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形意

常高明呵呵一笑，没有否认，只是道：“你说的也算是一个答案，苏曦语大人的确修改过武者的桩功。
古往今来，许多天赋异禀的武者，都对桩功进行修改。
桩功来自于他们，也不能说错。”
“甚至，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有绝世天才，自己修行自己所创的桩功。”
没有因为说错而被批评。
又或者是有领头羊，陆陆续续，有不少人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无一例外，不太准确。
姜羽却是心念一动，他身为穿越者，思维更加活跃。
“武者的桩功，来自于天地造物！”
“亘古长存至今，不断演变的天地造物精妙绝伦，以其为师，发现其规律，运用其规律……”
此话一出，所有人立刻反应过来，隐隐觉得他说的是对的。
常高明饶有兴趣看了一眼姜羽，点点头道：“这位同学说的很对。”
“人类是最善于模仿、创造的物种。”
“就如今日，你们模仿老师，昔日先辈俱是以天地万物为师，取其中真意，创造桩功。”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或许知识都一样，但讲的有趣，却需要功力。
“武者，是身与心的合一。”
“修炼法，也是形与意的合一，如此方能运转自如，修炼速度自然加快。”
“单纯模仿形，会导致失真，老师们都未必与最初的形相似，你们再模仿，又离得远了。”
常高明开始讲解“真形”与“真意”的概念：“高深的武者修炼，并非只是简单模仿动作。
而是通过体悟‘真形’，即气血之力的脉动波纹，来达到最优的修炼效果。”
他解释道，很多学生只关注外部动作，而忽略了内在的气血流动。
“桩功变形，会严重影响效率，气血之力提炼就会缓慢。”
姜羽恍然点头，他正是以庞大精神力，控制身体，靠近真形，气血之力提升确实因此加快了。
只是，如何才能做到有真意呢？
想了一会，姜羽摇摇头，恐怕老师们也未必都能体会到真意吧，显然是更高级的武者，才能观察、考虑。
……
常高明在台上继续演讲，将修炼中遇到的许多问题，分门别类的列出。
很多成绩顶尖的学生，都不由得纷纷点头。
事实上，只有学霸才知道，哪些老师是真的有东西。
姜羽则沉浸在自己的思考当中。
联想到自己利用精神力高度覆盖身体的时候，确实能够感受到，所谓气血之力的脉动。
而当他顺着脉动去调整的时候，往往都能收获更好的效果。
若能有办法锚定这种感觉。
或许，身体就能自发处于最合适的“形”中，从而最大化加快修炼速度。
……
台上，常高明已经基本结束了方法的演讲。
姜羽则是低着头，拿着笔记本，快速在上面记录着自己的感悟。
“动作，可以理解为先辈摸索出，通往目的地，最便捷的路径，这目的地就是真形。”
“这常高明，便是再进一步，直接让学生提前探索、记住真形。”
通过这种方法，学生可以更有效地捕捉到修炼的核心，从而提高修炼效率。
并且提供了更加具体的操作方法，和简洁明了的理论，将老师们玄之又玄的“经验”“感觉”，变为了清晰的目标。
并不是南河二中的老师们没想过。
只是，他们都没有如常高明那般，形成详尽的理论，解析气血之力的脉动。
只有先让学生们清楚了解，才能方便实践中定位，从而自发调整到完美的动作。
姜羽拿出楚河理论课的笔记，对照之下，有了更深一层的感悟。
常高明喝了一口水：“我在天南大学花了数年时间，不断完善、总结，从而摸索出了一套适合广大学生的方法。”
“当然，这也并非最终版，还有许多地方，需要完善。
我也希望大家在用了之后，给我发邮件反馈，让我们一起来完善这套方法。”
……
“光说不练假把式，我们就挑几位同学上来体验一下。”
随后，常高明邀请几位学生上台演示，姜羽毫不犹豫地举手。
以他庞大的精神力，未必不能由此就记住“所谓真形”，所以自然要举手尝试。
果不其然，姜羽被喊上了台。
只不过是最后一个。
在常高明的引导下，似乎前面的学生都有所感悟。
最后，轮到姜羽。
常高明问：“你是什么修炼法？”
姜羽回答：“栖凤功。”
常高明似乎对姜羽颇有好感，又点头问：“那你擅长什么兵器？”
“剑。”姜羽简单回答。
“不错，我看你的性子，的确适合练剑法。”
闲聊两句，常高明回到正题：“栖凤功，波动首先启于天阳，后至中仁，分流至双臂……最后尽归于丹田。”
姜羽摆出桩功，并未像以往那样，用精神力去调整动作。
而是在常高明的帮助下，感悟其头顶天阳穴中的波动。
庞大的精神力，全神贯注于常高明手指的地方。
渐渐地，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不见。
姜羽不由得闭上眼。
一片漆黑的视野中，他只感觉某种生机旺盛的气息，在天阳穴附近流动。
似乎无形，却又好似有形。
随后这个气息以气血为养料，不断壮大自己，化作某种精纯的力量，沿着经脉流动……
最后，流入丹田。
姜羽仔细记住了这些波动构成的脉络。
“或许，这就是另类的内视周天？”
心中隐隐有些明悟。
姜羽没忘记按照常高明所说，遵循脉动调整身体。
或许因为精神力强大，对于身体掌控力更高的缘故。
姜羽冥冥之中，可感知到如何调整，能够更契合气血脉络。
就好像射箭一样，找到合适的时机，才能正中靶心。
很快，肌肉传来些许烧灼感。
肚子，似乎更加空虚了。
这是体内蕴含的物质，被挖掘、快速消耗，转为精纯力量的缘故。
若修仙者是引外界灵气入体，武者则是挖掘人体密藏，沟通天地。
姜羽没有刻意调整动作，身体却自发接近标准动作，没有晦涩别扭之感，只有舒适且酸痛。
酸痛，是站桩功所必然带来的。
一柄宝剑问世，必然经过捶打。
姜羽摆出朱雀凌空，一股腾飞之意忽然冒出。
汗水，很快从脸颊滴落。
任谁都看得出，姜羽似乎进入了某种学生梦寐以求的修行状态。
常高明一愣，心中嘀咕：“我这个方法，真这么有效么，我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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