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淡定不了

高三任务繁重，按理来说这会7点钟是要上早自习的。
  叶淮砚却是不紧不慢地买了早餐，慢悠悠地坐上了公交。
  看着窗外的景色越来越熟悉，最后到了学校附近站点下车。
  恢弘大气的正门由花岗岩和八根石柱组成，上面刻着强劲有力的草书字体。
  【临川一中】
  是S市一所重点私立学校。
  一眼望去，两边一排排的银杏树一直延伸到正中央高大的建筑物前。
  九月份，秋意正浓，银杏树叶被风卷落铺了满地金色，像一幅漫画里的金色世界。
  看着就庄严肃穆，财力雄厚。
  许蓁不理解以叶淮砚那200块的租房条件，能跟这所学校有什么关联。
  许蓁看着学校，觉得这个地方非常熟悉，但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那丝模糊的信息在脑海中转瞬即逝，快的许蓁根本来不及抓住。
  叶淮砚8点卡点准时来到教室。
  许蓁感到不解，他不用上早自习吗？身上有什么特殊性吗？
  许蓁带着疑问安静地当个摄像头。
  叶淮砚进了教室，径直走向第三大组的最后一排双人座位坐下，旁边的位置空着，似乎没有人坐在那里。
  他的位置在里面，靠着窗户。
  窗外的树木传来阵阵木香，沁人心脾。
  许蓁感叹是个睡觉的好地方。
  上课铃声过去一分钟，走廊传来一阵带跟鞋子踩在地面的哒哒声。
  女教师把书本放在桌子上，准备上课。
  叶淮砚不紧不慢，从抽屉里拿书本。
  许蓁同时感受到叶淮砚的动作，倏然间，许蓁忍不住控制了身体。
  她脸色惨白，忍住喉咙就要溢出的尖叫声，捏住了老鼠的尾巴，猛地往旁边扔去。
  刚好扔到了一个女生的头上。
  那个女生发出啊的尖叫声，全班骚动。
  女生哭喊着：“老师，叶淮砚扔老鼠！”
  唰的一下，全班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少年身上。
  全班同学的视线都投向角落里。
  以往那个阴沉冷漠，浑身散发着压抑气息，成绩最差，毫无存在感，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少年。
  此时也脸色惨白，一脸惊魂未定。
  这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一时间大家觉得不可思议。
  此时两人在脑海里沟通。
  【叶淮砚，你是有收藏老鼠的癖好？】
  【我看起来有这么无聊？】
  数学老师训斥道：“干什么呢？！叶淮砚你扰乱课堂纪律，去外面罚站15分钟！”
  “老师，我没有！不知道谁在我抽屉里放了老鼠。”
  “还狡辩！扔老鼠是不是事实？！”
  许蓁委屈地准备站起身与老师据理力争。
  没等许蓁有所动作，叶淮砚抢过身体，抬腿迈出了教室。
  许蓁性子虽然莽，但也是个会吾日三省吾身的主。
  意识到自己给叶淮砚带来了麻烦的许蓁，也没再挣扎，【抱歉，是我的问题。】
  叶淮砚没想到这个女人会道歉。
  不过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一点都不感兴趣。
  她穿到他身体里这么离谱的事实他都已经接受，遑论她干出来的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能活到哪一天，他也不知道，既然这个女人穿来了，她能不能活。
  呵，谁知道呢。
  见叶淮砚安静如鸡，许蓁解释道【抱歉，我保证，以后一定经过你同意使用你的身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还没适应我现在是你身体里的一抹魂魄，很多行为是本能驱使。再说了，谁要是摸到一只老鼠能比我淡定啊？】
  说来也委屈，毕竟本能这种行为，根本无法从大脑上自如地控制，虽然他们俩现在共用一个脑子。
  但此脑非彼脑。
  没有等到叶淮砚的回复，能感觉到身体在由他控制，许蓁仍坚持喊了几下。
  【小老弟？】
  【大兄弟？】
  【叶淮砚？】
  就在许蓁要喊第四遍时，听见叶淮砚冷冷出声【管好自己。】
  她心中微动，随即安静了下来，也没回复。
  跟随叶淮砚的视线望向外面，教学楼外的格局收入眼底。
  他们所处的这栋楼是高三部。
  建筑呈正方形围绕中间空地喷泉，旋转楼梯连接着东西两栋楼，南边正对着操场，光这三栋楼还只是高三部其中一部分。
  这得多少人啊，许蓁也没细算，但两三千少不了。
  远处还有多功能厅，和整栋的图书馆。
  光是目光所及之处的面积，就已超过许蓁以往见过的学校，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虽然跟着叶淮砚从校门口进来时，就已经感受到这所学校的气势恢宏，但眼下仔细观察时更为惊叹。
  叶淮砚罚站完15分钟后，回到位置上。
  直到下课，他都没再听见过许蓁的声音，安静的好像没有存在过一样。
  叶淮砚皱了下眉有些疑惑，但也没在意，翻开书本继续发着呆。
  课间时间，前桌祁旻突然回过头，笑道：“叶淮砚，想不到你居然会这么搞笑？我从来没在你脸上见过那样的表情。”

  说着祁旻学了个四不像，“嗯，就是这个怯怯的表情！”
  【这个兄弟好喜感啊，是你朋友？】许蓁忍不住发言。
  她感觉自己呆在叶淮砚身体里，像带了个VR眼镜似的，不，比VR高级多了，有触感，很逼真。
  祁旻跟叶淮砚的关系，是不咸不淡的同学情谊，大部分叶淮砚都是冷冰冰的样子。
  偶尔叶淮砚找他借电动车钥匙的时候，没那么冷，但也面无表情。
  好不容易今天看见他不一样的一面，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叶淮砚抬眼看着祁旻，眼里波澜不惊，没有任何情绪。
  果然还是老样子，他觉得自己刚刚看到的人气味肯定是在做梦。
  祁旻收到叶淮砚的视线，说道：“我错了，你是冰的传人。”，随后转过身去，再也没有回过头来跟叶淮砚搭腔。
  许蓁一直没等到叶淮砚的回应，从跟祁旻的交流中，看得出他人际关系淡得稀薄，甚至没有。
  这太孤僻了吧，要朋友没朋友，要亲人没亲人。
  叶淮砚偏头，视线投向窗外，眉眼安静疏冷。
  又过了一节课，姗姗来迟的同桌终于出场了。
  男生剃着寸头，手插着裤兜，向叶淮砚旁边的位置走来。
  许蓁认得他，是扔钱的那个男生，没想到居然是叶淮砚的同桌。
  “真是晦气，一大早上看到你的死人脸就心烦”，说着寸头男生一脚踢上两张桌子之间的桌腿。
  踢散了两张桌子原本紧挨着的距离，由于惯性，祁旻和他同桌的椅子，忽地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周云是全校里最难搞的刺头，经常带着一班学校混子欺负其他同学。
  搞不好刚刚那个老鼠就是周云放的。
  原因无他，他的父母是学校董事会的，祁旻斟酌了下利害关系，选择沉默。
  叶淮砚没有理会周云，把桌子扶好，拿出课本准备下一堂课要用的书。
  周云也没再找茬，用脚勾着桌腿把桌子往外挪了20厘米的距离，然后把书包放进抽屉里，趴在桌子上睡觉。
  许蓁好奇地问了句【你为什么没有反应？他这么欺负人，而且好像老师对你也不友好。】
  叶淮砚目不斜视盯着书本。
  【我为什么要跟一个脑子里连水都没有的人计较。】
  许蓁内心：好高冷，骂人都这么文明，我倒要看看你成绩有没有比龙傲天高出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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