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收到消息的时候罗莎的心跳下意识漏了一拍。这几年来，罗曼没有再像这样仿佛要找她“谈谈”，每次的见面都是他用着一副虚假的嘘寒问暖的语气说着和关心毫无关系的话来通知要去哪里见面。
她喜欢罗曼这样。无论他们兄妹之间的关系看起来是什么样，只要她能感受到罗曼的冷漠就可以安心。
罗曼冷漠着任由她自生自灭是她最大的愿望。
与其说是恐惧心里，倒不如说是逃避心理。就像是你的头上顶着一个不确定要不要完成的工作，这项工作你极其厌恶却又和你的生活息息相关。老板迟迟不发话，但你也不敢去问老板有没有事，寄希望于老板可以慢慢忘了你这个人，生怕老板突然想起来你竟然闲下来想要把你拎出来遛一遛。
而现在，看罗曼的语气是要把她拎出来遛一遛了。
其实罗莎对罗曼为什么要把她交过去不是想不到，就是因为想到了她才更烦躁。蝙蝠侠端了罗曼的业务，和她有什么关系，她这些年被罗曼排得快只认识西恩尼斯这个词了。
想想罗曼的暴脾气，罗莎的表情肉眼可见地丧了下来，把羊肉的一半一把丢了进去，看着惊讶的格蕾丝，悲愤交加：“别问我，我今天就要拿火锅撑死我自己。”
格蕾丝呐呐两声，想要安慰句又不知道说什么：“那、那我陪你用牛肉撑死我自己？”
看着格蕾丝欲言又止的样子，罗莎笑了：“没事，咱们好好吃。”
“对了，我的职务恢复了。”格蕾丝突然道。
罗莎点点头，没想到韦恩还算是个人。刚才格蕾丝不主动说，她都没敢问。
“所以。”格蕾丝有些无奈地道：“我有时候可能会有加班，还是需要和你说一下。”
“加班？”罗莎在脑子里快速搜索那份个人信息，“你是······技术部的？”
格蕾丝愣了一下，才点点头：“技术部的。”
“技术部？”罗莎有些好奇，她还没接触过这类工作：“是研发产品吗？”
迪克摇摇头：“软件开发，主要是服务类app，涵盖了韦恩企业旗下的运输、娱乐、食物、医疗、生活用品等服务类项目。刚开发了第一版，你想的话可以下载试试，我觉得还不错。”
选定app开发是他经过深思熟虑的。西恩尼斯毕竟是罪犯，如果罗莎有疑点，一技术类工作可以减少抛头露面的情况，二服务类不涉及韦恩企业的核心开发项目，三加班不稳定，随时可以找理由出门。
反正信息全靠他编，偷偷存在西恩尼斯的个人信息里只有他在哈德森大学上学是真的，其他都是他一拍脑子随便写的，布鲁斯都没多看几眼。
谁能想到事情的走向逐渐魔幻了起来。
迪克这么说也是客气一下，想也知道罗莎不会下载的。韦恩企业的产业对整个哥谭的“渗透”简直是无孔不入，哥谭人离开韦恩就无法在这个城市生活下去。但罗莎这类人往往不会把自己任何行程或是取向直接暴露给其他人的，而是间接或者偶尔地才会在韦恩企业的客户名单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他们的从电脑到手机都是请了专门的技术人员进行加密处理的，甚至对于罗莎这种“核心人物”还会设置自爆系统。
所以，罗莎肯定不会······
“好啊，就搜索‘韦恩’吗？”
？？？
迪克还在想着，罗莎已经拿起手机开始搜索了，瞪大眼睛：“不是，你真。”
“怎么了？不是吗？”罗莎说完，还往嘴里塞了块羊肉。
“没事。”迪克赶忙摇头，站起来身子越过桌子，指指她的屏幕：“第一个应该就是，里面会定期有优惠券，韦恩企业旗下的服务用app会有优惠。”
“啊！有了！”罗莎虽然对韦恩不太感冒，但是想到是格蕾丝开发的，还是惊喜地道：“好像真的挺方便的，竟然还有韦恩专属的快递服务。”
“是的。”迪克点点头，一边帮她划着页面：“会员这里有内部名额，可以兑换，我这里有名额，之后可以给你。”
“不会麻烦吗？”
迪克摇摇头：“技术员都有名额的，就是福利。”
罗莎抬起头，就看到挨着她的脸近得只剩几厘米的格蕾丝的脸。愣了愣，狡黠地笑了。
笑得迪克突然感觉不妙，想要往后退，就感觉左脸上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点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就是罗莎笑得眼都眯起来了：“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都是女孩子别不好意思啊。”
罗莎那一刻也没多想，只是想起来她早上那副可可爱爱的样子和换个衣服都如临大敌像是要开启新人生的样子，实在没忍住。
这不是出于什么爱情的喜欢，纯属于对另一个女孩单纯的喜欢。女性就是一个喜欢某个同性就想要贴贴的性别，互相抱抱对方挽挽手，或是亲亲脸颊可太正常了。
可之后的格蕾丝的反应就大了，仿佛是从罗莎亲到的地方开始泛红，一整张脸突然爆红，脸耳朵尖都粉嫩嫩的，充分体现了白色人种易脸红的特质。
“你你没事吧？”吓得罗莎都结巴了，起身就要给他来一套手动心脏起搏。
“别！”迪克左手挺直撑在自己面前拦住她，右手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再次感觉自己头皮发麻。
天呐！他又不是什么都没经历过的纯情小男孩了，脸红什么啊！只不过被罗莎单纯的眼神看了一眼，她灰蓝色的眼睛亮了一点，笑起来的睫毛长了一点，嘴唇水润了一点，唇瓣柔软了一点，最后她再亲了一口，这有什么啊！迪克·格雷森别这么不争气！
也许是多少年都没有人这样亲吻过他的脸颊了？也许是······等等别想原因了，迪克·格雷森你冷静啊！
“格蕾丝你没有高血压吧！”罗莎着急问。
“高血压？没有没有。”迪克几乎全身的意识都只能用来镇定自己了，“我我只是不习惯。”
罗莎担忧道：“看出来了。”昨天晚上她看起来要和她接吻的时候可没这么容易羞涩啊。
难道是气氛问题？罗莎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迪克摇摇头，脸色渐渐缓了过来：“我没事，我只是、只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我。”他赶紧强行解释。
“没事没事。”罗莎摆摆手：“习惯了就好了。”
“习惯？”迪克都快破音了。
“那就以后就再也不动你了！”罗莎正襟危坐，像是在发誓，生怕她被吓到。可怜的格蕾丝啊，这些年都经历了些什么。
“也不是。”迪克下意识就解释，说完就想给自己的嘴拉上拉链，他在说什么啊。
“那我想。”罗莎认真而温柔地道：“咱们慢慢来，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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