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虫族

小男孩离开包厢后，阮凉月和夏柠芮没坐多久，就听见外面的吵闹声。

        “警官，我都说了不是我，你们也不想一想，人要是我杀的我会傻乎乎地报警吗，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压着他的两个警官不耐烦地扭着周志龙的肩膀，“骚扰omega拘留三个月，请同志配合警方工作。”

        “那哪里是骚扰啊，明明是他自愿的。迷醉是什么地方他能不知道？一个omega跑到这种地方来工作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他自己当了婊/子还里贞洁牌坊,,就是嫌弃我给的价格太低了。警官你给我评评理，一个晚上2000星币不少了吧，我真还算大方的呢。”

        年轻一点的警官闻言皱了皱眉，“猥亵omega最高可以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想少吃牢饭的最好闭上你的嘴。”

        “警官，你这什么话，这是双方自愿的，他要我的钱，我要他的人，钱货两清。最多算个□□，嫖/娼嘛，你们这些小娃娃就没过来放松放松？”

        阮凉月觉得这人不仅长得令人倒胃口，说话也令人恶心，她顺手扔了块抹布过去。年轻的小警员眼疾手快地接过去，默契地堵住了周志龙的嘴。周志龙瞪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呜呜嗯嗯个不停。

        赵沧明早就知道阮凉月来了，至于来得原因也是心知肚明，眼下却在装傻，“呦，阮上将，您也过来玩？这可不是巧了，这才发生命案，我忙着查案呢，没打扰您的雅兴吧？”

        夏柠芮比阴阳怪气就没有输过人，“赵部长日里万机，奔波劳累了一个月，案子肯定有重大突破了。这不，我和大殿下听说关于凶手的事儿有眉目了，特意过来看看。”

        赵沧明叫阮凉月上将是因为在军部他们的职位平等，夏柠芮拿阮凉月的继承人的身份说事，他不得不礼让三分。不过，他却不认为这个只有一身蛮力，心狠手辣，没有脑子的人能够笑到最后。反之二殿下，待人宽厚，礼贤下士，又文武双全，继位的可能性大多了。

        “殿下原来是为了案子的事情来的啊，你看一接到报案我们部门里的人都来了，忙了一个下午，总算是有了点收获。这不，嫌犯都被抓到了吗？”

        年轻警官可能是刚入社会还不懂职场的生存法则，闻言嘀咕了一句，“他不是试图猥亵死者未遂吗？”

        赵沧明不悦地瞪了他一眼，阮凉月对破案一窍不通，具体来说，除了打架厉害点，需要动脑子的事什么都做不成，又急功近利，这个月催他催了好几次，眼下先找个人忽悠再说。

        “阮上将，这人有重大作案嫌疑，监控录像显示他从下午十二点二十七进了包厢一直到两点三十二报警，这期间一直没有从包厢离开过。除了在酒吧的做服务生的被害者在十二点五十一推着酒进去过，这期间再也没有任何人进去，被害者也没有出来。凶手的作案地点就在包厢内又是人流量的酒吧，能完成凶杀案并且避开警方的侦查，除非凶手会隐身术。”

        周志龙听完他的话，想说什么脸憋得通红，挣扎的更厉害了，他的体重基数又大，连各个警官差点按不住他。赵沧明照着他的膝盖踢了一脚，狠狠地说：“老实点！”

        阮凉月颇为无语，这真是在把她当傻子忽悠呢。她只当没有看见他们两个人的动作，“前三个受害者的遇害地点分别是在百货超市的停车场，帝都大学学术报告厅的男厕所和朝文街的小巷子内。这个人在受害者遇害时间内都去了案发现场吗？”

        赵沧明面色尴尬，他只想着随便先拉个人把阮凉月忽悠过去算了，免得一个啥都不懂的人天天打电话催他，一个不顺心就是一顿好骂，哪想到阮凉月还是有点脑子的。

        周志龙疯狂地摇头，唯恐被拿出来当替罪羊，挣扎得太厉害，年轻警官怕周志龙回头投诉他也没敢用力堵他的嘴，抹布竟然真地被他给挣扎掉了。

        “殿下您得明察秋毫啊，我就是摸了摸那个omega而已，吃都没吃到嘴里，就被迷晕了。一醒来就看见他被绑在凳子上没气了，我这才着急忙慌的报了警。我说我中了迷药，他们还抽了我的血要去化验呢，等你看了化验结果就知道我没说谎。你是他们的上级吧，我跟你说他们现在就是破不了案忽悠您呢，您可得给我做主。”

        赵沧明这下脸是真的黑了，年轻警官这次总算是机灵着点，拖着人就要走。

        “等等。”阮凉月出声说，“我有点问题问他。”

        周志龙立刻说：“您说，您说。”

        “服务生走后你的包厢门锁了没有？有人进来你没发现？”

        “没有锁啊。除了服务生谁会进来？而且，我早就看上了陈宁哲，专门点的他，那还会叫别人。他眼看着就要从了我，我就被人弄晕了。包厢里音乐声那么大，眼前又有美人，我哪里会关注有人进来啊。他也是，来人了也不提醒我，最后倒霉了吧。”

        休息时，阮凉月已经简单地了解了陈宁哲的家庭条件。他的家庭贫困，母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大学的学费都靠奖学金，但母亲突然生病了，需要做手术，才来酒吧里做服务生工作。

        omega的体能天生就比alpha差了一大截，凶手进来的时候，如果他正被周志龙欺辱，凶手只需要给陈宁哲一个他是来救自己的暗示，那么他肯定不会提醒周志龙有人进来了，这样周志龙被凶手迷晕就是轻而易举地迷晕，此时陈宁哲也对凶手不会有什么防备。

        只是这个时机得选好，得在陈宁哲最惊恐无助的时候才能趁虚而入，如此一来凶手就得时刻关注包厢里的动静。包厢里面又没有监控，凶手要么一直在门外，要么事先就躲在包厢里面。

        周志龙见阮凉月半天没有说话，有点慌，“我这该说的就都说了，您看是不是应该放我走了？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杀人啊，我这最，最多就是嫖/娼。”

        阮凉月冷冷地说：“他是帝都大学机甲系的高材生，未来帝国机甲制造业的高端人才，他要是没有死，以后战士门用来保家卫国的机甲都要经过他的手。换句话来说，你现在安逸奢靡，混吃混喝的生活都离不开他的贡献，这样的人到了你的口中就成了娼？”

        阮凉月冷硬的眼光压得周志龙抬不起头来，他感到浑身发凉，讪讪地说：“是我口无遮拦了，我这就是怕你们把我当成凶手嘛。”

        阮凉月打断他，“最后一个问题，包厢是你提前预定的还是临时选的。”

        “临时选的，工作日的下午人没平常那么多。”

        阮凉月问完，赵沧明终于松了口气，“还不快点把人带走。”

        两个警官扭送人离开，赵沧明没想到阮凉月思虑的还挺周全，最少他当时问过赵沧明的事情她都问了，刚刚说出的话就像是打他自己的脸。

        “殿下，您看您也知道这案件奇怪的很，凶手堂而皇之地杀了人还一点都没有被人拍到，三名受害者除了都是帝都大学的学生外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追了多条线索最后无一例外地都断了。您看，再多给我一点时间？”

        夏柠芮一直在旁听，闻言冷哼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前三位受害者的信息素都是b级。眼下的这位新受害者信息素等级a级，凶手的作案目标正在升级。不用我来强调高阶信息素人才对帝国未来发展的重要性。如果不尽快突破案件，其中的严肃性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赵沧明看阮凉月在出神，只想赶紧离这两个只会指手画脚的人远点，“是是是，那我先回去开会了，这案子确实急得很。”

        “等等。”阮凉月说：“有没有可能这案子的凶手不是人？”

        夏柠芮没怎么意外，他喊阮凉月来案发现场当然不是因为阮成钰不疼不痒的几句挑拨。赵沧明显然就懵了很多，“什么，什么意思？”

        阮凉月沉鸣道：“有没有可能是虫族？”

        就阮凉月恶补的知识，虫族前几年一直和帝国有战争，虽然处于不同的星球，但是以这个时代的科技发展水平，来回也要不了多久。这个种族有虫和人两种形态，化成幼虫躲过监控完全是有可能的事情。

        “这不可能，这几年但凡是偷渡帝国的虫族都被你们战略部解决掉了，况且虫族虫身体积庞大怎么躲得过监控？”

        “百密必有一疏，巡查工作有所忽略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是未成年的幼虫呢？陈部长现下没有思路，我只是提个假设罢了，至于是否采纳是你们侦察部的事。不过夏柠芮说的不错，凶手的目标在升级，还是辛苦陈部长多用点心。”

        这话挑不出毛病也没让他觉得不舒服，再说赵沧明也是有点动摇了，“好，我会试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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