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情敌
白书婉坐在座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半晌，也没有半点动作。她现在脑袋昏昏沉沉的，果然宿醉害人啊！白书婉起身接了杯温水。
周韵看她脸色不太好，关切的问：“怎么了？不舒服？”
白书婉摆了摆手。“没事！有点宿醉而已！多喝点水就好了！”
周韵一听是宿醉，眼睛顿时一亮。“昨天喝酒了？”
白书婉听出了十足十的八卦气息。“嗯！和闺蜜喝的。”她要掐断周韵的好奇，直接给答案。
周韵一听是闺蜜，大感失望。“我还以为是和江医生呢！哎呀哎呀！”
白书婉听到周韵哎呀哎呀，就知道她是有话要说，等着自己接话问她呢！不能给她机会！
周韵眼看着白书婉喝了一口水，又看向电脑准备工作，压根没打算理她，用拳头轻轻怼了她一下。“怎么就那么不识趣儿呢！我要说的可是你家江医生的事，你不想听啊？”
白书婉继续工作，淡淡开口：“不想听。”
“不行！你得听！我还盼着你们在一起呢！我实在太想知道江医生谈恋爱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了！”周韵一脸的期盼，这让白书婉觉得色字头上一把刀，真是害人不浅啊！
不容白书婉拒绝，周韵马不停蹄的接着说：“你知道前两天江医生为什么没来找你吗？”她压根没打算让白书婉回答，直接自问自答：“因为g市那边的医院请他过去会诊个手术。”
周韵说着观察白书婉，想看看她的反应。
没有反应，甚至连眉梢都不动一下。要不是离的近，周韵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没听见。
“你怎么没反应啊？”
“被其他医院请去做手术不是挺正常的吗？”白书婉继续敲击着键盘，写着记录。
“昨天晚上江医生找你没？”
周韵这次的问题成功的让白书婉停下了写记录的手。白书婉差异的看着她。
“昨天就快下班的时候，江医生来咱们科室了。找你！我看他应该是下飞机直接过来的，穿着便服。”周韵冲她眨了眨眼。“我说你今天休息。他直接就走了。特意来找你的！”
“哦！”白书婉皱眉，怪不得他会出现在她家里。
“你就这反应？”周韵的语调上挑，满脸的不可思议。
白书婉没再回答。过了几分钟，她听见周韵深深的叹了口气。
白书婉为了快点缓解宿醉，一上午的功夫就喝了三杯水，跑了几趟卫生间后，感觉好多了。她从卫生间出来，站在洗手池前低头用纸巾擦着手。
她有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从她洗手开始就一直注视着她。她从不怕陌生人的指指点点，她怕的是熟人的议论。毕竟一个与自己无关，一个就在自己身边。
白书婉擦完手，把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抬起头透过镜子与对方对视。看到了对方的容颜，很美！和陶毓的浓颜美不同，眼前的这位是那种成熟性感的美，对方站在门口不远处，婀娜的身段在白大衣的覆盖下若隐若现，更添加了几分神秘诱惑，举手投足间都会流露出来妖娆妩媚。
“程锦鸢。心外程主任是我父亲。”对方站在那里没有动，直接看着镜子开口。
白书婉没想到，程锦鸢会直接自报家门，和她打招呼。
她转身，微微点头以示礼貌。“你好，白书婉。”她不卑不亢。
程锦鸢看她回头打招呼，直接伸出右手。
她看了一眼程锦鸢伸出的手，往前走了两步，轻轻回握了一下。
“不知道白医生现在有没有时间，能不能一起喝杯咖啡？”
盛情邀请，又怎能不去？
“可以。”她淡淡的应了。
她们并肩走着，中间有半个人的距离。
“医院附近有家咖啡厅，就去那吧！”程锦鸢提议。
“好。”她还是淡淡的。
她们走在一起，注意到的同事们都十分惊讶，纷纷围观。
程锦鸢先推开门走进咖啡厅，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白书婉轻轻的皱了下眉，她不想这样张扬。
这家咖啡厅在医院附近，医院这种忙起来没日没夜的地方，咖啡自然是重度刚需，来来往往的人有八成都是同事。
虽然不想，但她也没有停下脚步。她不想，不代表她怕！
服务生看两人落座，过来询问：“请问二位要点什么？”
“一杯冰美式。”程锦鸢先开口。
“一杯拿铁，加一份奶一份糖，谢谢。”白书婉的声音依旧是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白医生还真是和想象中完全不同！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服务生刚刚离开，白书婉就听到程锦鸢开口。
她从不害怕与人对视，对上了程锦鸢毫不掩饰的挑衅目光。“是吗！那程医生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的？”她的语气始终是淡淡的，还是感觉不到她的任何情绪。
程锦鸢没想到白书婉会直接反问她，明显怔一下，移开了目光看向窗外。
白书婉看到她讪讪的笑了一下，眼神还是看着窗外，有些飘忽不定，不久听到她开口。也许是还没有确定要不要这样说，她语气带着迟疑。“我以为一定是个美极了的人……”
白书婉一直看着她，她的神情有些意犹未尽，仿佛后面还有话没说出口。
程锦鸢以为，她一定是个美极了的人，才让他这么多年，都念念不忘。
白书婉轻轻的笑出声，拉回了程锦鸢的思绪。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很不妥。“我不是那个意思，白医生。”她有些尴尬的笑着。
白书婉嘴角翘着，笑眯眯的眼睛像两个月牙。她就这样看着程锦鸢，让程锦鸢不自觉的看向她的眼睛。笑的弯弯的眼睛里，是平静无波的淡然，也是不容置疑的自信。
服务生端来了她们要的东西，白书婉看向服务生。“谢谢。”
她把糖和奶加进咖啡里，左手拿着勺子轻轻搅动。
她其实不太想坐在这，她和程锦鸢今天坐在这喝咖啡的事情，不用明天，今天下午就能传遍整个医院，甚至b大。她不想人尽皆知，所以她决定尽早结束这荒唐的事情。
“程医生找我来该不会就只是喝咖啡吧？”她开门见山。
程锦鸢觉得以白书婉刚才的反应，应该是会等她先开口的，没想到……她喝了口咖啡。“我久仰白医生大名，很想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程医生也很有名！我初来乍到，还请程医生多多关照了。”
程锦鸢看着白书婉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她笑的更深。“那是自然！听说白医生一直到博士都是在f大？怎么没上我们b大？我总听我父亲提起伯父伯母。”
“一点私人原因。”白书婉没有与程锦鸢对视，而是微微颔首，继续搅动着手中的咖啡。
“这样啊！”程锦鸢挑了挑眉。“那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白书婉停止搅动，拿起手中的咖啡勺，放在了碟子上。“父母之命而已。”
她还是淡淡的，这让程锦鸢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沉默良久，她们默默喝着咖啡。程锦鸢打破沉寂。“你是不是喜欢江翊。”她的语气肯定，并不是疑问句。
白书婉虽然知道，这才是对方真正的来意。但听到了这个问题，她感觉自己的心还是控制不住的漏跳了一拍。她喜欢江翊吗？答案一直都是肯定的。
“我喜欢和不喜欢有什么区别？”白书婉反问。
程锦鸢听到白书婉这样的回答皱了皱眉，咬了咬牙开口：“你若喜欢，就公平竞争！你若不喜欢，他如果追求你，还请你拒绝！”程锦鸢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旁边的人恰好也能听得清楚。
白书婉没有想到她能这样直白，有些出乎意料，她还以为对方会一直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白书婉沉吟了一会，没有马上回答，这让程锦鸢有些紧张。
白书婉还是礼貌的笑着，看着她的眼睛，缓缓的开口：“我们都无法改变其他人的想法，也无法干涉其他人的决定，我们能做的只有做自己而已。不是吗！”说完，她朝着程锦鸢深深的笑了一下。伸手招了招服务员。“麻烦结账！”
“拿铁加奶加糖四十元，冰美式三十元。”
白书婉只付了自己那份。她没必要让程锦鸢请客，也不想请她。
“程医生的勇气我十分羡慕，祝你早日成功！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白书婉站起来，冲着程锦鸢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白书婉一直都知道程锦鸢，她虽然在f大上学，但肖楠楠知道她放不下，一直都在替她关注着江翊的动向。他和程锦鸢确实没有在一起，他没有接受，但他，也没有拒绝。
她走进医院时，就感受到了同事们好奇的目光和她们的窃窃私语。她最讨厌这样！
回到科室，不出所料。周韵正饶有深意的笑着等她。“回来啦？我还以为你要一去不复返呢！”
周韵是指她去了卫生间，一时半会没回来，也是指，她和程锦鸢的见面。她当然听出来了。
“我为什么会一去不复返？”白书婉觉得好笑。
“程医生，程主任的女儿。听说程主任在程医生很小的时候就和程医生的妈妈离了婚，程医生都和妈妈一起生活。后来程医生考上了b大，一直都在程主任的门下，江医生可是程主任的得意弟子。上大学的时候就一直追求江医生。”周韵靠在椅背上，感叹：“如果你不出现，我们都以为他们两个迟早会在一起的！毕竟程医生身材那么火辣！是个男人都没法拒绝吧！”
白书婉静静的听着，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详细的听到江翊和程锦鸢的过往。是啊！大家都以为他们迟早会在一起，其实就连她自己也是这样觉得的。
“那么，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你的战绩怎么样啊？”周韵看着白书婉陷入沉思，有些好奇。
白书婉被她逗笑了。“什么情敌！还战绩！就是简单聊了两句认识一下而已。”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白书婉十分肯定的回答着这个行走的八卦机器。
“我不信！”周韵一脸嫌弃。
“行了！不和你说了，我下午还有会诊，我得准备准备了。”白书婉赶紧掐断和周韵的对话。
沈重手里拿着咖啡一路小跑的跑进科室，看到刚刚下手术，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出去的江翊。
“哎哎哎？干嘛去？”沈重拽住了与他擦身而过眼皮都没抬一下的江翊。
“吃饭！”江翊转头看着沈重。“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吗？”
“不是急事！是天大的大事！”沈重认真的看着江翊。
“什么大事？”江翊的语气没有波动，没有一点好奇。
沈重拉着江翊回到座位上，拽了把椅子坐在他的对面，把手中的咖啡放到桌子上。清了清嗓子才开口说：“我刚刚去买咖啡，看到了你程师妹和书婉一前一后的进了咖啡厅。”
果然，他刚说完，他就看见江翊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眉毛皱了起来，眼睛也眯了眯。
“你还想听吗？”沈重没有马上往下说。
“说！”江翊皱着眉，有些不耐烦。
“我吧！离她们比较远。她们说话吧，没太听全。”沈重回想着，有点为难。
“说重点！”江翊眉头拧到了一起，语气中已经直接了当的表达了他的不耐烦。
“我听的大概就是，她们互相打招呼，然后你程师妹问书婉她为什么没上b大，书婉说因为私人原因。然后你师妹又问书婉她为什么又突然回来了，书婉说因为她父母。”沈重在假装回想，慢慢的说着。这么劲爆！他怎么可能想不起来！“然后怎么着来着！”他故意吊着江翊。这种情况真是太少了，不能那么轻易的就放过江翊！
“没了？就这些？”江翊的眉头舒展了一些，脸上只剩下不耐烦，他看着沈重，知道他故意吞吞吐吐。
沈重看到江翊的样子，心里莫名的愉悦。“那怎么可能！你说是吧！你程师妹什么性格你还不清楚吗？”
“那就快说！别卖关子！”江翊瞪了沈重一眼。
沈重看他要生气，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继续说。”沈重喝了一口咖啡，接着说：“然后她们好长时间都没说话，后来是你师妹开口直接问了书婉一个问题。”
沈重又停了，江翊皱着眉，淡淡的应了一声表示在听，听不出什么情绪。“嗯！”
“你师妹问书婉，她是不是喜欢你！”
沈重看到江翊听到这句话，眼睛直接眯成一条缝。
“书婉怎么回答的？”
他听到江翊马上开口问答案。
沈重很有深意的笑这看向江翊。“书婉没回答。”
“没回答？什么意思？”江翊又问。
“书婉反问你师妹，她喜欢和不喜欢有什么区别。”沈重摇着头。“书婉什么都好，就是温吞！你师妹那性格，直来直去的，最怕这个了吧！”
沈重看向江翊，江翊的脸沉着，能感觉他身边的气压有些低。
“还没完呢！你师妹是真厉害！她直接就和书婉说，要是书婉喜欢就公平竞争，要是不喜欢，如果你追求书婉，就请她拒绝你。”
“她回应了吗？”江翊平静的问。
“回了！教科书一般的回答！”沈重咂舌。“啧啧啧。”
“书婉说，我们都无法改变其他人的想法，也无法干涉其他人的决定，我们能做的只有做自己而已。”说完还回味一番。“真是没想到，几年不见，书婉变得这么厉害了！”想到这，沈重还突然想起来。“对了，后来书婉就结账了。临走之前还说十分羡慕你师妹的勇气，祝她早日成功。其实我也羡慕你师妹这勇气，她这就是追的你，这要换别人，孩子都满地跑了！”
江翊听着，心不断的翻滚着。她祝别人追他成功？他偏不让她如意！
沈重看了眼手机，漫不经心的说着后续。“书婉走了之后，你程师妹还在那坐了一会，我走的时候她都没走。”
沈重虽然知道江翊八成是不会有什么反应，但是还是叹了口气。“你说你，明明喜欢人家，当初还拒绝人家，现在人家回来了，能不能追的上都说不好，你是不是找虐啊？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抖m？”
江翊看着他，心中苦笑，缓缓开口：“只要她不跑，迟早能追上。”
沈重冷笑。“呵！你还挺自信！我看未必啊！”
江翊也冷笑一声。“呵！没有未必。一定能。”
“那她要是再跑了呢？”
江翊笃定的开口：“所以，要慢慢来。”
沈重耸了耸肩。“行吧！那我等你好消息了！”
江翊听他这样说，心情很好，看到科室门口站着的陶毓，回敬他一句：“那你的好消息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沈重看向江翊所看的方向，站起来往外走。“一身桃花债的人，顾好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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