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各为其谋
秋瑟瑟不在她居住的宫殿，而是带着自己的丫鬟奴婢去了太子妃居住的承明宫。
衍王与王后生有一子一女，儿子天资聪慧，衍王一直将他当做自己的继承者，处理政事无不带着他提点他。
大概天妒其才，在他和年轻的时候，就已经突发恶疾去世了。
还好老天开眼，给衍国王室留了一条血脉。
赵姮的哥哥名字叫做赵珏，娶妻名罗思妧，是衍国大臣家的女儿，正儿八经千金大小姐出身。
出身就决定了太子妃这个人的见识和谈吐不低。
可是她也架不住秋瑟瑟的危言耸听，挑拨离间。
“太子妃，如今衍王昏庸无道，整个衍国王室里最具有资格继承衍国的,只有你膝下的太孙。您真的忍心让原本属于他的东西拱手相让给一个女人？”秋瑟瑟特别不甘。
凭什么一生下来赵姮就是公主，而她生下来不过是一个贫苦人家的女儿，卑躬屈膝的给别人当宫女。秋瑟瑟握紧了拳头，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太子妃略微思索片刻，长袖善舞，并没有上她的当，笑道：“秋美人，这是说哪里的话？妾与公主是姑嫂，互相信任，感情好的很。美人这些话，只敢偷偷的跟妾说些，万不敢传出去。不然这后果，可不是咱们俩能接受了的。”
这话把秋瑟瑟给堵的顿时无话，话梗在喉咙里，不知说些什么。
太子妃含笑，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面上很是难为情。
秋瑟瑟看出了她的不便，用眼色询问她。
“这都晌午了，英儿也该下学了，我这里不方便招待美人了，恕罪。”说完，盈盈行了一礼。虽是行礼，却也有这千金小姐的风范。
秋瑟瑟面色一白，她知道太子妃这是在赶人了，可是却全然挑不出刺来，只能让她吃个哑巴亏。
纵使身处如此地位，秋瑟瑟也不忘提醒太子妃这事。
最后，还观察着太子妃的脸色，恋恋不舍的走了。
待她走后，太子妃身边伺候的奶娘嗤道：“一个小小美人，也配受得太子妃娘娘的大礼。”
“宫女出身的丫鬟，奶娘认真反倒是输了。”太子妃不着痕迹的贬低她。
“对了，奶娘，饭后我带着英儿去见一见姮儿。我们姑嫂也是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太子妃说着，不断的磨着茶杯，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奶娘对她了解至深，一句话就能看出来她的企图，两人说是主仆，其实感情深刻可比亲手母女。
奶娘坐在了她的对面，问道：“太子妃娘娘娘娘这是在怀疑公主的野心。”
“我并没有说什么。”太子妃笑道。
她这人谨慎惯了，是万万不可能让别人抓住她的一点把柄的。即便是从小喂养她长大的奶娘，也不行。
“都下去吧，让本宫好好想想。”说罢，挥了挥手。
“奶娘，你也下午，先让我好好的静一静，再跟你详细说。”
“是。”
奶娘领着满宫的奴婢下去了。
关上门的那一刻，太子妃整张脸上变得老谋深算。
“珏哥啊，珏哥，为什么你去的这样早？只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能自保啊？”
太子妃眼角含泪。或许她当初就应该听父亲的，不嫁入帝王家。
可那时候珏郎对她情深似海，不在乎她不过是一个小小外室生的庶女，顶着巨大的压力将她去进王室。
罗思妧回想往事，似乎那时候作为小姑子的赵姮也出了不少力。
可惜，在王室里根本没有感情这回事，只有争斗得你死我活。
罗思妧跟赵姮关系还算亲厚，对于她的脾气秉性也比别人多些了解。
赵姮这人看似柔柔弱弱的，实则极有主见，性格又烈，像极了王后。
这种人，往往是最令人觉得可怕的。
罗思妧紧紧抓着手帕，秋瑟瑟虽然是存了怀心来挑拨自己对付赵姮，好让她渔翁得利，可她有些话确实很在理。
罗思妧想着，她只要英儿平安，和孩子过上平平淡淡的生活，并不想跟赵姮争些什么，也并不想让英儿当衍王。
衍王，看上去虽然荣耀，可实际上受的委屈辛劳不计其数。
半晌，房门从屋内被人打开，奶娘携着众奴婢等待太子妃现身。
“娘娘。”
“起。”
众人行礼过后，这才敢直视太子妃。
罗思妧貌美，身形苗条如燕，眉毛微沉，小嘴微抿，是一种小家碧玉，无限清丽的美。
“走，我们去接英儿下雪。奶娘记得多带些英儿爱吃的点心。本宫怕他饿着。”
奶娘看主子出来，早就迎上去了，“主子自不必多说，太孙爱吃的点头，老奴早就预备上了。您放心 ”
罗思妧满意地点点头。
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边罗思妧暂同一帮奴门去接孩子，想到英儿最近越发懂事了，本来忧愁的罗思妧面上表情都好了许多。
我们再说秋瑟瑟那边。
她本来信心满满的想要策反太子妃，可却吗想到吃了个瘪，一路上又气又恨，恨不得将自己衣袖给扯烂。
这时候，她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来临。
回到自己居住的秋风阁，一进屋，秋瑟瑟就大吃一惊。
孙于那个奴才，尽管他是衍王身边第一得宠之人，但是未免也太放肆了，竟敢做在主位上。
不行，这口恶气她实在忍不了，她一定要去跟衍王跟前将他狠狠的告上一状。
可是忽然她又悲哀的发现两边站了许多人，都像是孙于一样，对她半点恭敬之心都没有。
她心底不禁一咯噔，难道是东窗事发，自己杀害王后的事情被衍王知道了？
怎么会？她早已秘密处决了那些人。
念此，她嘴角漾起了一丝笑意。这笑容未达眼底，故作假笑罢了。
小女人边走边道：“呦，今天是哪阵风把孙公公吹到了我们秋风阁啊？瑟瑟可真是荣幸之至。”
她只是给人的感觉，人如其名，有如春天萧瑟无比的意味。
一个人向堂中走去，带了些悲哀。
孙于心狠手辣，很少怜悯人，可现在，他却对秋瑟瑟起了恻隐之心。
到底年纪小，又受了些穷苦日子，不择手段的往上爬，谋财害命，倒也是能理解。
“秋美人，你派此刻谋杀先王后和公主之事，大王已经知道了。”
孙于指了指旁边奴婢手中举着托盘的赏赐之物，“一根白绫，一把匕首，一瓶鸩酒，选一样吧！”
话音刚落，秋瑟瑟脸色惨白，大概是意识到了大祸临头。
孙于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嗯 ，不错，秋瑟瑟果然是当了几天宠妃的。屋内用的茶叶都是最好的。
或许是人之将死，反而平静下来了，秋瑟瑟抬头看着端坐着的孙于，“临死之前，我可不可以再请求公公一件事情？”
孙于愣了愣，向他摆手示意，“先说来听听，咱家看看能不能办到。”
秋瑟瑟张嘴说了请求，孙于由一开始的镇惊变得慢慢接受，最后说了句，“咱家来安排就是。”
衍王实在没有想到秋瑟瑟居然还有脸来见他最后一面。
孙于说的时候，衍王当场就给拒绝个彻底，“不见，我对害我妻女的毒妇没什么话好说。”
孙于实在看秋瑟瑟可怜，又是死之前最后一个心愿，硬是在衍王跟前软磨硬泡才得以见衍王一面。
“孤实在想不到你还会要求来见孤一面。”衍王道。
秋瑟瑟礼也不行，整个人如行尸走肉一般，呆呆的也不理她，而是自己仿若疯了一般似的开口，“大王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深情？”
衍王不语。
秋瑟瑟继续说道：“那晚宴会你醉酒，我上前照顾你，你却将我给睡了。之后虽然封个美人，可大王的心里从来没有我。对于王后也是，只有她死了，你才死后疯狂，多番思念。”
“大王是世界上最虚伪最薄情之人。”
她这一番话说得，孙于只感觉到自己的小命也不保了，兢兢战战。
果然， 衍王大怒，那白绫，匕首和鸩酒也就用不上了。
直接乱棍打死。
孙于看着侍卫将秋瑟瑟拉出去，心里慌得很，他也不知道是哪跟筋抽了。
其实，衍王那夜就算醉酒，两人之间也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秋瑟瑟一直在骗他。
在她死之前，都不告诉衍王真相，让衍王一生愧疚。
在她死之前，还要将衍王大骂一通。
也算是奇女子。
赵姮知道秋瑟瑟死讯的时候，只说是因果报应，去给母亲上了一柱香，以告慰她的在天之灵。
那时候，太子妃和太孙也是才离开。
太子妃带着太孙上门无非是想要求一个庇护，不论如何相斗，都必须保护太子的唯一血脉赵英。
赵姮听懂太子妃的意思，觉得十分可笑，向她保证道她绝对没有吕武之心，太子妃这才满意离开。
当大王多累，赵姮又是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公主，半点也不适合。
可衍王却未必这样想。
我们再说周天野那边。
其实这一趟他来到衍国，目的只有一个—刺探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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