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监察随行

朱元璋回过神，扳过朱高炽，一脸认真地说："炽儿，你要记住，对天下黎民，仁慈是好事，但对那些欺压百姓的小人，你不能手软，必须铁石心肠！"
  "皇爷爷，我明白了！"
  朱高炽坚定点头，他的小身躯里蕴含着成熟的心智，弱肉强食的道理他早已明了。
  在一个封建体制的国家，官僚机构不能过于庞大，否则官僚冗余，腐败滋生，无论是对民众还是帝王，都是巨大的威胁。
  大明初创之时，朱元璋就深感其害，对那些只顾私利，不顾民生，暗中贪腐的官员深恶痛绝。古往今来，许多帝王对此视而不见，待问题根深蒂固，形成势力，再想整治就晚了。
  历史的教训鲜明，大明朝晚期的状况便是明证。内阁大臣富可敌国，底层官员用权力或财物攀附权贵，上下勾结，官场秩序一片混沌。贪腐之风盛行，甚至军粮军饷也难逃侵蚀，原本应运往边疆的三万辆粮食，抵达时竟只剩下一成，白银更是所剩无几。如此腐败透顶的国度，能维持已属奇迹。
  "孙子，明天大理寺少卿会来朝见，他负责武昌的事务。你跟在我身边，多见识见识，看看我如何对付那些贪官。将来有一天，你也可能会面临同样的挑战。"
  朱高炽听到这话，深思熟虑地点点头，目光投向远方。
  ......
  次日，为了学习，朱高炽获得了一天的休憩，早早来到后花园等待。阳光透过叶间缝隙洒下斑驳光影，几只南迁的候鸟掠过天际，尽管已是深秋，花朵凋零，但几株光秃秃的梧桐树仍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见皇帝祖父还未至，朱高炽便脱下外衣，扎起马步，依照项羽的教导开始练功。项羽的霸王功法重视根基，体质提升后，力量会更加强大。而朱高炽正值青春发育期，修炼此功还能提前激活肌肉活力。
  "砰！砰！砰！"
  拳风阵阵，发出密集的声响。
  正练得满身微汗时，一位太监悄然走近。
  "太子殿下，陛下和大理寺少卿程理马上就到。"
  朱高炽望了望门口，收起动作，整理仪容，准备迎接。
  不久，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皇爷爷！"
  朱元璋见孙子主动问好，慈祥地微笑，然后转坐到石凳上，一位蓝衣官员随即上前。
  "微臣大理寺少卿程理参见陛下，见过太子殿下。"
  行礼完毕，此人缓缓抬头，面庞冷硬，身材笔直，宽大的官服下隐约可见紧实的肌肉，显然也是习武之人。
  "武昌的事，昨儿我已经派人通知你了，你应该知道该如何行动吧？"
  朱元璋品了一口茶，询问道。
  "微臣立刻着手立案调查。"
  程理微微点头，能坐到这个位置，他自然明白自己的职责所在。
  "好，此案牵涉广泛，你务必慎重，另外，燕王世子会陪同监督，有任何进展先向燕王世子禀报。"
  说完，朱元璋不再言语，专心品尝杯中的茶水。程理略感意外，随即收敛情绪，朝廷中生存，必须学会隐藏心事，同时揣摩上司的意图。
  任命燕王世子为监督，其意图何在，程理无法理解，却并未主动询问，仅恭敬地应道：“微臣遵命！”
  朱高炽也被皇祖父这放手一搏的态度弄得一头雾水，原本说好今日是来学习的，为何还未深入研讨，就开始实际操作了呢？
  但他并未慌乱，尽管这是他首次处理这类案件，他还是转向智者诸葛先生寻求帮助。
  “世子殿下，对于贪腐贿赂，似乎并无万全之策，唯有以严厉手段压制。人性的贪婪无边无际，贪腐者踏上这条路，便已预见到结局。”得到诸葛亮的肯定，朱高炽心中有了底气。他深深吸气，努力让自己显得庄重，然后提出计划。
  “皇祖父虽命我监督，但武昌至应天千里迢迢，奔波劳碌，你熟悉路径，如此重大案件，理应你亲力亲为。我希望你能立刻启程，有任何进展，立即向我禀报。”
  “此外，一旦确定涉案人员，立刻逮捕，押送回大理寺审讯，务必彻底铲除这股贪腐势力。贪腐官员在当地必然有抵抗力量，切勿打草惊蛇。”
  朱高炽的话语中逐渐透露出自信，思路如泉涌般涌现。
  “对了，你要密切关注你的下属，面对如此庞大的财富，难保无人动心。若有人意图浑水摸鱼，你应该知道如何应对。”
  “押送人员进京途中，必须确保犯人的安全，那些残留的余孽可能会杀人灭口。至于知府贪污的赃款，连同他家中的财产，一律没收！”
  确实，武昌远离应天府，难免会有预料之外的情况发生，朱高炽考虑周全，颇有领袖风范。
  “微臣明白，定全力以赴，亲自跟进。”
  程理看出朱高炽的非凡气质，连忙鞠躬，认真回应。
  “并非我不信任你，知府贪腐案牵涉太广，务必避免伤及无辜。辨别信息真假至关重要。”
  说完这些，朱高炽拿起石桌上的茶轻抿一口，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一旁半跪的程理也被激发了心中的正义感，小小年纪竟能把案件分析得如此透彻，若将来登基为帝，又会如何？
  “微臣必竭尽全力！”
  程理行礼，面向朱高炽缓缓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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