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执念
滚滚尘烟之中，一个巨大的黑影向凯尼伸出了手掌。
十几名宪兵都被眼前出现的一幕吓呆了。
他们虽然是久经磨练的精英杀手，可是战斗对象一直都是人类，同巨人作战的经验几乎为零。现在亲眼见到智慧巨人堪比神迹般的变身过程，这完全超出他们的认知范围，脑子已经处于一片混乱当中。
凯尼则是双眼圆瞪，几十年前的记忆随着那只伸来的巨手一下子全部涌现出来。
“乌利...”
信奉暴力至上的他，此刻浑身都在不自主地颤抖，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当中，任由这只大手抓走了希斯特利亚。
“咚~咚~”
厚重的脚步声让大地都在震颤，尘烟当中的黑影走了出来。
金发蓝瞳，异域美人般的五官，如果这是一个正常人类的话，足以吸引所有男人的目光。但可惜的是，这副姣好面庞主人是一个身高接近五层楼高的女性巨人。
女巨人将尚处于失神当中的希斯特利亚放在了秦天赐身边，碧蓝色的瞳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之后给我一个解释。”
秦天赐立马读懂了眼神中夹杂着不满情绪的询问之意。
“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吧。”
“一分钟搞定。”
眼神交流完毕，女巨人抡圆了胳膊扫出一拳，拳峰贴着秦天赐擦过转而轰向那十几名宪兵。
“故意的吧...”
他无声地埋怨了一句。刚才的拳头擦过面庞，带出的劲风吹打在脸庞上，连皮肤都感觉到刺痛。
见小山似的拳头向自己挥来，这些宪兵才回过神来，但为时已晚。
这记势大力沉的拳头狠狠砸在了地面上，一个倒霉蛋立刻被打成了肉泥。岩石碎块四散飞溅，化作无数枚夺命的枪弹，将另外没来得及拉开距离的宪兵穿了个通透。
只一拳，就让三名宪兵当场丧命。不过女巨人并未就此收手，再度扬起胳膊砸出一拳。与上一拳不同的是，拳峰之上覆盖了一层如同水晶般的薄膜。
“至于吗...连硬质化都用上了。”
秦天赐觉得阿尼是不是最近受了什么刺激，火气这么大？面对毫无与巨人作战经验的宪兵，随便打几下都可以搞定，没必要摆出如此阵仗。
“嘭！嘭！”
连续的重拳挥出，将现场破坏得满目疮痍，惨叫声连绵不绝。
“凯尼队长！凯尼队长！”
虚弱的卡文吃力地摇晃着凯尼，她现在也不知如何是好。他们完全没有对付过巨人，而且对手还不是普通的无垢巨人。
“啊！卡文，发生什么了？”
凯尼眨了眨眼睛，这才从回忆当中清醒过来。可是他却如同失忆般，完全忘记了先前发生的一切。
“我们...全军覆没了。”
卡文扫了眼正肆意虐杀的女巨人以及尽数惨死的同伴，一股无力感与挫败感涌上心头。
凯尼也看到了这一幕，不过他并没有像卡文一样露出绝望之色，反而是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很正常啊，卡文...因为对手太强大了啊。”
他缓缓吐出了几个字，让处于绝望中的卡文生出一丝陌生感。这还是不可一世，尊崇暴力至上的凯尼.阿克曼吗？是她誓死忠心追随的那个男人吗？
见场面上的宪兵都被阿尼杀光殆尽，秦天赐在心里默默为他们念诵了两句。
“有时间一定要纠正阿尼的性子，杀戮心太重了。”
本以为经过十来天的相处，这位欧罗巴妹子已经有所改善，没想到一旦投入到战斗中还是那个冷血的马莱战士。
踱步上前，他站到了凯尼和卡文面前。
“我说到做到了，现在就剩下你们两个伤号，不想留点遗言什么的吗？”
“你会下地狱的，与巨人为伍的恶魔！”
目睹同伴惨死，眼角噙着泪花的卡文恶狠狠地诅咒着。
“我下不下地狱不知道，你们手上沾染的鲜血可比我多太多了，说不定先下地狱的是你们噢。”
秦天赐轻笑一声，目光清冷地看着这位对人压制部队的副官。就在一天前两人还坐在餐桌边畅谈，现在却是兵刃相向。
生杀大权全握在自己手里，只要一声令下，阿尼会毫不犹豫地杀死这两人。不过在动手之前，秦天赐还有个疑问。
“凯尼，你为王室卖命的原因是什么？”
他推测能让曾经的“割喉者凯尼”屈服，成为雷兹家族的走狗，应该是几十年前见识了始祖巨人的强大所致。当然推测终究是推测，没有从本人口中得知，还是不能下定论。
“哈...哈哈，为王室卖命？对啊，你说的没错，我这几十年来一直都在帮真正的墙内之王扫清不安因素。原因...”
凯尼沉默了几秒钟，露出一丝惨淡的笑容，接着整个人都变得莫名亢奋起来，眼中涌现出狂热神采。
“还不是因为你身后的巨人！多么强大，多么无懈可击，就跟乌利一样...面对这种压倒性的力量，我们人类能做什么？太弱小了，在巨人面前就像蝼蚁一般。”
秦天赐默默听着凯尼吐露心声，心道要是你多学学你的外甥，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田地。阿克曼一族可是能够匹敌智慧巨人的存在，不说利威尔，光是三笠单挑一只智慧巨人也不在话下。
怎么到了凯尼这边，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呢？
只听凯尼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始终不离“乌利”这个名字，秦天赐大概猜出了他的执念或许就跟乌利有关。
乌利.雷兹，上上一代始祖巨人之力的继承者，罗德.雷兹的弟弟，希斯特利亚的舅舅。在他担任宿主的十三年间，完美地履行着墙内之王的职责，在中央宪兵团中仿若神明一般的存在。
虽然其中也有始祖巨人特殊能力的影响，但不可否认地是乌利真的很强，无论是实力还是个人魅力。比起他的下一任继承者，初战便丢了性命的弗丽达.雷兹，根本就是云泥之别。
“我猜...你是觊觎始祖巨人之力，想占为己有。”
秦天赐打断了凯尼的絮叨，直接点明了对方心底的秘密。
“若非是有机会获得这份力量，你完全没必要听从已经失势的罗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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