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好久不见
荒川永梦万万没想到。
等上菜的过程中竟然冷场了。
总是元气满满的松村点完单后就贴着白石麻衣身边不说话了；白石麻衣一直冷着脸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攥拳，只在纱由理贴近时才放松。
身边的西野七濑没有继续和怪物战斗，游戏画面停在素材界面，翻来覆去地看；高山一实搓着手肘，眉头紧皱，嘴唇几次开合欲言又止。
僵硬。
荒川永梦打了个哈欠掩饰尴尬。“哈啊——最近的课程还能适应吗？除了声乐形体舞蹈课程好像还新开了演技课之类的？”
静。
“呃，都不说话的话，就都扣一分？”“不要啊！”反应最大的是白石麻衣眼睛瞪圆一副你扣我就跟你拼了的架势。白石麻衣心里也是憋屈，被松村纱由理拉着找看上去不太正经的经纪人，因为紧张表情僵硬被扣了分，莫名其妙就跟着一起来吃饭，除了身边的傻苹果，高山西野虽然认识但是很少能说上话。自己也是怕生的性子看着冷场的氛围也不敢说话。
但是眼看又要扣分，白石还是急了。灵异地点的单人探险，一点也不想去啊！
“别紧张别紧张，开玩笑的啦，一直拿加分减分吓唬你们会显得我很没品的样子。不论如何，感谢在座的各位愿意浪费时间陪我吃饭。”
“咿呀咿呀咿呀，不用客气，记得付钱就好。”松村纱由理像是恢复了元气，“感谢的话就不用了，不如我们一人再加一分？”
荒川永梦气乐了，“不行，你也太贪心了。我的分哪里这么好得？”话刚说完，腰间软肉就感受到被人轻轻的戳了两下。
“诶嘿嘿嘿，别别别，那里怕痒。”荒川永梦怕痒，腰这里更是敏感，转头发现是西野七濑把3DS递给自己，手臂伸得笔直身子却快倾倒在高山一实身上。
这么害怕我吗？荒川永梦有些受伤。荒川永梦接过游戏机看了眼立马瞪大了眼，眼神钦佩地看向西野七濑，“太强了吧。这样的话击败雷狼龙的分数不变，素材的话一个算0.5分，给你6分，可以接受吗？”
西野七濑歪歪头抿着嘴一副勉为其难接受的样子，荒川永梦突然间有种不再年轻血压飙升的错觉，“呼，算作另外的酬劳你可以另外点些喜欢吃的，多贵都可以。”
“诶！”白石麻衣和松村纱由理大吃一惊。白石麻衣觉得自己无辜被扣分，西野七濑帮荒川永梦玩了会游戏就拿了这么多，心态失衡之下，对荒川永梦印象差到不行。
松村则是更在意可以多点几份肉，眼神疯狂暗示着西野七濑。
西野七濑控制不住嘴角上扬，身子贴上高山一实，“真的吗？小实想吃什么啊？”“诶，没有特别想吃的，白石和松村呢？”高山一实挠了挠头，决定把问题抛给白石和松村。
“我想……”“点最贵的。”松村纱由理完全没想到会被白石麻衣打断，想要发表想法而举出的手指僵在空中。
小脸一鼓，松村受气包。
气氛勉强算是炒热了些，菜品上齐后众人终于被呲呲作响的烤肉声激发出热情。
荒川永梦受父亲的影响，每逢就餐时间谈话欲望就特别强烈。
“如何？出来吃饭的感觉，虽然觉得发的便当也不错，能在店里大家聚在一起的话肯定更好一点吧？”
高山一实咀嚼着肉，幸福地点点头嘴里不忘发出嗯嗯嗯的附和声。西野七濑往嘴里放了块肉，闭上眼似在细细品味。
松村纱由理盯着烤盘上快熟的肉片，筷子又不停从自己的盘子拣起烤好的肉往还忙着咀嚼的嘴里送；白石麻衣也不再维持生硬冷漠的姿态大快朵颐，听到荒川永梦话后毫不客气的给了个白眼。
荒川永梦耸了耸眉，叹了口气。吃了口开胃小菜，喝上口热茶，荒川永梦待在这少有的安静的晚餐氛围里，颇有种岁月静好的宁静祥和。
“冠名番组的录制就在不久后，有信心进选拔吗？”荒川永梦感受到迅速冷却下来的气氛，自己都忍不住想给自己来一巴掌。
我才是冷场王吗。
“嘛，哪怕说报名被选拔进团都是意外，现在已经集训这么多天了，没有放弃退出，当偶像的信念多少坚定了吧？”
荒川永梦只能硬着头皮自顾自地说，“说起来集训也有段时间了，有努力过得话要对自己有信心啊。”
死寂。
气氛僵硬的不行。
“高山！”荒川永梦顶不住了，决定召唤高山一实，“你——有梦想吗？”
“有！”高山一实被问到梦想，眼神变得坚定，放下手中的筷子正襟危坐，“我想成为像山口百惠一样闪闪发亮的偶像！”
“啊……那要改名吗？高山百惠或者山口一实这样的？”荒川永梦倒是不意外，他也相信高山能成为闪闪发亮的偶像，只不过能不能成为下一个山口百惠……
高山摸了摸手肘，脸颊微微泛红，把梦想说出口还是有些害羞，“诶，这样会有帮助吗？”西野七濑都看不下去：“真是的，小实，荒川先生在开玩笑啦。”
“啊，是吗？也对哦，毕竟，那个……”高山一实声音逐渐低沉，肩膀也耷拉下来，“我差的太远了，没有那么漂亮，唱歌跳舞也……”
“呃，嗯，那个……唉！那就不要变成山口百惠啊。”荒川永梦哪怕再迟钝也能发现高山的不自信，“什么什么第二、下一个什么什么、像什么什么一样的，听着就好像天生低人一头。还记得今野先生和秋原先生说过的目标吗？你们，不，我们乃木坂46不是AKB48的附属也不是成为下一个AKB48，是要超越她们的公式对手。”
荒川永梦起身越过西野七濑走到高山一实的另一边，扶住她肩膀，盯着她情绪失落有些闪躲的眼神，“做个第一高山一实，独一无二的高山一实，超越AKB48后，再追赶山口百惠。我记得你练过剑道？肯定遇到过吧？一看就打不赢的对手，难道就直接放弃吗？拼上命不让自己后悔的念头一定会有吧，想起来吧！勇敢的小高啊，快去创造奇迹！”
“最后混了奇怪的东西啊！”×3
“实在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我也没比你们大很多，我也是个经历浅薄的年轻人啊。说教什么的太难为我了。”荒川永梦苦着脸。
高山一实摇摇头双手捂着脸颊，声音闷闷的，“没有那回事，谢谢你荒川先生，”深吸一口气，夸张到有些搞怪的笑脸又回到了高山一实的脸上，“我现在超有决心的！positive!”
“啊，太好了。”荒川永梦松一口气，“那你们先吃，我出去……看看有什么饮料。你们有什么想喝的吗？”四人对视，都摇了摇头。“行吧。”荒川永梦走出了包间，他倒不是真的想去点饮料。只是悲伤的发现自己的存在才是冷场的原因。
没走出多远，女孩们爽朗的笑声就破门而出。
啧。
先去前台要了罐啤酒，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窗外霓虹灯闪烁，路灯为夜行者照亮归途。荒川不是喜欢酒的那种人，活到现在也没有特别苦恼到需要借酒浇愁的烦恼。啤酒更像是苦味汽水，浇死随着黑夜一起深邃的心绪。
“……嗝。”“噗。”荒川永梦有点惊讶，这时外面的客人寥寥无几，靠窗的位置只有自己，所以肆无忌惮的打了个小嗝。竟然被人听到了？转头发现是意想不到的人——白石麻衣。
见荒川看过来，白石麻衣收敛起笑容，面无表情地说：“看你太久没回来，怕你逃单跑了所以来看看。”荒川永梦失笑，“质疑我的人品，扣你一分。”
白石麻衣没有表情的脸自然地阴沉下来。“不过刚刚的笑容很好看哦，给你加4分吧。”算上刚才的，自己扣了3分，这下加了4分还有之前打赌赢了1分。净赚2分的白石麻衣表现了超强的表情管理天赋，阴沉脸色瞬间明亮，笑容自然绽放。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再笑也不会多给了。”可惜荒川永梦是动物爱好者，不懂赏花。
春风消停百花谢，白石板着脸离开，荒川永梦依然独自饮酒回味她走前风情万种的冷哼。
一罐酒喝完，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吃完了吧。荒川永梦笃悠悠地晃回包间，敲门。
“我可以进来吗？”“嗨——”应该是吃饱了吧，声音也变得懒洋洋的。
拉开门。
七肘相拥，无限美好。白石端坐，独自饮茶。只有阿松，还在狂吃。
“要再来点吗？”荒川永梦看着还在进食的松村有些担心，不会还没出道就先发福吧。
“嗯嗯嗯嗯嗯！”鼓着腮帮子的松村纱由理点头，白石贴心地帮她翻译，“她说不用了。”“嗯？嗯嗯嗯嗯！”阿松呆了，阿松摇头。
“那我先去结账了。”荒川永梦被这两人的小剧场逗乐了。等付完钱回来，松村纱由理也吃完了，抱着白石麻衣的手臂依偎在她身旁。西野七濑和高山一实低着头说着什么。
“收拾一下准备走吧，时候也不早了。”荒川永梦穿上风衣。
“欢迎下次光临！”
走出店铺，凉风轻扫脖颈。荒川永梦紧了紧帽衫的领口，晚上多少还是有些冷。
“宿舍离得不远呢，我就尽一下经纪人的职责，把你们送回去吧。”虽然四个女孩子应该能互相照应，但荒川永梦还是担心会不会出意外。
白石麻衣带头躬身道谢，“那就麻烦你了。”五个人走在街上还是显得热闹。女孩子总是有很多话聊，虽然吃饱后有些困倦，但还是没让一路的行程太无聊。
荒川永梦没有掺和女孩子们的话题，静静地听着也是有趣，嘴角始终控制不住扬起。
不过几分钟的路程，荒川永梦松了一口气。拦路抢劫什么的，果然在现实生活里还是小概率时间啊。
“嘛，那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开始要加倍努力哦。”荒川永梦向女孩们挥手告别。女孩们也向荒川躬身道别。
荒川转身走进看着更加闪烁的霓虹华彩，感叹：“察觉时已是……”
高山一实没有听见荒川后面说了什么，但听到那句话的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头像是被什么钝器重击，晕眩感和震荡感让高山瞬间失去对身体的掌控。
幸好身边的西野七濑扶住，西野担心地看着高山，“没事吧小实？身体不舒服吗？”高山闻言抬头看向西野。
西野从没见过高山露出过那样的眼神。惊疑、迷惑、缅怀最后转为温柔。“怎么了小实？”西野伸手想感受一下高山额头的温度，却被高山握住。
“我没事，有点累了。我们走吧。”西野很意外，高山很少愿意和自己牵手，这次不仅主动——
小实怎么了，怎么握的……这么紧，西野有些脸红。
荒川大宅，檐下悬挂着三个风铃。明明此刻没有风，却有一个风铃“叮铃铃”地开始响动。摇晃间，风铃下悬挂的木牌牌翻面——永梦两个字刻在上面
屋内，荒川夫妇看着响动的风铃，面无表情。荒川大和一口饮尽碗中茶汤，长叹一声。
高山牵着西野的手走向电梯，回头看向玻璃大门外只剩渺小背影的荒川永梦。
“好久不见了呢（hi sa shi bu ri da 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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