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画壁

三人进入大殿，一股浓郁的香火气息扑面而来，殿中并无诵经之声，惟一老僧于佛祖面前打坐，只见他身着蓝衣袈裟，面目慈祥，白眉长须，脖颈间缠一串珍珠似的佛珠，手捏佛印，寂静不动。

        秦阳见到老僧后，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脸上再无担忧之色，静立于老僧一旁。

        金狮长老见三人躲入古寺，于古寺门前停住脚步，不敢擅自闯入。

        “涅槃寺！该死！他们运气怎么会好？找到这个地方，他们躲到这个地方，就是教主亲至也不敢乱闯，着实可恨。”

        “哼！别以为你们能躲一辈子，本尊就在外等着，有的是时间与你们耗！”金狮长老面色潮红，咬牙切齿的道了句。

        金狮长老话音未落，耳畔响起一道声音，“阿弥陀佛！施主！你是转身离去，还是永远的留下呢？”

        金狮长老闻言，神色惊恐，二话不说，驾起遁光逃离，不敢回头望一眼，速度比来时更快三分。

        蓝衣老僧轻轻睁开双眼，凝望着静立一旁的三人，默然不语。

        良久，起身来至，大殿东壁，轻抚长须，凝视一幅壁画，嘴角微翘，淡淡一语，“你们三人过来！”

        秦阳三人闻言，转身行至老僧身边，老僧指一幅壁画，长叹一语，“你们看这幅壁画有何不同？”

        “天女散花，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其美貌世间难寻！”秦阳啧啧称奇，赞叹一语。

        “哼！一貌美女子撒花，其余并无不甚奇！”法身永远都是一副嗔怒像，大大咧咧的道了句，也不怕得罪老僧。

        “阿弥陀佛！这画中似乎隐隐透有一股怨气，需要贫僧渡化，大师可否将此壁画赠予贫僧？”报身一脸慈悲，神情恳切的道了句。

        秦阳听闻两人言语，心肝抖了三抖，面露急色，“大师抱歉！贫道两个兄弟说的是玩笑之语，切莫当真！切莫当真！”

        法身、报身也知自身言语有些不妥，静默不语。

        “无妨！你们三人皆非与老衲有缘之人，如今擅自闯寺，实在无理，那魔道妖人已被老衲赶走，你们自去吧！老衲也就不留你们了。”老僧缓缓转身，心中似乎有些怒气。

        “大师稍等！贫道这两兄弟皆是佛门中人，见大师佛法高超，心生仰慕之情，愿与大师论道一番，如此便无遗憾，请大师成全！”秦阳疾步上前，神情紧张的道了句。

        “求大师成全！”“求大师成全！”

        法身、报身急声附和道了句。

        老僧回到大殿中央蒲团处，闭目继续打坐，三炷香后，沉声一语，“也好！老衲答应了，你们二人来老衲面前同坐论道，老衲也想看看你们这金刚法门有何玄妙？”

        秦阳也乐得清闲，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回想自螣蛇妖圣记忆墙壁中所见到的法则、本源、战斗方式等等，元神放空，元婴放松，周身毛孔打开，静静陷入悟道之中。

        一晃六个月过去了，秦阳依旧未醒，只是周身的气息却变得越来越玄妙。

        法身、报身两人却感觉到，自身境界提高了很多，达到了出窍后期境界，这固然有他们二人与老僧论道的结果，但却不是全部。

        最令两人担忧的是秦阳本尊，他竟不再能限制他们二人境界修为了，他们二人似乎自由了。

        正值冬季，忽一日，天降大雪，将古寺装点成白茫茫的一片，银装素裹，分外妖娆，奇松怪柏化为玉树，殿堂庙宇化作琼楼玉宇，犹如世外仙境，不惹尘埃。

        法身、报身正打扫院落，忽有两清秀书生往大殿行来，法身、报身见此，将其引入大殿。

        “大师！有两书生来寺中躲雪。”报身恭敬的道了句。

        老僧闻言，轻轻打开眸子，见两男子眉清目秀，皓齿洁白，一身书生打扮，心生窃喜，起身整理仪容相迎，“两位施主有何名讳？”

        “小生江西孟龙谭！见过大师！”

        “小生江西朱孝廉！见过大师！”

        “我二人来都中游学，今日入山游玩，不料突降大雪，被困山中，见此处有庙宇，故来躲雪！”年纪稍长的孟龙潭拱手道了句。

        老僧闻言，欢喜一语，“既然能来本寺躲雪，实在有缘，老衲带你们转转，看看这佛家景象，也好全了你们游玩之心。”

        两人对视一眼，点头答应。

        老僧先将二人引至西壁，只见画壁上菩萨、罗汉颜色鲜艳、栩栩如生，仿佛欲破壁而出，其画绘精妙之处实难尽述。

        东壁画散花天女，明眸善睐，拈花微笑，一袭红衣，更显艳丽，她樱唇欲动，妩媚动人，眼波流转之际，似乎活了一般。

        朱孝廉注目许久，神摇意动，恍然迷醉，身躯飘飘如驾云雾，一步跨入画壁之中。

        殿阁重重，云雾缭绕，奇花异草随香风飞舞，珍奇灵兽往来嬉戏，已非人世景象。

        忽有一老僧在法座上说法，听法者众多，朱孝廉游历至此，也细细听闻。

        少顷，他忽觉似有人在暗牵其衣袖，回顾四周，原是红衣散花天女，他心中兴奋，追她而去，红衣散花天女过曲栏，进入一小舍，朱孝廉心知女子闺房，不能乱闯，否则有失礼节。

        红衣散花天女蓦然回首，嫣然一笑，似百花盛开，明媚动人，手中牡丹花遥遥招手，他见此心痒难耐，意乱神迷，疾步冲入舍内。

        舍内寂静无人，闺房整洁，香雾阵阵，他揽臂将红衣散花天女拥入怀中，亲吻其脸颊，红衣散花天女娇羞不已，却也不躲避，遂与之欢好。

        云雨过后，红衣散花天女嘱咐他切莫出去，入夜天女乃复至，三日后，红衣散花天女同伴寻得他，一白衣天女对红衣散花天女嬉笑:“腹中小郎已大矣，怎么蓬蓬头发还学处子耶？”

        红衣散花天女闻言，含羞不语，众天女共捧簪、耳环为其戴上，束起垂髫，红衣散花天女脸色微红，更显娇羞欲滴，其动人之处，直欲令天地失色。

        众女群笑离去，他见红衣散花天女髻云高簇，鬟凤低垂，比垂髫时更显绝色美貌，他见四顾无人，渐生猥亵之心，吞咽口水，嬉笑着抱起红衣散花天女至床上，欲行欢好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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