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两个他
从天亮讲到天黑，总算把这十年的事情讲完。
她直接拉着姜风进了领域。
“看，远处那座是灵月殿，那边是七星玄铁巨猿的骨架，这些是从海域买回来的珠宝，神木旁边的青蟒叫青鳞，长着翅膀的老虎叫虎鹰，他们旁边那颗红球就是那个蛋，没人知道是什么物种，不然你也看看。”
姜风十年没见到凝华，听到那些奇异的事情，他内心也没有波动，只是眼前人这样说，他就这样听，他喜欢的只是这种感觉。
黑龙、冰晶、青鳞、虎鹰、红色蛋都围着神木在凝神修炼，连姜风靠近他们都没有发现。
姜风也好奇那红球里面是什么，他黑眸瞬间变竖瞳用神识探测。
红球突然飞离神木边，停在姜风面前，蛋壳震动，竟在空气中焚化成红色气体，内部一团强大的白光钻入姜风眉心。
在白光往姜风眉心钻的一瞬间，凝华就后悔带这颗蛋出来，这蛋难道是什么上古的元神，会不会占据姜风的身体？会不会夺舍？一瞬间她脑子想到了很多可能。
姜风这里，他神识面前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只不过那个姜风有一双狐狸耳朵和九条尾巴。
“你就是我的本体？”
“什么？”
“也对，你不会记得，当初你还没出生，父亲怕你无法存活，生生将我从胎盘中剥离后封印，将我扔进小世界。”
“你是什么？”
“我是你的妖魂，人类三魂七魄，你不算真正的人类，你是上古神族九尾狐族的后代，四魂中的妖魂就是我。”
“你回来，是要占据我的身体吗？”
“笑话，你就是我的本体，几年后我们融为一体，我将不再是我，而你还是你，只不过多了一些记忆和一些妖力。”
“那这几年我们要共生？”
“是啊，你修为不如我，我想出来的时候就出来看看，多数时间都会在这里和本体慢慢融合。”
姜风安静思考妖魂的话，“骗人，我不过三百多岁，三百多年前小世界的界门还在雾隐门，父亲怎么把你送入小世界的？”
“等你修行到渡劫大圆满的时候，破碎虚空就知道了，想去什么地方不一定要走原有通道，修为到了，处处都是路。你快出去跟外面那个女人说一下，她看起来快要急疯了。然后赶紧回来，我们先记忆融合。”
姜风苏醒看到的就是凝华焦急的面容，“你醒了？你是谁？”
姜风刚晕倒的时候被凝华接住，现在还躺在她怀里，感受到面前人的焦急，他轻笑，“是我，他是我的一魂，不是来夺舍的。”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几岁？”
“你五岁，在易川的容城，你还捏了我的脸。”
“是活的姜风，吓死了。”
姜风借着这个机会，把他父母的事情、千年出去三个修士的事情、无极宗掌门对她的转变、和妖魂的事情，都跟凝华说完后才从她怀里起来，盘膝而坐。
“神识要和体内妖魂融合，不知需要多久，暂时就在凝华领域可好？”
凝华把姜风安排在自己宿舍就出去了。
天亮，凝华随师父大师兄一起到了议事堂，堂内师叔伯和座下亲传都已经等在堂中。
凌千傲将一个铜镜放在云卿手中，“此为观影镜，从姜风那边借来的。神识入内可看同一界万里内想看之处，可实时播放也可从记忆中播放，云卿，回忆这十年发生的事情，灵力匮乏的时候就停止。”
云卿依言催动观影镜，十年前他们刚进入小世界的画面投影在空中，画面出现玄铁巨猿、灵尾鱼、藤蔓、虎鲸后，云卿收回灵力，唇色苍白。
“云珩师侄，你来继续。”
楚云珩接着云卿的画面回忆，到了灵月宫殿最后考核的画面，没播放那些年修行的内容，直接让柯郁尘继续。
柯郁尘从他们继承传承出来，渡劫回大殿，凝华收大殿，到山脉区域到海域的经历播放完之后，让凝华播放离开海域到出小世界之前的经历。
画面到这里按说就要结束了，凌千傲最后还是将观影镜给了洛清弦，“清弦师侄可以选择不播放，我们主要想知道海域之母有没有伤害到你。”
洛清弦行礼，“她并未伤害我，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海族有一门神秘功法，通过双人修行转移法力，我合体中期到大乘中期的所有法力都来自海月。功法是海族特有，弟子不能说。”
凌千傲点头，“那功法我们雾隐门也不会要。你师父很是担忧你受到委屈。”
“多谢师叔伯的担心，清弦不觉委屈。”
“嗯，凝华，你可愿拉在场之人进你领域一观？”
“自是愿意的，大师伯、三师叔和四师叔不介意的话，凝华这就带各位一观。”
瞬间十一人一同出现在凝华领域。
他们看到了灵月殿、七星玄铁巨猿骨架、青鳞、白虎，还有之前见过的黑龙、冰晶。
“师父，这骨架是我们七人一起弄到的，我们几个商量好了，这东西给宗门，我们几个都不需要。”
确实，他们的法器都是各峰主给的宝贝，比七星玄铁一点不差，七星玄铁只不过是炼器的材料而已，而这骨架连玄铁还不是，还需炼化才能成为炼器材料，所以他们几个要这东西一点没用。
“好。”凌千傲将这巨大骨架收入须弥戒指，“回头炼成七星玄铁后收入藏器室，各峰有需要自己去取。”
“师父，徒儿觉得，小世界至少是万年前流传下来的一方区域，被灵月封闭后，建造了大殿，放入传承，但里面的宝物可不止传承，那里有很多我们还没走过的地方，有很多我们都没遇到的凶兽，对修界来说，都是至宝。”
凌千傲点头，“为何我们都没见到那颗红色蛋？”
这个……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
她拉着师父往远处走，将姜风的遭遇说了一下，凌千傲非但没有担心，还很高兴，“看来姜风所言不虚，他果然可以通过妖族的渠道出去，这样他不会跟你抢人族的名额了。”
“可是师父，现在清弦师兄修为应该是修界四百岁之下的第一人了，为何师父执意让我出去？”
“小凝华的这棵神木，为师从玉简中见过，有点印象，有了它你修行一日千里。四十年的时间，你超越清弦指日可待，但是不管谁出去，师父只愿你们几个能平安。”
远处的大师伯凌锋和三师伯凌钝在小声聊着天。
“凝华所走之路果然与我等不同，单看她的领域，再看他领域的这些东西，真不知是福是祸，我们这几个老人，也要努力修炼了，至少在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能护其一二。”
“是啊，这群亲传的修为都比我们高一个大境界，他们的未来应该比我们精彩。”
这时，把洛清弦逗得脸红脖子粗的四师叔从不远处走来，“要跟姜风说一下，亲传修为还需对外保密，我们小宗门此时不怕事，也不想惹麻烦，十年前那次的危机我们不会忘记。”
凌千傲和凝华瞬间出现在他们面前，“红月言之有理，凝华，姜风那边的事情你跟他说，虽然无极宗现在对我们非常好，但若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第一宗的地位不保，即便我们没有想法，难保他不会向我们发难。”
凝华点头。
各峰的生活又恢复到从前。
境幽蓝以还没找到落脚之地为由，拖着不解除契约，每天就是赖在楚云珩身边。
海月这边比较意外，她竟然拜在三师叔门下，同洛清弦成为同门师兄妹后又在宗门内举办了修界的道侣缔结仪式。
凝华一直怀疑洛师兄是不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海月算是强x了洛师兄，怎么现在洛师兄还喜欢上她了。
从小世界出来一月有余，这日凝华正在打坐，听到领域的姜风在喊他。
她回宿舍看到姜风没有什么变化，上来就问，“我们第二次见面是在哪？”
“龙腾门飞舟，那时候小凝华傻乎乎的，进入领域还不知要护结界。”
凝华松口气，“这些日子我总担心，万一你醒来后，出现的不是你而是别人可怎么办。”
他拍拍旁边的位置，让她上来坐，于是两人就这样盘膝坐在上铺的单人床上。
“这一月我和他共享了三百多年的记忆，他……我的那一妖魂过得很惨，三百多年一直在躲避凶兽，时不时就会面临凶险局面，若不是凝华你将他救下放入领域，我们也不能合体。所以他想出来，我自是不会拦着，因为我们融合后，他将会消失。”
“原来这样。”
姜风不小心看到凝华胸口，不知想到什么，耳朵突然就红了起来。
“你可有什么不适？”她反手为他把脉。
“没有。”姜风往床里躲。
“那你耳朵怎么红了？”
话刚问完姜风就晕在床上，等姜风再睁眼，凝华看到他的眼神就确定，这人不是姜风，她飞到宿舍门外，一颗脑袋伸出看着床上之人。
从没见过姜风笑得这样魅惑，“跑那么远作甚？不喜欢我？几年后我这性格他一样会沾染。”
凝华强装镇定又飞过去，“你怎么突然就出来了？”
“他害羞，我帮他回答。刚才他看到你这里，”妖魂指着凝华的胸口，“想起我还是蛋的形态在这里蹭啊蹭的，他害羞了。”
凝华深吸一口气，双手攥拳，祭出无形就向妖魂刺去，妖魂一个闪身瞬间就腾空在宿舍窗外，“我们如今有了同样的记忆和感知，我那时的手感，他可都知道。”
啪，鞭子从房间透过窗户抽向窗外。
“小凝华，我要是被打疼了就回到身体内，让姜风来承受疼痛。”
无形瞬间收回，妖魂看到后变得有恃无恐起来，他瞬移两次回到上铺，凑近她耳边轻声道：“这是喜欢姜风？”
凝华捂住他嘴巴，“别瞎说。”
妖魂两手抓住凝华的两手，反控在凝华背后，身体越凑越近，双唇相贴的瞬间妖魂晕倒，他整个身体都压在凝华身上，再次睁眼，面颊和耳朵瞬间红的滴血。
他快速起身，装作无事人一样，“九尾狐狡猾，善用幻术，凝华以后见到他不必客气。”
也不知刚才是谁说他可怜，想出现不会阻拦，现在又说不必客气了。
“那他以后出来欺负我怎么办？”
“我不会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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