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黄明与柳姑娘

项目部的文书室，马未然正在忙着做工资。他看到冯艾艾发来的短信，一时间傻了。呆呆地看着手机上的几行字，用心去琢磨文字背后发生的故事。不过，任凭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冯艾艾要和自己分手的理由。
  要知道，他俩之间若有若无的恋情，还是冯艾艾给扯起来的。如果不是她的纠缠和主动，自己怎么会动这份心思？现在自己有这想法了，她倒放弃了，这是为什么？
  马未然眼前尽是冯艾艾可人的模样，他想给她打电话，问问是怎么回事，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隐约觉得自己没有那么理直气壮。别人谈恋爱谈得是轰轰烈烈，而自己则是偷偷摸摸。这种顾虑，让他没底气去问，但他又心有不甘，不想就这么糊涂地失恋了。
  马未然已没有心思再做工资，他想出去散散心，想找人喝酒。
  没过几天，李新接到洪经理打来的电话，说让自己批评批评马未然。李新问他，马未然怎么了？洪经理在电话里没仔细说，只是把他近期来的表现说了一下，并说他再不改正，文书的位子就得要让出来了。
  李新很生气，抓起手机把马未然狠狠地批评了一通。你知道我帮你谋这个位子容易吗？这才几天啊，你就这样搞，还想不想干了？
  李新以为，马未然会在电话里给自己认错或道歉啥的，自己再找洪经理说说情，给他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哪知道，马未然的脾气比他还大，说不想干了，随即挂断了电话。
  马未然的举动，大出李新所料。他印象中的马未然很斯文的，怎么到项目部就变成这样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此时，他也不想知道！他不想管马未然的事了！
  静心茶轩。李新和黄明面对面、静静地坐着，各自悠闲地品着今年的新茶。
  “老同学，今天找我来，什么事？不会就是请我喝杯茶吧？”黄明看李新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先打破了沉默。
  李新抬头看了他一眼，眼角里挤出一些笑意，“怎么？非要有事才能找你？”
  “不对，你肯定有事，快说吧。”黄明不信李新说的，继续追问。
  李新递给他一支烟，自己点燃了一支，在烟雾缭绕中，他把自己和马未然的故事详细地讲了一遍，最后问道：“你说我这样做，是不是在报恩？我怎么感觉自己是在找麻烦呢？”
  黄明听了李新和马未然的故事，脸上的表情由惊讶，渐渐地变为恼怒，“是啊，这小马怎么这样呢？你好不容易帮他谋了这么好的位子，他怎么就不知道珍惜？”
  李新望着他，不说话，那神情似乎是在等他自问自答。
  “你这不是在报恩，我觉得你把恩情负担化了。”黄明把身体往前倾了下，认真地说。
  “怎么讲？”李新问。
  “你若是简单地报恩，完全可以把小马招进来就行了，无须再帮他谋具体的位子。很显然，你已经把他看成了自己的恩人，想尽自己的能力去帮助他。但你想过没有，你这样做，会不会让他把对你的恩当成了资本，不断地对你进行索取，到那时候，你怎么办？你有能力帮他把人生包下来吗？”
  李新边听边点头，“恩，有道理。但我现在该怎么做，真的不管他了？”
  “暂时不管他，看看他有没有自我修复的能力和意识。如果有，说明他还是可造就之才，如果还是继续胡闹，一味地给你添麻烦，我看这个负担，你可以扔掉了。”
  此时的黄明，在李新看来，俨然是一位大学教授，在教他怎么为人处事。不过，他说的在理，有参考价值。想到这里，李新冲他竖起了大拇指，“你干销售太屈才了，你应该去大学当教授！哈哈。”
  来，干一杯吧！李新端起桌上的茶杯，以茶代酒，和黄明满满地饮了一杯。
  “吴意呢，在家？”黄明突然问道。
  “去杜艳那了。俩人这些天腻着呢！呵呵。”李新笑着说，眼角流露出一丝轻松的神情。“你和杜艳还有联系吗？”
  “都离婚了，还联系干吗？”黄明似乎不想再和杜艳扯上什么关系。他认为，做不成夫妻，必然也做不了朋友。他没那么大度，至少在感情上，他做不到那么心安理得。
  “有什么打算？不会就这样一个人混着吧？”李新笑眯眯地问。他知道，黄明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说不定已经偷偷地和哪个漂亮妹子好上了。
  “你真了解我！”黄明乐了。“哥们也不是没有艳遇的人啊，你说是不是？”
  “真有了？”李新似乎嗅到了什么，连忙追问。
  黄明一副偷着乐的样子，让李新看了既开心又好奇。
  “赶紧说说吧。”
  黄明便把足浴店的柳姑娘推了出来。以前，他在说这样的故事时，总喜欢添油加醋什么的，但这次他没有，可以说是纯天然的，没添加任何臆想的内容。
  “一个洗脚妹子？”李新听了，不由得有些失望。在他看来，和这类女孩玩玩可以，千万不能当真。

  黄明听出了李新的弦外之音，但他没生气，如果放在以前，他也会这样看待那些洗脚妹的，但自从那夜遇到柳姑娘，他彻底改变了对她的鄙视，开始有了些尊重和好感。
  “你不知道她的好，我觉得自己是真的喜欢上她了。”黄明喝了口茶，若有所思地说，“她挺不容易的！一个人出来工作，而且还是在不被人看好的地方。你想象不出来她有多温柔、善良。”
  李新望着黄明，仍然琢磨不出他究竟想要什么。我不鄙视洗脚妹，但真的让自己喜欢，甚至爱上洗脚妹，我想不出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但他从黄明的眼神里感觉出这家伙这回是要玩真的了，所以不免有些担忧和焦虑。
  “要不，等会我带你去看看？”黄明笑着说，“我请你洗个脚？”
  洗脚，对李新来说，不是什么新鲜事。之前，他多次和公司副总们去洗过。每次给他们洗脚的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少妇，虽说她们满脸的脂粉气，骨子里透着些许的妖艳，但他从没有什么感觉。要说喜欢，也只是一种欲望的流露，仅此而已。
  李新原没打算去洗脚，但他却又对那个柳姑娘充满了好奇，想去看看，顺便替老同学把把关。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好，说不定自己还会支持他！想到这里，李新点点头，“等会陪你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仙女把你吸引了，哈哈。”
  “待会你见了，肯定不会失望的。你就祝福我们吧！”黄明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李新看他这样，也笑了。
  因为是傍晚，足浴店里没什么生意，三个小姑娘靠在沙发上玩手机，其中就有柳姑娘。黄明推门进去，三个姑娘同时望着他们。柳姑娘站起来，冲黄明暧昧地笑着，“大哥，来了？”
  “恩，来了。”黄明指着李新对她说，“这是我老同学，也是好哥们，你喊李哥吧。”
  趁他俩说话的功夫，李新偷偷地打量了下柳姑娘。恩，这妹子出落得水灵，没有丝毫的烟花气息，倒有几分清纯的味道，是不错的女孩！
  那两个姑娘见是柳姑娘的熟人，忙着给他俩让座和泡茶。黄明拉着柳姑娘坐在沙发上聊天，李新坐在一旁，也搭不上话，挺尴尬的。
  “李哥，洗个脚呗！”在黄明的示意下，柳姑娘转身笑着对李新说，“这几个姐姐都不错哦，你看让谁给你洗？”
  李新看了下对面坐着的两个姑娘，眼睛落在了右边披肩发的妹子身上。她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汗衫，领口开得很低，隐约能见到诱人的乳沟，汗衫的前面印着两排红色的英文字母，下身穿着一条发白的牛仔裤，膝盖处破了个洞。这妹子的身材没得说，不胖不瘦，皮肤白皙，性感迷人，见人略带些羞涩的笑。仅这一眼，就让李新立即改变了过去对洗脚妹的龌龊看法，渐渐地理解和认同了黄明。
  这小子挺有眼光的，那个柳姑娘确实很好，值得交往！
  “怎么样？看中哪个妹子了？”黄明一脸兴奋的模样，笑嘻嘻地问。
  李新用手指了下对面的女孩，“就她了。”
  柳姑娘站起来，冲她招呼着，“姐姐，我们去准备吧。”然后，她回头冲黄明和李新说道，“两位哥哥请跟我们来吧。”
  柳姑娘搂着那个女孩，一边上楼，一边小声地说着什么。
  黄明和李新来到二楼，一前一后地进了两个小包厢。李新看着黄明进去，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又没说出来，也迈步进了包厢。
  包厢不大，里面放着一张小床，床前摆着个凳子，估计是洗脚妹坐的地方。墙上挂着几幅裸露少女的油画，一个个漂亮的脸蛋，丰满、诱人的身材，看得李新的心里就像猫抓似的。
  “大哥，坐吧。”李新要的洗脚妹端着木盆走进来，顿时，满屋飘香。李新闻了下，是女孩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他喜欢的桂花香味。
  李新躺在床上，把脚伸到床边，女孩坐下来，帮他脱袜子。这是他成人，尤其是在有了妻子后，第一次由陌生女孩给他脱袜子，洗脚。他静静地看着女孩忙活，心里特别安逸，由安逸滋生出一种舒服。他闭上眼睛，安然地享受着面前女孩带来的身体和生理上的快感。
  不知过了多久，李新被女孩叫醒。他看看窗外，天色渐渐地暗下来，不由得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睡着了，害你久等了吧？”
  女孩冲他笑笑，“没事的，大哥！小妹很荣幸能为大哥服务。”
  李新觉得自己躺着和女孩聊天特别不礼貌，便坐起来，盘着腿，和女孩说说话。
  通过聊天，李新知道女孩叫王蕊，在家排行老三，上面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月前，她经姐妹介绍从湖南郴州过来的。王蕊挺羡慕地说，陵城真美，陵城人真有钱。
  李新看得出来，王蕊对陵城动心了，有生根落户的想法。但这想法，让李新心生芥蒂，开始注意起自己的言行。他知道自己是有妻室的人，偶尔出来玩玩没什么问题，但绝不能让自己陷入一份情感纠葛中，到时候脱不了身，自己的麻烦就大了。
  就在他俩聊得正起劲的时候，黄明和柳姑娘推开包厢的门，俩人站在门口，冲李新和王蕊傻笑。
  “不舍得分开了？”黄明有意逗李新玩，“要不，我俩出去吃饭了，你们留下来慢慢聊。妹子，再给李哥洗一次脚吧？”
  王蕊闻言，捂着嘴，偷着乐。“只要李哥愿意，小妹乐于效劳哦！”
  “不洗了，下次再来吧！”李新被黄明说得不好意思，脸红了。
  “把妹子叫上，我们一起去外面吃点饭吧？”黄明看了下身边小鸟依人般可爱的柳姑娘，冲李新发出邀请。
  李新想和他们一起出去吃饭，想再和王蕊多待一会，但他想到妻子吴意晚上在家，说不定烧好了饭菜，等他回去呢，“不了，你们去吧！”说完，他回头看了眼王蕊，“下次来，哥请你出去吃饭，妹子要赏脸哦！”
  王蕊答道，“好啊，有人请吃饭，我当然乐意奉陪啦！”
  临出门时，李新偷偷地拉了下王蕊的手，王蕊没有拒绝，而是落落大方地把手放进他的手心里，任其轻轻地握着。王蕊的手很细腻很柔软，瞬间把男儿的心给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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