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回衰累赘未得一身轻失权柄研究已偏航

上回书说到上级正在考虑要不要替换标本，因为协议已经签了，替换标本的成本太高。而把组长替换掉也不是好的办法，所以唯一的希望就是希望加凰克服心理上的障碍，同时对课题组的全体成员提出要求。一不许把这一条故事的暗线传到外界，二不许在任何公开或者私下场合议论这件事。根据上级指示的精神，大家签了保密协议。然后请心理医生对加凰进行了辅导，以后凡事需要对林南一进行催眠的任务都由他来负责。本来他们想要安排一位女士来执行这一项任务，但女士们都害怕惹一身骚，就让一位男士来了。

        这位心理医生是来自京兆医科大学的高材生，有极其丰富的从业经验。他与加凰约在街角咖啡店见面。远远的看见他走过来，虽然是逆光，仍然可以看得出来，此人穿着举止都非常的得体。一边握手一边说：“我姓明，叫做明大平。”入座之后，先聊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比如天气，一些业务方面的问题。之后问了一些关于病人的情况，加凰一一说了，她隐隐的有一种感觉，这个人的加入似乎有些不对劲，但究竟哪里不对劲却说不出来。喝完了咖啡移交了病人，加凰长出一口气，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可是在这种情绪的背后，又有一种深深的不安。一个人开着车，乘着夜色回到家。站在阳台上，要不是有玻璃挡着，肯定会有些冷。高脚杯里红酒像是在跳舞，她迷离的眼神带着些许哀伤。她在确认一件事，林南一说的话，到底有没有伤到她？

        就这么出现在别人的故事里，是福还是祸？真是心乱如麻。明日天大亮她才醒来，请了假，一个人开着车前往南郊的山里。本以为上山之后所有的烦恼都会随风而去，然而当她一个人真的站在山顶上，烦恼就像是漩涡一样，一会儿盘旋在头顶，一会儿又往下压，以至于她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她来到水边，尽管泉水非常的通透。可流水的声音仍然让她感到非常的嘈杂，她带着一脸的不耐烦来到了玄真道长居住的地方。玄真道长仙帝给她一盏茶，然后备了一碗清水，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围着她转了好几圈，一边转圈一边用树枝蘸了水往她的身上抛撒。

        然后玄真道长绕到她的面前，对着她的眼睛打了一个响指。之后她就不省人事了，等到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夕阳是如此的绚丽，只可惜如此绚丽的风景已经到了一日之末了。但之前身上的各种不适都没有了，玄真道长给了她一道用朱砂写的符，说：“把这个缝在贴身的衣服上。”加凰说：“我不知道我的担心有没有道理，明大平接替我担负催眠林南一的任务，你觉得这件事带来的效果是好还是坏呢？”玄真道长说：“在你完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别人的故事里，产生强烈的不适是可以理解的，但你只要冷静的想一想，假设没有林南一，你就不会出现在别人的故事里吗？那些原本在你看来不相干的人。”

        加凰说：“不一样，因为工作的原因，我与他的接触太多了。”玄真道长说：“不管怎么样，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余地了。不过我要提醒你，故事还可能发生意外。”明大平进入课题组之后，他表现的比其他所有的成员都还要认真，特别是在课题组开会的时候，他永远是积极发言。提出很多自己的建议，这个人口才极佳，所以大家都觉得他提出的建议都很合理，久而久之他就开始给大家安排工作。加凰来到老先生的家，脸上写满了焦虑，说：“这种情况如果继续下去，课题组就摆脱了我的控制，我作为组长也就被架空了，我倒不是多么在意权力，我只是觉得我之前的努力算是白费了。”

        老先生说：“你说的这个情况我也注意到了，但是这个人心术不正，急功近利，用不了多久也会出乱子。”老先生估计的一点都没有错，这个人在对林南一进行催眠的时候，发现林南一的情绪变得很不稳定，各项生理数据都出现了异常。这个时候明大平没有想什么温和的办法来解决问题，而是直接给他注射大量的镇静剂。此举引起了课题组其他成员的不安，蒋国超找到加凰，说：“你是我们课题组的组长，在这样一个时刻我觉得你不能再沉默了，假如林南一真的出什么事的话，作为医生，我们的良心还去吗？”

        加凰有些为难的说：“我已经把相关的业务移交给了人家，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从前一直非常恭顺的蒋国超突然发了脾气，说：“你对明大平是用人不疑是吧！好，你就等着出事吧！”虽然嘴上这么说，加凰还是把明大平叫到了一边，说：“病人的各项生理数据都出现异常，而你却在这个时候给他注入了大量的镇静剂，给植物人注入镇静剂，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明大平说：“我知道注入大量的镇静剂有一定的风险，但放任他的生理数据像疯子一样胡乱跳动，不是更危险吗？我这叫做两害相权取其轻。而且我给你一个建议，最好用人不疑。”

        加凰说：“我可以用人不疑，但我是医生必须想办法把风险降到最低，病人不能在我们的手上出任何意外。你想想看，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能承担得起这样的风险吗？”万没有想到明大平根本没有把这番话放在耳朵里，瞪着眼睛说：“你还真别拿这话吓唬我，我对于法律是有些研究的，就算是林南一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自然会有保险公司支付相关的费用，哪一个医生能保证一辈子不出医疗事故呢？”这话如同一道惊雷打在了加凰的身上，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不敢相信这样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一个人能说出这样的话，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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