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杀戮
林越点头，很快他们就到了雅子事先找好的观测点。
黑压压的营地中没有一丝光亮，血腥味即使隔着溪水也能闻到，林越隐约看到营地四周放置着很多类似稻草人一样的东西，心里明白那应该就是俘虏的尸身。
“没有岗哨。”
俩人藏身的岩石细长像是整座小山吐出的舌头，凸出补分仅可供一人站立，雅子在林越身后没有听清他说什么，上前一步询问：“什么？”
肩膀相抵，血腥味十足的空气中多了一丝幽香，淡如梅花，林越深呼吸一口，扭头说着：“很香呢。”却发现俩人的脸很近，月光下雅子精致五官格外柔和，鼻息间有发丝缭绕。
雅子下意识后退，喃喃道：“林君。”
林越逼近一步，雅子再退紧靠在岩石上，若要再躲只能跳下去。
好在林越没有得寸进尺只是嘴中调戏：“体香？”
“这……”雅子噙著下唇，面色不安，眼神不敢与之直视。
“不好！”林越突然无声发笑，嘴角裂开像是小狐狸，得意的说：“你的能力是影，无形也应该做到无味，光是不用胭脂香水还不够，你要想办法遮掩体味。”
就这？雅子没好气翻白眼，还以为你要月下变身。心头松懈，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不防这时林越一把搂住自己，嘴对了上来，直到舌头进入，雅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瞳孔放大，清醒过来后，第一意识是用牙咬，哪知林越一触即收，潇洒转身从岩石上跳下去。
“晚上也看不清什么，里面的人连岗哨都不安排，应该是对警戒有足够信心，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手段，明日再说。”
这算什么？混蛋。
第二天。
林越好像完全忘记昨天发生的事，认真严肃观察对面营地，简陋的木制房屋没有任何现代化工具的痕迹，无论是被杀的人还是杀人的人都只用毛皮遮掩下身，双方都没有女人，这些人身上涂满未知燃料绘制成的图腾，就连脸上都是浓密到分不出肤色，能区分他们的唯有死亡。
“去看看他们吃什么。”林越以不容拒绝的口吻下命令。
原想着今天要讨个说法的雅子，本能按照林越的话去做，走了几步才回过味儿，身子稍顿想了想还是执行命令。
这是林越第一次仔细观看别人的超能力，雅子能够穿梭在任何物体的阴影里，仔细算着她每次穿梭的距离，最多不超过十米。缺点是，在穿梭前必须算准下一个，或者下几个点的位置，一旦中间影子发生变化，她就必须停顿，躲藏。总体来说雅子是一个天生的刺客与斥候，针对盲点稍加锻炼绝对是个好帮手。
雅子已经接近营地，林越好奇的是这种连木栅栏都没有的营地是怎么保证安全的？就靠那些挂起来跟稻草人一样的尸骸吗？或许能吓人，野兽会怕吗？马上，林越就瞪大了眼睛，他看到雅子在进入一定范围后，挂在木棍上的尸骸开始挣扎，隆起的肚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营地里的人纷纷停止工作，警惕的四下查看。
雅子没有强行进入，飞快退回到水潭。不等林越询问便迅速说道：“那里有东西盯着我，我能感觉到就算是用影遁过去也会被发现。”
“看来不是行为艺术，倒像是一种养蛊的方式。”林越不确定的说：“他们在培育那些尸骸肚子里的孩童吗？”
诡异的事情让雅子有些胆怯，小声说：“我们可以离开的，想办法穿越丛林。”
“如果是昨天我或许会和你离开，但既然到了这里，看到了这么有意思的事，我怎么可能走？”
雅子小声嘟囔：“一点也没有意思。”
“我的意思是难题或者说关卡，我们初来乍到面临的第一关，余梁大人所谓的试炼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想必他不愿意看到我们选择逃避吧。”
“可这本于我们无关。”
“我看到了就与我有关。”林越说完就不再理雅子，认真看那些挂在木棍上的尸体，良久后说：“你仔细看这些尸体。”
要感谢他们身上的涂料，厚厚包裹下不至于刺激人的承受度。
“保鲜效果真好，一个腐烂变质的都没。”林越还能开玩笑。
雅子笑不出，端详一阵，皱眉说：“他们肚子里东西还活着，蠕动着像是在汲取尸体的养分。”
“想必孵化的不会是人。”
“那是什么？”
林越轻拍手，用指头一点，道：“去杀一个。”指的方向是营地外面，溪流下游的方位，那里是凶手们抛弃内脏的地方，这里并没有稻草人样的尸体。
雅子明白林越让自己杀的是那个去倒内脏的家伙，每次都是只有他一个人去。
那人双手抱着破旧皮子做成的袋子，刚走到溪水边，阳光下的影子上泛起几圈涟漪，雅子从影子中悄无声息地浮出，单手倒握直刃，在那人的脖颈处一插一拔，身子下潜，鲜血呲出。
几次穿梭后，雅子从林越的影子中钻出。
林越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影子，伸手去拿雅子的刀，雅子没有拒绝只是说：“刀名守贞。”
受的住吗？林越只是想想没说出来，这刀锋利之极，杀人不沾血。
营地炸锅。
凶手们从各个方向冲向那人尸体，不时嘴中发出奇异怪啸。这声音没法形容，很难想象人类的声带如何能发出这般难受的叫声，细数，行凶的人确实只有十三个还算上死的那个，在他们怪啸声里，低矮的茅草屋中窜出一个个猎犬大小的漆黑生物，足有几十只，它们后肢长过前肢，速度并不快却格外灵活。
“啊！”雅子惊呼捂嘴。
林越这才看清那玩意儿像是人，漆黑的原因是因为浑身上下都是血浆，浓到极致的暗红，躯体表面裸露血管和各种肌肉组织，它们是被扒了皮的吗？这些东西冲过去围着尸体开始吞噬，进食的速度很快，甚至连地面残留的血液也舔舐干净。
尸体消失后，这些东西原地爬着一动不动。那些人继续怪啸像是在催促，这些东西依然没有反应。
过了一会，十二个人带着这些东西回到营地，屠杀继续。
“他们没智商吗？”林越低语，对雅子说：“到现在也没有发现他们彼此交流，像是机械一样在重复他们本职的工作，那些玩意估计就是他们放在尸体肚子里养成的。”
跟了林越这么多天，雅子已经很适应，林越说话很多时候就是纯粹想说，不需要回答甚至听不听都没什么关系，因为别人根本无法干涉他的想法，自己只需要等他的决定就好。这也是雅子习惯的一种相处方式，影之龙世袭忍道，忍者众只是工具。
“再杀一个。”林越做出决定，吩咐：“先去丛林里随便抓一个动物，找机会杀掉那人后将动物的血泼在那人尸体上，然后你将动物埋远点，我们看看会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
雅子点头看着眼前兴致勃勃的林越，心里琢磨：到底是什么样的灵魂与他融合，将这个原本青春阳刚像极了小林的男孩子变成这样。但也不得不承认或许只有这样的人更适合无尽破碎。
为了做这个实验，两人整整等了俩天。
终于又有一人单独行动，雅子出色的完成林越交待的事。
看着十一个人随着那群诡异生物向着掩埋动物的地方追去，林越笑了。
雅子却笑不出来，只因林越的问题。
“经期是什么时候？”
无礼，实在太过分了。雅子觉得自己十分有必要和他谈谈。
“经期的时候不影响你的能力吧？运动量呢？剧烈跑动是不是对身体不好？”林越继续说着：“偶尔来一次应该没事吧？你这什么眼神？我是真的不懂，我又不来这东西。”
“你到底想干嘛？”雅子无法再保持自己的优雅，生气。
林越指着营地，严肃的说：“就算是傻子在死了俩个人后，短期内也绝对不会再给我们单杀的机会，你也看到了那些怪物在舔舐血液后会追踪目标，用我们的血可以引开他们，你那东西闲着也是闲着，废物利用嘛，弄些出来扔到营地里，然后你放风筝，我进去看看。”
什么叫闲着也是闲着？什么叫废物利用？雅子咬牙切齿却无法反驳，毕竟这就是事实，郁闷地哼了几下，说：“你为什么就非要进去看看？我不明白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有什么意义？”
“好吧！又是这个问题。”林越懒洋洋回答：“我讨厌回答别人问题，可谁让你是雅子呢，这么说吧，对于这个世界最本质的东西，你肯定比我知道的多，你是精英种子我是三本普通人，但有一点，我非常确定，这个世界但凡是诡异到让人不能理解的事情，绝对与星弧有关。”
雅子猛然一惊，回头去看营地。林越的声音在她耳边继续：“你能轻易杀死他们，证明他们是普通人，普通人怎么做到将孩童缝进尸体肚子中，不但不死还能变成怪物的？只能是与星弧相关的东西，星弧是什么？在你们看来是进化的至宝，是物品是道具，在我看来是价值，不管是那个世界，什么年代，只有有价值才能体现一个人的存在感，还用我再说下去吗？这陌生的北半球，我们必须先拥有价值才能更好的活。”
我想的是活，他想的是更好的活，不一样的，人与人真的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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