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面纱之下

回到皇宫，朱高炽先泡了个澡，洗去一天的疲惫。或许这就是命运之子的际遇，偷偷出游也能撞上这种麻烦事。秋叶纷飞，深秋悄然降临，又到了每年的贡品时节。宫墙内外，时常可见奇装异服的朝臣，孙含玉对他们充满好奇，便坐在行宫阁楼上，一面刺绣，一面望着...
  在神秘的赫尔辛王国，朱高炽悄然伫立于她的身后，默默守护。高黎国已被辉煌的赫尔辛王朝吞噬，连邻近的异域邦国亦受其震慑，献上的贡礼比往昔更为奢华繁复。
  南方沿海的微型国度，竭尽所能将罕见的新鲜果实运抵王廷，生怕触怒赫尔辛的帝王，引来灭顶之灾。西南边境，平衡策略已初见成效，土司领地间彼此牵制，低强度的争斗或将绵延多年。即便烽火连天，进贡的仪式却从不曾间断。
  如今，大多数外邦使节只识得老国王的威容，接待他们的重任自然落在这位长者肩上。难得的闲暇时光，朱高炽将外交事宜交给两位王后处理，然而两位文臣的秘密犹如胸口的刺青，时刻干扰他的思绪。
  日暮降临，秘密执法者“夜鸦卫”完成了调查，久未露面的纪明携情报踏入皇宫。孙含玉与另一位王后深谙分寸，留给夫君足够的私人空间，各自退回闺房。
  “夜鸦卫探听的消息，有眉目了吗？”
  朱高炽望向纪明，心中充满期待。
  “微臣了解到一部分，据满月阁的艺伶透露，户部侍郎仲长圣与工部侍郎汤学义似乎正在与刘氏家族协商，他们手中握有巨额财富，但来源成谜。”
  纪明展开手中的羊皮纸，整理出关键信息。
  “巨额财富？”
  这两个字立刻触动了朱高炽的神经。
  “这刘家是何方神圣？”
  “禀殿下，刘氏家族乃帝都首屈一指的商贸世家，掌控了近三分之一的市集，同时也是缴纳商业税的主要力量。不过，他们是在常家的支持下崛起的。”  常家，是建国公背后的秘密家族，淮西贵族体系中举足轻重的一环。自从朱高炽继承王孙之位，建国公便低调行事，未曾料到他们暗中构建了这样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满月阁也是常家的产业，二人在此洽谈并不出奇。
  “近来，常家与刘家可有往来？”
  朱高炽追问。
  “这些微臣就无从得知了。但夜鸦卫探听到些风声，据满月阁掌柜所述，刘家实则为常家的傀儡，酒楼收入竟有一半流入刘家的私人宝库！”
  纪明合上情报，缓缓陈述。
  如此看来，仲长圣与汤学义隐瞒的真相恐怕与常家脱不了干系，那笔来历不明的财富也许正是由常家保管，故二人选在满月阁密谈。然而，背后必定还隐藏着更深层次的秘密，只是尚未被完全揭示。
  “还有其他线索吗？仲长圣与汤学义可是四品要员，却在白日里躲入满月阁四楼紧闭门窗之处，实在可疑！”
  朱高炽紧锁眉头，如果记忆没错，当他们踏入三层的雅阁时，清楚地瞥见通往四层的阶梯口挂着“风锁”铭牌，寻常宾客无法涉足其上。
  仿佛满月楼背后的常家深知这两位文士有重大之事密议，故而刻意封锁了整个四层。若非李翰林的无礼之举，此事或许他还未曾联想到。
  “殿下，其余并无重要，不过微臣确曾拜访大理寺，与满月楼的掌柜及歌伶交谈，并留意到一个细节！”
  纪明的神色透露出明显的疑虑，令人心生疑惑。
  “速讲！”
  “他们两人仿佛事先预演过，尽管分开询问，但证词竟无缝对接，故此微臣怀疑，常家恐怕也有意隐瞒！”
  “继续追查，深入且隐蔽，切勿让常家察觉！”  朱高炽一拍膝头，这姿态显然揭示了背后有隐情。
  “携孤之玉佩，可调动朝中任何所需力量，直接找李景隆，他会知道如何行事。切记，勿让仲长圣与汤学义察觉我们的动向。至于皇祖父那里，孤会亲自禀明！”
  三方的秘密策划，背后必然藏着惊天秘密，加上那神秘的资金，更让此事蒙上一层诡异的阴影。
  常家刚构筑起这个独特的商业王国，商贸税就骤然降临，怎能不令人揣测其中的关联。
  倘若开国公的家族真有悖法之举，那么他们即将面对的，唯有皇祖父无边的怒火。
  今日，满月楼三层的一顿普通餐食便耗费二十枚银币，何等丰厚的利润，面对如此诱人的利益，违背良心的行为也可稍作理解。
  然而此地是大明，朱高炽想到此，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脑海中的思绪。现无确证，不可妄下结论，还需观察锦衣卫的行动。
  纪明退下后，一个小宦官匆忙闯入。
  “殿下，曹国公李景隆携弟求见，说是来请罪的！”
  “让他们进来！”
  犯错必受罚，既然短时间内无法揭示常家的秘密，不如先处理李景隆家中的麻烦，之后还有用得着他之处。
  “殿下，微臣侄儿恐吓朝中大臣，如今已知悔改，特此带他前来负荆请罪！”
  言罢，李景隆侧身让道，李翰林被包裹得像粽子，由人抬在担架上，模样凄惨。李增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了几个头。
  “殿下，犬子愚昧，请殿下施以援手，宽恕小儿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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