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拿她不当外人
孟锦玉在路上跟祈元辰抱怨：“小孩子说话口无遮拦的，毫无心机，有什么说什么的，你看看你妈好像当真了似得，觉得溪溪欺负她外孙女了，护的那么好，一点也不管溪溪。你看溪溪委屈的，溪溪还被她带了好几年呢，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听说你妹妹和她婆婆闹僵了，都要生了，丈夫都没跟过来送送，是不是你爸妈在里面掺和，一家人闹僵了？把她们娘三带过来，是不是就打算在这边长住了？那以后你妈就只疼她们，不管我们溪溪了，你是不是亲生的呀？我以前对你爸你妈掏心掏肺的，比亲女儿还亲，真是白瞎了，怎么都比不过真的亲的“行了，溪溪在这，你瞎说什么呀？一点鸡皮蒜毛的事都计较，妈不是见彤彤哭了吗，哄她而已，怎么就引出你这么多话。”
。”
“溪溪在，我怎么就不能说了，她能做出来，就不能说出来啊，再说溪溪说的没错啊，溪溪才是姓祁，彤彤姓慕，不去在自己家呆着，靠着她自己的爷爷奶奶，来这边干什么？谁家生孩子坐月子在娘家的。”
“以后等着瞧吧，妈要是一味的偏向你妹妹，我可不愿意。在怎么说你才是祁家的人，你妹妹早就出嫁，成人家的人了。”
孟锦玉不在说话，心里思索着将来有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和对策。
她在背地里无论怎么抱怨，回家后还是给婆婆打了电话，问他们是否到家了，彤彤情绪怎么样，她要求自己在婆婆和小姑子面前决不能失了礼数，做的面面俱到，绝不能让婆婆挑不出她的理。
婆婆对她的态度还算满意，也不客气了：“锦玉啊，元贞快要生了，也不方便去逛街，你明天有空吗，去看看婴儿床，买一个来，床太大，没法从那边带过来。”
“行，妈，我明天就去，妹妹还缺别的吗，我一块买过来。”
“别的都带过来了，到是不用买，钱够吗，我这有钱。”
“妈瞧你说的，这点钱我能没有，孩子出生了，也得喊我一声舅妈，给他买个床，还不是应该的。”
婆婆被哄的高兴，问道：“溪溪怎么样？没有不高兴吧。”
孟锦玉在心里哼了一声，终于想到她真正的孙女了，笑道：“没事，她好得很。”
挂了电话，她嘴撇了好久，没好气的对祈元辰道：“你妈让给你妹妹买床去，合着你家都没人了，就指望我了是吧，是不是觉得房产的租金都在我这儿，想让我花钱直说呗。”
祈元辰没吱声，她就是这样，一看爸妈对元贞好，就吃醋。
第二天，孟锦玉去买床，直奔最贵的母婴专柜，挑最贵的看，面子上一定要撑到最大。
刚付完钱，留下地址，准备让人送货，那边就打来了电话。
“妈，我正在看床呢，有何指示啊？”
“锦玉啊，你快点回来，元贞要生了，羊水破了，慕征刚走，元辰可能在开会，电话打不通，医院的120又那么巧都出去了。”婆婆的声音很急促，一向镇定的她也开始六神无主，不知道怎么办了。
“好，我这就回去，五分钟就到。”婆婆家住在市中心，离这里很近，就隔了一条街。
在路上，孟锦玉的脑子里总是闪现一种情境，元贞的情况一定很糟糕吧，要不然婆婆绝不可能那么着急，她的孩子六个月都能没了，那元贞的孩子是不是也很危险？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只有她运气那么差的。
想了一会，又觉得不对，她怎么能冒出这样歹毒的念头，自己的孩子没了，也想有人陪着她一样失去，一样痛苦，她觉得自己很坏，赶紧清空脑子。
进了家门，果然情况比较严重，她躺在沙发上，痛的额头上全是汗水，婆婆正给她换衣物，裤子全被羊水弄湿了。
房间里传来彤彤隐隐约约的哭声，大概是被吓着了。
“这是要生了呀，赶紧去医院啊。”
“她自己走不了，下不了楼。”
“那怎么办？让医院的人来家里接生。”
“不行，太不卫生了，必须赶去医院。”婆婆做医生的强迫症犯了，绝不容易在卫生不达标的情况下作手术。
“那怎么办？我背她下去？”她肚子那么大，背下去也是不现实的。
“你和你爸把她抬下楼行吗。”是问句，也是命令。
“行。”孟锦玉挽起袖子，帮忙把元贞扶起来，让她躺坐在轮椅上，祁洪波从房间里出来，彤彤也跟着出来了，看见妈妈的样子，更害怕了。
不过这时候谁也顾不得她了。
孟锦玉和公公合力搬着她往外走，祁元贞怀着孕足有一百五十斤，两人抬的相当吃力，孟锦玉觉得把吃奶的劲都拿出来了，中间嘞的手疼，差点要脱手，都没好意思要求停一下休息，咬着牙坚持。
幸好车上的座位能折叠起来，两人咬着牙才把椅子抬上去，婆婆赶紧坐在她旁边，照顾她，然后吩咐老头回去照顾彤彤，孟锦玉赶紧开车去医院。
婆婆在路上又给妇产科李主任打了电话，到了医院，李主任带着几个医护人员已经等在门口了，帮忙把椅子抬下来，送进去。
“我感觉不行了。”元贞说的有气无力。
李主任检查了一下：“胎头都已经出来了，来不及进产房了，就在电梯里接生。”
孟锦玉守着电梯，不让人进来，十分钟之后就听到婴儿的一声啼哭声，生了。
电梯打开，医护人员推了一张病床进来，把元贞抬上去，推进了手术室，进行术后处理。
孩子也被抱着去清洗，量身高称体重，然后收集完小脚印就被先送了出来。
孟锦玉已经知道是个元贞生的是个男孩了，心里有点泛酸，要是自己的孩子生下也是个男孩啊。
她对见到孩子并没有多么欣喜和热心，反而有一点排斥，那么小小的一团，总是让她想起自己的孩子，落地时微弱的哭声。
但是在婆婆面前，她又必须表现出高兴来，不然别人会以为她这个大嫂有什么不满呢。
“妈，你看他长得好漂亮，小鼻子小嘴太像元贞了。”
“哎呀，跟他舅舅元辰小时候一模一样。”婆婆高兴的合不拢嘴。
孟锦玉进祁家那么多年，见惯了婆婆高冷不苟言笑的样子，从来没见过她情绪如此外漏过。
就是自己生了个儿子，也不见得她会这么高兴。
“对了，让你找的月嫂什么时候能过来？”
“她说她五月三号才能出户，我们可能还得等三天。”
“那也行，这两天就辛苦你往医院跑了。”
“那不是应该的吗？”孟锦玉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又不能拒绝，那可是她最疼爱的女儿生的孩子呀，这时候要是掉了链子，绝对会被婆婆念叨一辈子。
元贞从手术室里出来了，李主任交待，半小时之内要让她排尿。
孩子一直哼哼唧唧的，婆婆不舍得放下，一直抱着，妹夫慕征又不在，扶着元贞下床排尿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孟锦玉身上。
她身体还很虚弱，不能走到外面的厕所里，反正住的也是单人病房，婆婆便让她拿了个便盆，在屋里解决。
产妇身上本来就有一股血腥气，再说孟锦玉也没有这么亲力亲为的伺候过人啊，以前没出嫁前，家里姐弟四个，父母要上班，忙不过来，总是知识她们姐妹帮忙干活，她和弟弟总是偷奸摸滑，只有大姐是实实在在干的，小妹偶尔帮衬着，结婚后，在婆婆家为了表现，也就是刷刷碗，扫扫地，伺候人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自己的小姑子，又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或者婆婆公公，她没这个义务啊。
听着孩子的声音，心里本就难过的要死，现在更是窝着一股气。
把元贞扶上床，孟锦玉就想回去：“妈，我回去做点吃的吧，元贞生完气血太亏了，给他补补体力。”
婆婆犹豫了一下：“也行，你去吧，做完赶紧过来。”她一个人伺候孩子和大人，怕忙不过来。
孟锦玉嘴里答应着，心里很不高兴，真不把她当外人。
“那我等元辰和溪溪吃完饭在过来。”提醒她家里还有两个人等着吃饭呢。
“不行就让他们爷俩在外面买点吃呗。”
“我给元辰打电话问问。”孟锦玉是真的不高兴了，她女儿才最重要是吧，其他人都是次要的。
她走出病房，并没有给元辰打电话，而是直接回了家做饭。
元辰接了溪溪回来，孟锦玉就没好气的道：“赶紧吃，吃完我还要给你妹妹送饭，不然去晚了，你妈又要开始训我了。”
“怎么会，她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怎么不会，我说回来给你和溪溪做饭，她说让你们买点吃，只给元贞做就行了，外面的饭多不卫生多不干净啊，为了她自己女儿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她怎么不让元贞吃外面卖的饭啊，医院食堂里就有月子餐。”
“她不是觉得自己忙不过来吗。不就是让你帮个忙，你至于发火吗？你要是不愿意去就拉到呗。”祈元辰有点不耐烦了，既要面子，想在他妈面前讨个好，又想什么都不干，干了回来就对他发牢骚。
“你是儿子，随心所欲，不想干就不干，我说不干，你妈还不把我当敌人啊，我哄着你妈高兴，还不是为了你呀。”孟锦玉委屈，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抹眼泪。
“我在我们家都没干过活，我在医院里伺候你妹妹屎尿，我图什么呀？我还干错了是不是？”
任何人见了女人的眼泪，都会心里一软，尽管孟锦玉用这招习惯了，依然管用。
“行了，行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哼，我帮忙抬你妹妹，胳膊到现在还疼呢。”
“是，是，你辛苦了。”
“切，你听听你这语气，就是在敷衍我。”
孟锦玉也知道自己抱怨的多了，他就烦了，但是自己对他们家做的贡献不能不说啊，得让他知道，她也在付出啊。
“我走了，去医院送饭了。”唠叨完，抱怨完，还是得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能真的撩挑子。
“妈，元贞，我来了，饿了吧。”她热情的笑着，把大盒小盒都拿出来，四个菜一个汤，有米饭也有馒头饼，真是丰盛的很。
这时候孩子睡了，婆婆也过来帮忙，对于她晚到也没说什么。
“嫂子，太多了，吃不完的。”
“咱们三个呢，能吃完。”
“你还没吃饭呢？”
“没有，给他爷俩把饭菜端上桌子，我就赶紧过来了，怕你饿着。”
“谢谢嫂子，辛苦你了。”元贞这会恢复了一点精神，感激的道。
“嗨，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孟锦玉把筷子递给她。
吃完饭，孟锦玉把碗筷拿到洗手间刷干净，回来看到婆婆坐在元贞身边，母女俩低头说着话，脚下放着一小盆尿布，这是等着她去洗？
人人都说没事的时候，一家人怎么样相处都能其乐融融，别有事，一有事就会有别扭，又不快，还真是如此。
“小宝尿的可真多。”她端起盆子说了一句。
婆婆道：“放那吧，我一会洗。”说着却一动也没动。
孟锦玉却怎么可能真的扔给她，大方的谦让：“没事，很快就洗好了。
晾晒完之后，感觉肚子有点刺痛，一抽一抽的，该不是要来例假了吧，她去了一趟洗手间。
发现还真的是。
捧着肚子进了病房，一脸的痛苦样子，元贞睡着了，婆婆瞟了她一眼：“怎么了？”
“来那个了，有点疼。”
“正好李主任拿来的益母草，给元贞跑了一壶，你倒点喝吧。”
“行。”孟锦玉喝了两杯，感觉胃里暖暖的，才好受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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