会都要进入废墟中完成一个任务。
寻找人工智能撒玛利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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