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翅膀硬了管不住了
面对着盖亚一脸急公好义，一副我全都是为你着想的表情，而事实上，他所说的一切还真的就难得的是他想要达成的目的，洛斯却一脸的不可置否。
“那是我所要考虑的事情，值得与不值得重来不是我所要考虑的，我在乎的只有我自己的计算，而现在在我的计算中，相对于你的结论他是值得的。”
“而且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让你彻底的让洛斯脱离整个世界的命运，而是让你不再插手，圣恩大陆之上那些人的计划并不需要结束，他们的的手段也不需要解决，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对罗兰造成任何其他的影响。”
在盖亚一脸你已经没救了，仿佛看傻子一般的目光下，洛斯如此说道。
“看来你不是被那些所谓的正义之类的信念烧坏了脑子，你是真的已经没救了，你眼下这个样子，真的难以让人相信世界之外的虚海之中是危险重重啊！”
伴随着世界原力之海中杀戮、毁灭的原力咆哮缓缓平息，盖亚的身体随着万千道神光的舞动远去……
破旧的旅店中，灯光昏暗，在外面等候许久没有听到任何动静的罗兰推门而入，看到了坐在旅馆的椅子上闭目养神的洛斯，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罗兰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事吗？”
“啊！”罗兰发出一声好像恍然大悟一般的声音，惊慌失措的抬起头，嘴中怯懦的说着一些根本听不到的话，又或者是他其实根本就没有说出来。
“说吧！虽然你想要控制自己的思绪，但是你现在的意志力也太过孱弱了，你心中那些翻滚不休的杂念在我耳边一直鼓噪，有什么就快点说出来吧！咱们马上就要换个新地方了。”
“老……老师，我想去大陆上游历。”
说着话好像有一些心不在焉，眼神一直在看着别处，但罗兰的一直抠着地面的脚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想法，小声说道。
“那又怎么了？我还以为你在想什么，我们今天本来就是要换地方的，还是你有了什么想去的地方？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洛斯对自家傻狍子的话不以为然，起身说道。
“不……不是！老师，你误会了，我想说的是……”
“是……是……”
“是我想一个人去大路上游历。”
“哦，是你……什么？”洛斯好像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猛地回头看着怯弱的罗兰：“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想自己一个人去。”
终于说出了这句话，罗兰好像是壮起了胆气，说话的声音也不再切切诺诺，语序通顺的说道：“我想自己去游历大陆。”
“老师我已经跟你游历圣恩大陆那么多年，我也从一个普通的小孩子长成了现在的一个成年人，我不能够一直在你的羽翼保护之下。”
“就如同您以前说的，我现在已经觉醒了使徒的职业，当初您说过，只要我能够觉醒我们职业的力量，并且传承在第一序列有着足够保护自己实现自己意愿的力量，就放我出去游历大陆。”
“现在我已经有了可以保护自己，实现自己意愿的力量，老师您说过，每个人的经历都是出独属于每个人自己的，你带我游历那么多，终究也只是您将您的理赐予了我，而不是我自己真正得来的理与经验。”
“我得到的，我看到的终究不是我眼中的世界，而是您赐予我的世界，是您想让我看到的事情，是您想让我接受我的经验，所以我想离开您一段时间，自己去看看这个世界。”
“我想知道我眼中的世界和您眼中的世界究竟是不是一样，他们又有哪里不同？或许我们看到的世界并不一致，但是这毕竟是我自己所观察到的。”
一直跟在洛斯身后，认真的时候连话都说不全战战兢兢的罗兰，此刻仿佛一个真正的成年人，一股难以描述的坚定的意志在他的双眼中绽放开来，就连洛斯都不由得为之侧目。
这便是他觉醒的意志，这便是他的力量，这便是他的职业传承，这是他真正觉醒自己的使徒本源之后所诞生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使徒这个职业的力量来源于无穷时空之外坐镇于宇宙中央的阿撒托斯，任何真正觉醒使徒这个职业的职业者，都无一例外的拥有强大的精神和意志，在这样的前提下，他们的意志是那样的坚定、不可扭曲。
因为那是可以承载阿撒托斯这盲目痴愚之神、万物之主的强大意志，哪怕只是这亿万光辉之主的一丝一缕的力量，都不是凡人可以承受的，而能够承受这光辉的人他们的意志又是何其的强大与坚定？
这么强大的意志又怎么可能轻易的被扭曲，哪怕这意志是错误的，他的方向是混乱的，但他的力量就是真实的存在，就算是洛斯在此刻也没有办法改变罗兰的意志。
哪怕他的觉醒是因为杨玄龙的人道龙气压迫，是因为人道龙气中万灵万民那向往美好的信念与使徒这个职业埋藏于所有生命心底一切之恶的最终阴暗相排斥，相对抗、相对立，才激发了他的职业觉醒。
但是罗兰并不认为自己的觉醒、自己的意志是被别人侵蚀篡改的，他相信自己游历大陆这么多年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也因此才催生出了他的意志和信念，也因此诞生出来了他的想法，所以这一切都是发乎与自己的本心。
所以哪怕在刚开始时，罗兰的声音中带着战力似乎还有一些恐惧，又惧怕着自己老师在冥冥之中带给自己的那种，无论是在心灵上还是在职业力量上给自己的压迫感，但此时，觉醒了使徒职业并贯彻了自己意志与力量的罗兰是那么坚定。
洛斯看着一脸坚毅与坚定的罗兰，他此时的信念是那么的坚定，表情是那么的坚毅，哪怕他知道如果自己强行改变罗兰的意志，压下他想要自己出去游历的念头，甚至扭曲他的使徒力量都是轻而易举。
但是这没有意义，使徒这个职业几乎不需要修炼，也不需要苦修，他需要的只是职业者近乎偏执的坚定的意志和信念，和那足以承载阿撒托斯无穷尽力量，不至于被虚空中的万千真理和低吟逼疯的强大意志。
而这么强大的意志所催生出来的想法又该是怎样的坚定？怎样的纯净和不可扭曲？虽说一切皆求外物，但成就尽皆取诸于心！
对于心灵、意志、想法的改变对于其他职业者来说微不足道，几乎没有影响，哪怕是随时随地背叛自己的信念和职业力量也是轻而易举，但对于使徒来说这是他们力量的本源，是他们最为真实的一切，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有丝毫的亵渎。
哪怕是自己都不能够对其做出丝毫的改变，就算自己是使徒这个职业的创造者，也是罗兰的老师，只要自己妄图篡改他的信念、改变他的意志，那便是对他道路的最终否定，在倾刻间就会沦为他最大的仇敌。
“唉！或许这就是代价吧！世间最真实也最平等不过的便是等价交换，任何力量的本身都是有代价的，这才是真正的真理。”
哪怕是在最虚弱时都能和盖亚大战，在被盖亚偷袭后还能够一脸从容的和他谈代价的洛斯，此时看着一脸坚毅的神情望着自己的徒弟，也有些失神。
或许有人会说，使徒这个职业是最为轻松不过的，但是沉迷于使徒这个力量的本身，从而被扭曲了心意、改变了意志、最终甚至连本我都不存在，这难道不是最大的代价吗？
世界上从来没有完全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哪怕他们的一切都一模一样，但是当他们并世而存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不同，连一样的人都没有，又怎么可能会有一样的意志？
不同的意志所催生出来的各种不同的想法他们之间的碰撞又会是何等的可怕？何等的敬畏分明，永远都不可能有相互依存的可能。
或许在使徒这个职业被开辟出来，在无数人前赴后继的研究之下，经过无穷尽时光的流传，经过各种体系的不断深入拆解之后，普通人也可以通过各种各样的仪式或者魔药选择自己合适的序列进行觉醒和传承。
就如同现在最普通的各种职业者，有着自己最清晰不过的传承，一阶一阶如同登临阶梯一般最为完整，也作为普及不过。
到了那时，使徒的职业者们不会再被自己的意志所操控所扭曲，不会再因为甚至是在无意之间的一道意识和思绪瓦解了自己的意志，被自己失控的力量逼疯，变为一摊烂泥或者是不可名状的怪物。
但对于现在，真正的使徒职业者只有两个，还有几个只不过窥探到了一丝本源的其他人的现在，一切都只是空想。
对于初代的使徒们，他们有可能一步登天曾就神魔的伟业，甚至超脱这个世界，也有可能沉浸于意志和力量的泥潭，在那自我与非自我、客观与非客观中永世沉沦，最终意志瓦解被虚空中的低语逼疯沦落为不可名状的疯子。
甚至使徒这个职业，也有可能不会展现出属于自己的辉煌而彻底的湮灭于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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