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他是深渊

天空不知被谁割了一刀，流出霞色的血，云朵被染成不规则的块状，静谧流动。

        小巷狭窄的过道里，传来凄惨的哀嚎声，以及拳头砸在皮肉上的声音。

        蓝黎清抽着烟，慵懒地靠着墙面，烟雾时不时地遮掩住他清晰的面容。

        似乎感知到了夜幕的来临，他眯了眯眼睛，微微抬头，精致的侧脸在夕阳的余光下熠熠生辉。

        黑色低领皮夹克，满是破洞的牛仔裤，垂下的皮带金属链……

        蓝黎清这一身打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的面前，几个人殴打着一个男人，地上的男人惊慌失措地讨饶着:“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吧”

        蓝黎清估摸了一下时间，嘴唇动了动:“行了。”

        拳打脚踢的人们瞬间停下，转身恭敬地站在蓝黎清的两侧。

        蓝黎清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烟，慢悠悠地走近那个瘫倒在地的男人。

        他淡漠地开口:“还能站吗”

        血肉模糊的男人撑着手肘，抬起头，挣扎想要起身。

        “咔——”蓝黎清一脚踩在男人的膝盖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小巷中尤为明显。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吐出烟圈:“还能站吗”

        男人不敢吭声，咬着牙，痛苦不已。

        “了解我的人都知道，对于那些算计过我的蠢货，"蓝黎清眯了眯眼睛，“他们的下场只有死。”

        他继续说:“要么就杀死我，要么就等着被我杀死。”

        闻言，趴在地上的男人又不停地求饶，甚至哭嚎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凸显出他此刻的害怕和慌张。

        “大人饶命，我是新来的，不知道大人的威名，我，我家里还有妻子儿女，还有父母双亲，还有兄弟姐妹……”

        听着男人语无伦次的哭诉，蓝黎清阴鸷的眼神里，只有厌恶，丝毫没有怜悯。

        “我要是死了，就没人照顾他们了……”男人一心求生，卑微得像一条狗，“求大人发发善心，我再也不敢了……”

        蓝黎清仿佛漫不经心地开口：“真的吗？你有兄弟姐妹？”

        男人以为自己看到了生机，赶忙点头：“对对，大人，我还有个妹妹，才十几岁，还没成年……”

        蓝黎清微微俯身，饶有兴趣地看了男人一眼：“还没成年啊，那是挺小的……”

        男人战战兢兢地盯着蓝黎清，以为自己猜到了对方的心思，急切地附和：“大人要是感兴趣，我今天晚上就把她送给大人……”

        蓝黎清轻笑一声：“是吗？”

        “我保证，我保证把她带过来，只要大人饶我一命，我，我现在就去找她……”

        话还没说完，蓝黎清就抬起脚，用他的皮鞋给男人的脸上来了一个狠狠的暴击：“畜生！”

        男人怕是被踹飞了一颗牙，嘴里瞬间就涌出了血沫，蓝黎清俯睨着他，脸色黑得可怕。

        没等男人反应过来，蓝黎清又抬脚，朝着男人的头顶踹了下去。

        男人就像被人踩在脚底反复碾磨的蚂蚁，全无回击之力，只能毫无尊严地任人践踏。

        蓝黎清脚上的黑色皮鞋反着亮光，晃眼一看，像一把锃亮的尖刀——浓稠的血腥味开始在空气中肆无忌惮地弥漫。

        他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冷笑：“用妹妹来换你这条贱命，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男人甚至来不及思考自己哪里惹怒了对方，他已经察觉到死亡的逼近。

        蓝黎清的鞋上满是血污，他蹲下身，一把揪住男人沾满血迹的头发，眼里的杀意还在肆虐，低沉的烟嗓像在吟咏亡灵的序曲：“我也有一个妹妹，她很可怜，因为我是她的哥哥。”

        他凑近了男人的耳朵，轻声细语地一字一句道：“如果你真的有一个妹妹，那她肯定会感激我，因为我帮她除掉了她的狗哥哥。”

        “放心，我也会死的。我该死，你也该死。我先送你一程。”

        说完这句话，蓝黎清竟然笑了起来，接着，这笑声连同蓝黎清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扭曲放肆，直至充斥了整个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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