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试探
霍奇闷闷地下车去，管家早就在门口候着迎接他们，霍奇交代管家带卡焰去她的房间，而后便大步走开了。
卡焰跟着管家穿过长廊，直接进到一座华丽的别墅内，她没想到的是，霍奇一直走在他们的前面，直到卡焰到达自己的房间才知道，原来她就住在霍奇的对面。
卡焰一时间不知道要用什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如果就住对面，没必要让管家领路吧，让她直接跟着少爷走不就好了吗？不过也许人家少爷就是不想理她吧。
或者，听着管家向她介绍自己家有什么特殊的成就感吗？
“看什么，还不快进去。要我等你吗？”霍奇站在她后面说。
“抱歉。”卡焰转过身飞速地鞠了一躬然后冲进屋子里关上门。
她的动作虽快，却很得体，没有急躁慌乱的感觉。
霍奇盯着对面的房门看了一会儿，对管家说：“今天城堡有晚会，晚饭只准备我们两个的就好。”
管家说：“是，少爷，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
“晚饭之前，别来找我。”
\"是，少爷。\"管家恭敬地退下去准备晚饭了。
霍奇回到房间等着卡焰来，这房间是他新搬来的，还得熟悉熟悉。
卡焰进到房间后，愣住了，这实在不像是给书童住的房间啊，来之前她还以为是住在地下室之类的地方呢。
看着房间里的布置摆设，根本不需要她准备，所有东西都一应俱全，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不禁让她鼻尖一酸，她父母本该也生活在这样的别墅里，结果却在小乡村的农场里住了十年。
她倒也不是完全不会贵族礼仪，不过是想装傻罢了。
卡焰坐在地上，仰着头靠在床边，自言自语道：“要是天下的贵族都像温泽公爵夫妇和国王一样就好了。”说完，她突然想到，对面那个少爷就不一样，而且看他那态度，不像要是给她准备的时间啊。
她只能草草地用魔法简单的收拾一下自己，然后敲响了对面的门。
“门没锁。”
“打扰了，温泽少爷。”
卡焰推门进去，就看见霍奇坐在床对面的椅子上悠闲的看着书，阳关从落地窗洒进来，披在他身上，非常耀眼。
卡焰眨眨眼，心想道：如果不是这个人这么恶劣，这也许就是人们信奉的神明的样子吧。
霍奇见她在门口傻站着，放下书问：“看够了吗？”
“嗯。”
“好看吗？”
“好看。”卡焰回答的很诚恳，“这是艾赛亚的著作，不仅记录了他一生中的魔法成就，还记录了他的爱人挚友和难忘的趣事，不过像少爷手中这本这么精致的还是第一次见。”
霍奇还以为她再夸自己，脸红到一半却听到她是在夸这本书，顿时觉得自己很没面子。
\"卡焰·格温多，对吧？\"
“是的，少爷。”
“书童，就是对我的要求有求必应，说是仆人你也能接受吧。”
卡焰已经猜到他会这么说了，她淡淡一笑：“当然，主人。”
霍奇认真地点点头：“有点觉悟。”
霍奇继续看书：“我要洗澡，你准备好叫我。”
“好的。”卡焰挑挑眉，看霍奇的眼神仿佛像在一个残障人，等霍奇察觉到她的眼神抬头，她早先一步踏进了浴室。
卡焰边召唤澡澡水球加热，边在心中思量着书童还要负责做什么。
不一会儿，卡焰走出浴室，道：“准备好了，少爷。”
霍奇放下书站起来张开双手，卡焰没明白他的意思。
“帮我脱衣服。”
卡焰上下打量着他，霍奇只穿着白衬衫和裤子，她平静地问道：“你确定？”
“为了你，我可是把之前的仆人全都辞退了。”霍奇故作可怜道。
卡焰摇摇头：“是，我会做好我的工作的。”随即一抬手，绕在她指尖的不归烟就朝着霍奇飞去。
霍奇一歪头，一本书从他耳后飞到眼前，挡住了想要缠在他身上的不归烟，然后卡焰就听到“嘭”的一声，浴室的门关上了，眼前的人也消失不见了。
霍奇道：“你这人的态度真是恶劣。”并且表示他只是怕水会变凉才不让她笨手笨脚的耽误时间。
霍奇在浴室里喋喋不休，可房间的隔音效果实在太好。
卡焰不得不站在浴室门口听着霍奇单方拟定的“主仆契约”，她撇撇嘴没有说话，他们俩个谁又比谁恶劣呢。
“肯定有人知道书童的事了，我是说学院的人，我会在下个月入学的时候和院长说一声，你就和那些新入学的人一起参加开学典礼就可以了。只要不是我姐姐在，你就不用当自己是书童，没人会喜欢被人使唤吧。”霍奇在里面说。
卡焰回复道：“听少爷的。”
刚进组织的时候，她也免不了被前辈们呼来喝去的，甚至帮他们完成任务，比起死神时时刻刻都在她身边的感觉，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在里面过了三年刀尖舔血的日子，三年里她拼命做任务，就为了回家，虽然不能脱离组织，不过能够自由活动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霍奇听着外面没了声响，问道：“听说你其实离开过村子三年，是去上学了吧，在学院被欺负过？”
卡焰还沉浸在回忆里，她倒是挺喜欢组织的，不做坏事，只杀坏人。她也学到了不少本事。
“卡焰？”
“嗯……差不多吧。”
卡焰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和阵阵水声：“在学院，除了我之外，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为什么？”他刚刚不还是说要隐藏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什么为什么？姐姐不是说她会罩着你吗，而且……”霍奇看着墙壁，没有把话说完。
“抱歉，我没听清您后面说的话。”
“没什么，那学院说不定比你之前待的地方还要糟，所以，不用对谁客气，只要不杀人，温蒂都有办法帮你摆平。”霍奇说。
卡焰能想象到贵族家的孩子大都什么样，不过霍奇帮她在国王面前解围，又承诺会帮她在学院解决麻烦，还允许她在学院不用做书童，卡焰倒也没有那么讨厌他了，也许这个温泽少爷只是死要面子罢了。
卡焰不禁说出声来：“倒也不是无可救药。”
没想到这时候霍奇已经穿好衣服开门出来了，正好听到她说的话：“什么？”
浴室里的水汽在霍奇开门的时候跑了出来，扑在卡焰身上，她忙为霍奇让开路：“没什么。”
霍奇几乎是一瞬间就用魔法烘干了全身，浴袍服帖的挂在身上：“每天早上准时来我房间打扫，当然选衣服穿鞋子等等这些，也都是你的工作，不难吧？”
听到他问自己，卡焰无奈地点点头：“不难。”
“确实，比起其他书童跳泥潭吞老鼠的工作来说，你的工作多少人都求着做呢。”霍奇故意说。
“吞老鼠？”卡焰还是被贵族孩子们的顽劣程度远不止她想象的那样。
霍奇看她反应这么大，也算达到了他的目的，他添油加醋地说：“是啊，恶心的事情还多着呢，你很快就会见识到的，到时候你就会感谢我，并且加倍做好我给你的工作。”
卡焰微微鞠躬，认真地说：“我现在也会认真工作的。”
霍奇回头瞥了她一眼说：“最好是这样。”
“可是，开学的时候，如果我们同行还是会被发现的吧。”卡焰问。
霍奇回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开学的时候，他们有他们固定的活动。”
“什么活动？”
“你会知道的，不过最好离他们远一点儿，新生可都是他们的猎物。”
卡焰心想，看来这个学院非常混乱啊，也对，有钱人的权力游戏游戏罢了。
霍奇发现她在看着自己不解地问：“你还有事？”
“啊，我想问，如果学院里发生霸凌的话，老师不会管吗？”
“当然不会了，除非是平民冒犯了贵族，不然哪个人愿意得罪贵族呢？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尤其是得罪我们这些未来可能会继承爵位的家伙们。就像我，当初炸过一个训练楼，老师还追到家里来慰问我有没有受伤。”霍奇得意道。
“炸楼，为什么？”
霍奇满不耐烦地说：“第一，你不应该知道为什么的；第二，你最好明白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卡焰就当没有察觉到他这突如其来的烦躁，反而继续追问：“那我该问些什么呢？”
“累不累，渴不渴，饿不饿之类的？你是仆人，难道要你的主人教你怎么服侍人吗？”
卡焰尴尬地笑笑：“当然不，我会熟悉好自己的工作的。只是第一次服侍活人有些不太习惯？”
霍奇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僵硬，好笑地问：“难不成你之前伺候的都是死人吗？
卡焰拜拜手，模仿着霍奇的口吻说：“差不多。”
“哦，是吗。”霍奇尽量压抑自己的好奇，表现出并不惊讶的态度，“没什么事你可以出去了，晚饭会有人通知你。”
“好的。”
“等等。”卡焰转身欲走，霍奇却把她叫住了，随手把他之前看得那本书抛给了她，“送你了。”
“谢谢。”卡焰稳稳地伸手接住了书，轻轻地走到门外带上了门。
霍奇看着她接书的动作若有所思：“身手还挺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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