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储书楼，储存东西的空间
碧斯呆呆地看着麦咭科奇怪的举动，看着他望着那个嘉妮斯脸上浮现出来的笑容，诡异又阴森，奇异又恐怖。碧斯往后退了好几步，但哪怕是这样做，也没有办法减少半点儿恐惧。
“你在说什么？什么不是真实的！你到底是谁？你到底在说些什么？”碧斯仍旧在后退，她害怕眼前的这个人，甚至于她还害怕眼前所有的一切。
她不断的后退，直到她撞上薛诰才停下来。
薛诰望着麦咭科，在场所有人都望着麦咭科，麦咭科出现以及麦咭科行为、言语，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而最吸引人的，还是他那诡异的笑容。
只见麦咭科转过头来，对着碧斯他们微笑，那笑容好像在看什么恶心的东西，空洞且厌恶。这才是麦咭科真正的模样，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任何意义，所有人，所有事情都是一个样子，都是黑的，没有颜色，麻木的，乏味的，以及恶心没有任何作用。如果没有遇见嘉妮斯，他的世界仍旧是那么单调，所看得到的仍旧是一个又一个无趣音节，一个又一个让他厌恶的字母，讨厌却躲不开，习惯却无法忍受，所以只能选择避开，只能选择躲起来，一个人躲起来，孤零零地躲着，孤独地活着。
可是，他还是遇上了她，她也还是拯救了他，她将他带离那个黑暗阴冷孤独的地方，她让他看见了这个世界的其他颜色，是因为他，他才真正的活着了。
麦咭科的眼神回到了嘉妮斯身上，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化，厌恶的神情化作深情，空洞的眼神闪烁着光芒，他低语，“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样子，我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不是黑色的，我也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就是你，为什么会是你呢？你的伪装明明是那么的粗略，一眼就能拆穿，你撒下的谎言明明是那么的可笑，为什么声音听起来会那么不一样呢，甚至连你告诉我的名字，都是虚假得可笑。布克，那是什么鬼名字啊！你怎么能说出口呢？”
“为什么呢？为什么你是活生生的呢？为什么你拥有颜色呢？你明明也像他们一样，只是来向我讨要好处的呀！为什么你不一样呢？又为什么你会是不一样的呢？”
“她去了储书楼？”碧斯的声音突然拔高，“她去了储书楼！对不对，她去储书楼找你，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去，为什么她要去储书楼！为什么她会去！”
麦咭科没有看碧斯，他仍旧看着他眼前那个虚假的，他创造出来的幻想，名为嘉妮斯的幻想！
“因为她想要复活你呀！”
“这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想要复活我呢？她怎么可能会想要复活我呢？她杀死我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我一直看着她，一直看着她，直到完全看不见她，她没有回头，哪怕一秒都没有，一秒都没有。”
“她当然没有办法回头。因为那个家伙一直都在盯着她，那个家伙要让她成为武器，成为一把锋利的刀，成为岑库国最无情的一把刀，那个家伙一直在盯着她，她又怎么能回头呢？她又怎么表现出什么感情呢？只要她展露出半点情感，穹斯就会成为那把刀！而她已经失去你了，她又怎么还能失去穹斯。她也是在后来，才知道，原来你为了回去，把药灵交了出去。她也是在后来才知道，原来你们都被骗了！都被那个家伙给骗了！”麦咭科冷笑一声，然后他做一个奇怪的举动，他伸出手，去触碰他眼前那个虚假的嘉妮斯。
那个幻想，就这样，在他伸手的那一瞬间，嘉妮斯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浅，直到消失不见。
“很多事情，明明只要说出口就可以解决了，可是，你们就是不说，就是不会开口，憋在心里，站在你们自己的角度想着，我是为了对方好，我这样做有我自己的苦衷，一堆说服自己的理由，却从来都不愿意开口问对方一句，对方是否需要你这样做，一厢情愿地说为对方好，甚至做出牺牲，不断重复着错误，不断地重复错误，真是愚蠢又没有意义的存在。”
碧斯还没有所反应，薛诰已经冲到碧斯的面前去跟麦咭科理论了。
“难道什么都不做就是对的么？袖手旁观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就是因为无法预知未来会发生的事情，才不断去尝试不是么？错误又怎样？难不成因为害怕出现错误，所以放任痛苦肆意增长么？难道就因为不想受到伤害，所有什么也不去做么？什么都不做就不会受到伤害了？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就会没事么？怎么可能！危险从来不会问你想不想要接受，它只是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出现在你的身边！而命运也从来不会管你想法！”
面对薛诰的这一番理论，麦咭科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看着他微笑，渐渐地身形变得越来越淡，直到彻底地在薛诰面前消失。
碧斯和薛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铠昊特已经收起了斧头，他没有理会呆滞的碧斯，刚才那些话，对于他来说，对于一个猫族来说，只是弱者一些无足轻重的无聊事情罢了。灵族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看得起下位的种族，因为在绝对实力的面前，其他种族真的显得太过于渺小了。
铠昊特越过碧斯，走到薛诰的身边，他拍了拍薛诰的肩膀，轻声说，“这个的地方是多出来的空间，刚才那个嘉妮斯和麦咭科都是假的，都不是真的，我们小心一点！说不定我们身后那个碧斯也是假的！”
薛诰正要回答铠昊特的话，却被碧斯抢先一步了！她现在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模样，看起来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的样子，然而根据她之前行径，现在这幅平淡模样大概也是装出来的。不过她平静的模样到底是不是装出来的，也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个地方是储书楼内！”
“你说什么？这个地方是储书楼内！”铠昊特显然是不相信碧斯的话，连薛诰其实也不大相信碧斯的话。
可是碧斯并没有在说谎，她身处在铠昊特和薛诰两双怀疑的视线中，甚至铠昊特的那双眼睛里已经露出了凶光，她也没有展露出半点害怕，她甚至都没有看他们，她只是看着前方，平静地开口。“你们大概都以为储书楼只是一座存放了很多书籍的高楼吧！”
“难道不是么？”薛诰提出自己的疑惑。
“对外的话，的确是这样的。但那只是储书楼的表象。而麦咭科也不只是看守书籍的生灵族。麦咭科甚至不能称之为一个生灵族，他是灵力孕育而出的生命，不属于任何一个种族，他是魔法的记载者，是灵力的集合体，却也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但是因为他只是这个储书楼的一部分，灵力不够充沛，所以被归类为生灵族。而所谓的储书楼，是一个空间，一个储物的空间，它可以存放这个世界所有的知识，自然也可以存在其他的东西。”
“但是你之前说，这里是岑库国的废墟！”铠昊特仍旧对碧斯带有敌意，她的那一番说法，他听不懂，也不理解她到底想要说什么。
“是啊！这里是岑库国的废墟，但是这里却不是真正的岑库国，这一切只是麦咭科记忆中的东西。这里不是真的的岑库国，是麦咭科记忆中的岑库国，所以才有那个麦咭科和嘉妮斯，那些都是麦咭科存放在储书楼里的东西！”
“那我们要怎么才能离开这里！”薛诰先问出这个疑问。
但是碧斯没有马上回答他，她只是看着他，微笑着，仿佛薛诰在说什么笑话一样。“离开？我不知道怎么离开！”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碧斯，别耍花样，否则我现在就能杀了你！”铠昊特瞪着碧斯。
只是碧斯仍旧保持着原来的模样，说话的语气仍旧淡淡地，“我的确是不知道怎么离开，我这是第一次来到储书楼，我之前从没有见过，我怎么可能会知道怎么离开！”
“那你怎么会......”
“怎么会知道那些是吧！”碧斯微笑着看薛诰，“那些都是你师父告诉我的！你师父一直都想要储书楼，只是一直都没能得到储书楼。”
“我师父为什么会想要储书楼！”
“因为黯，因为她那个双生妹妹想要，不过我也始终是不明白，为什么你师父会为了黯，而去跟铠昊特做交易！”
“碧斯，你见过黯么？”
“没有见过，一直以来都没有见过！”
“那你知道师父跟黯长得一模一样么？唯独只有穿衣风格不同！”
“这我倒是没有听说过，自从灭了岑库国之后，我就一直没外出过，外面在传些什么，我也始终都是不知道的，我只知道，从始至终，我都只见过一个人的模样。不管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只是那个人的模样。”
“所以，碧斯，有的时候是黑衣，有的时候是白衣，对么？”
“是啊！这难道有什么问题么？”
“碧斯，白衣是我师父，而黑衣是黯啊！”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你师父有的时候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薛诰还要跟碧斯再闲聊什么，却在这个时候被铠昊特打断了。“所以，我们到底要怎么走出这个地方！”
“我不知道！也许前面会有线索！”
“那我们往前走吧！”铠昊特说完之后，却没有行动，他的视线落下碧斯的身上，他让碧斯走在前面。
薛诰对于他这样的行为有些不满，他明明是三人里面最强的那个人，但是他却要走在最后面，但是薛诰也不怎么敢说他，毕竟他也打不过他，而且猫一般都很麻烦，在这个情况下，薛诰觉得不去招惹那只狂妄的猫才是一种明智的选择。所以薛诰选择跟碧斯走在前面。
碧斯一直努力让自己不要回想起之前那个麦咭科和嘉妮斯说的话，但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要不想就可以不想的。你越是去阻止，它们越是会钻进你的脑袋里，就像是过去那些让碧斯厌恶的记忆一样。
薛诰走在碧斯的身边，能感觉到碧斯的异样，他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轻声地安慰她，“不要想太多，很多事情对我们没有办法控制，也没有办法阻止，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没有办法改变过去，只能放眼未来了！”
“薛诰，有时候你说得话很莫名其妙！”
“是么？会么？我觉得还好！”
“不大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是听了之后感觉会好一点儿！”
“这就是鸡汤的力量！”
“看吧，你又在说奇奇怪怪的话了！”
薛诰和碧斯两个都笑了，气氛稍微好转了一点儿，然而，难得好转的气氛，又被铠昊特一句话给毁了。
“快点走，在前面磨磨唧唧地说什么废话！”
薛诰突然大着胆子，对着铠昊特说，“你别这么讨厌，一个人走在后面，跟我们一块闲聊吧！”
“跟生灵族说太多话，会降低我的身份！”
“铠昊特。你这个家伙真是讨厌！”
薛诰说着铠昊特，而铠昊特别过脸去，也不看他，全然摆出一副我不想理你的模样来，气得薛诰咬牙，但是又拿他没办法。
碧斯笑着冲薛诰摆摆手，“薛诰，你不会懂的，这个是正常的呢，生灵族比灵族弱太多了，也低级多了，猫族是不会跟生灵族这么低级的种族说太多的话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划分得这么清楚呢？同样都是种族，为什么要有高低贵贱之分呢？就不能好好相处么？”
“因为弱者注定是弱者，而强者注定是强者。强者注定不与弱者为伍，而弱者也注定不配与强者同行。”铠昊特的声音并不大，却在薛诰的脑海里久久徘徊不消失。
“强者注定不与弱者为伍，弱者注定不配与强者同行么？真是可悲的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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