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蛊身圣童
“嗯，还是一句话没说，其实她是有一定的语言能力的，所以才会听懂我们的指令。”
“已经审过那帮王八蛋了，这帮砸碎从小除了异术以外就没有给她灌输一点人类该有的认知。”
“对，所以她根本每当自己是人。不，应该说她连自己是什么这件事情也没有思考过......”
暗堡研究室里。
两个身穿厚厚防护服的人看着他们身前一动不动的陈朵，开口道。
之所以会出现眼前这种情况。
一切都要从陈朵的出身说起，她来自蛊仙教，自小便被以当作蛊器的方式成长。这种培养方式很残忍，完完全全是通过折磨彻彻底底抹去孩子的自我意识。
蛊仙教，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邪教。
而他的初代教主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神经病。
他认为主宰这个世界的不是人，更不是什么神或仙，主宰这个世界的是蛊毒，所以他崇拜蛊物。
他们收集各种蛊术，在各类媒介上养蛊，试图制作出完美的蛊物。最终他们认定养蛊最好的媒介就是人，而且，
必须是刚出生的婴儿。
成年人性情已定，即使强忍着蛊毒加身的痛苦，但心志的摇摆没法避免。而相比成人，婴儿神完气足，又无知无畏，即使痛苦也不知道如何退缩。
最重要的是，婴儿刚来到这个世界，还未被污浊俗气所污染，要比成年人更容易感受到气的存在。
蛊仙教，搜集来了49名最强建的婴儿。将他们投放到特制的药水中浸泡以改善他们的体质，这期间会对他们进行初步的种蛊。
一年后，经过淘汰，活下来的婴儿进入下一个阶段。
二岁至三岁是，开始教授他们最基本的语言认知，开发出他们能够执行蛊身之术的理解力就行，这是最为关键的一步。
这一阶段最为关键就是在建立认知的同时，要开始扼杀由之而产生的性情。
就，就是性情，天性也好人性也罢，统统都要抹杀。
任何一次自我的表达，任何一次自我的理解，任何一次自我的判断，都会招来残忍的虐待。
对任何事物。
不要去疑惑，不要去判断。
能说却不会说，能做却不会做。
无知无耻，无惧无畏，无喜无怒，无忧无乐。
直至他们认为这批孩子的性情已经被完全抹去，然后便开始下一个阶段，正式种蛊。
初始的蛊毒被种在五脏和膝肘处，之后会自动向头部以及四肢的末梢扩散。想要活下来，必须用蛊身之术将蛊毒压制住，这是成为蛊毒候选的先决条件。
每个孩子身上的蛊种各不相同，蛊身之术会让他们相互吸收彼此散发出来的蛊毒。复合的毒性相互叠加，毒性呈几何速度上涨。
四十九个孩童，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直至最后一人，在吸收了所有蛊毒的毒性，融为一身，并且成功活下来。
蛊身圣童诞生了。
成为一个自我封闭，不知痛不畏生死，这世上最完美的蛊毒容器。
这就是陈朵的由来。
叶舟静静看着身旁的这个少女。
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后来，蛊仙教被哪都通所灭，陈朵也随之被救出了蛊洞。最后廖忠等人的不断努力下，最终通过同类的方式成功唤醒了她的意识。
让她意识到，那个不正常的其实是她自己。
虽然大多数人仍旧害怕她，当她怪物，但她终归过上了别人眼中正常人的生活。
叶舟安静坐在灵田上，听着陈朵的叙说。
“后来廖叔说蛊仙教干的事情也算挺了不起了，封锁一个人的后天行为简单，可要封锁一个人的本能就太难了。”
“但是这种封锁哪怕只是撕开一个小口子，那么便无需再施加外力，崩溃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其后只要一方面着手治愈我身上的蛊毒，一方面重建我正常人的认知，这样我的问题就能完美解决了。”
“至少，至少廖叔自己是坚信这一天一定会到来的......”
陈朵蹲坐着，抱着双膝，将下巴撑在膝盖上，轻声开口道。
因为陈朵自己知道，这是一件几乎无法做到的事情。
蛊身之术的核心是以圣童自身内脏作为巢穴培养蛊毒，这些蛊毒被称为原始蛊毒。然后蛊童通过不同的行气法门把原始蛊毒转化成现在已知的各种蛊毒，这就是蛊身圣童的能力。
也就是说只要蛊童的内脏还在运作，原始蛊毒就会不断地被制造，这种蛊毒是以蛊童的气为养分和动力，失去气的话蛊毒便会瞬间失效。
也就是说要治愈陈朵身上的蛊毒，要么摘除她的内脏，要么停止气的流动。
人活一口气，没有气，人就会死。
在一人世界的位面，哪都通公司掌握的核心科技摘除人内脏虽然能够勉强让一个人保持存活，可那和死没有两样。
或许说还不如去死。
如今的陈朵看起来与正常人没有丝毫不同，将整件事情娓娓道来，条理也十分清晰。只是在叶舟看来她过于平静。
任何人在谈起自己以前的过往，无论那个过往是悲痛伤心，或是开心愉悦，终归会有心理波动。
而不会像眼前的陈朵这样，她嘴里的那个人仿佛不是她自己，而是另外一个与她完全无关第三人的故事。
“咕咕咕~”
肚子叫的声音。
一人世界位面的人虽然练气，可除了龙虎山那个老天师等寥寥数人外，其余人终归还是凡人。
他们所修炼气，大多都是一些粗劣残缺的修仙法门。
是人，只要没达到辟谷，就会肚子饿。
要知道陈朵可是已经坐在这一天两夜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了。
叶舟笑了笑，站起身来，开口问道：“要跟我去吃点东西吗？”
叶舟给的是选择。
要不要跟他走，甚至吃或是不吃，都由陈朵自己决定。
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陈朵，叶舟露出了微笑。
这一次，他没有让终结者1号来给他准备餐食，而是选择自己亲自下厨。
宅男必备技能，传说中的黄金蛋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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