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猿告别

巨猿看了，教他如何快速交替手足，林战学了巨猿的姿势，仍是无济于事。林战抬头看看谷壁连个裂缝都没有，更别说有个藤萝野草之类的借力之物了。倘若是栖五叔在此，依仗他的轻功了得，也难能攀得上去，若是凭自己，就怕用十年二十年之功也难出得这火山深谷。

        虽然如此，林战仍旧没有泄气，又攀爬了几次，还是只能爬上五步，想上第六步都难，累得躺在巨猿身边歇息。仰望头顶上的蓝天，只见有鸟儿飞过，似有坐井观天的感觉，便对巨猿说：“猿兄，我知道你的好意，你要教我离开这天狼谷，等到我离开后，留你一个在这里，岂不是更寂寞了吗？”

        巨猿听了摇摇头，指了指远处的天狼。林战说道：“猿兄是怎么与天狼相处得如此之好呢，而人类却都与天狼为敌。你不会说话，我看即便是到老死，也无从解开这谷中的秘密了。”猿又去拉林战去练习攀岩。林战道：“猿兄，你督促我练功只为了我早日离开这里，我打心底谢谢你。”

        看猿还是不言不语，他又道，“哎，猿兄，我给你起个名字吧，要不我连个说话的没有，这已够惨的了，就是想叫个名字也没得叫，不是更可怜吗。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呢？”林战深思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教我如何离开这山谷，等到我离开的那天我们就该告别了，到那时，我就可以站在那山谷的上口，你站在这山谷的底下，我就向你喊，‘猿，告别——猿，告别。’哎，你就叫猿告别吧，我先给你立个姓，姓猿，多好听的名字，猿告别。你说好听吗？”猿听了双掌相拍，兴奋不已。

        林战又道：“猿告别，你让那天狼过来，我也给它起个名字。”猿告别向天狼招了招手，那天狼像是懂得它的意思，快步跑了过来。林战抚摸着天狼，注视了它好久，说：“天狼，我看你目光幽碧，如愁蓄目，不知你有什么样的愁怅锁节，你好似也有什么相思之苦？那就叫你‘锁愁’吧，好吗？你觉得这个名字好听吗？”天狼并不懂他说什么，眼睛始终看着远方，林战拍了拍天狼说：“你走吧。猿告别虽然不能陪我说话，它却是能听懂我的心的伙伴，而你什么也听不懂。”林战转脸看看猿告别，它得意得手舞足蹈，喜形于色。

        猿告别又折来两截修直的小树枝，交给林战一根，以此为剑，捉对练习剑法。林战刚一接过，猿告别又夺了回去，把木枝交到他左手上。林战会意，向它竖了竖大拇指。

        猿告别虽通灵性，却无炫耀之心，只是觉得有趣，将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剑法，以猿的角度分解一遍，又是左手起势，与人使剑更是不同，每次攻击林战，林战都是猝不及防，不论扑击，翻滚上挑，剑尖到时，林战总是一阵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抵挡。猿告别又从让他学着自己姿势进攻，可林战剑势一到，猿告别总有妙法拨开剑身，林战一招一式又都全部落空。

        林战琢磨半晌，渐明猿告别的剑法妙处。原来剑乃是兵器中的君子，总有许多华而不实的剑招，一招一式中正不邪，舞起来甚为潇洒，而猿告别生在林中，以求生存为第一要义，不讲究剑招美妙，只讲实用制敌，使起剑来不惜翻滚扑卧，甚至把地趟刀法也融入剑法之中，习剑之人大都心向儒雅，绝不可能使出如此低贱身法，是以剑法招式总是了人意料，难以抵挡。可猿告别又不会人言，这些用意便不能告诉林战。

        好在林战聪颖，悟得猿告别的精妙，便心领神会，不过半个时辰，已学会了招式中的精妙之处，再喂招时，猿告别也难招架，即使招架得住，也是吃力三分。再换作猿告别喂招，林战也能轻易拨开躲闪，不再像先前总被树枝刺到。

        猿告别见他进步飞快，也为他高兴，呜呜笑啸两声。

        眼看二人相互拆招三百余回合，谷中天晚，太阳被峰顶遮挡，阳光照下时其实已是中天，便在这时，忽听小寻几声高叫：“立哥哥，立哥哥。”林战拔腿就往树屋方向奔去，猿告别跟随在后。

        到了树屋，只见小寻立倚在栏杆上，原来她一个人呆在屋里闷得慌，要跟林战一起到外面散心。林战将她抱起，跃下树屋，安置于楝子树下，猿告别剑练得正在兴头上，又折来两根树枝，与林战互搏。

        及至中午，天狼又叼来一只羊。头狼身形最大，它后面跟着一群天狼，队列整齐地排在那只头狼的后边，远远地立在那里，像是等待林战的巡视。

        林战烤肉，香味四溢，神经刀与陈抗鼎闻着肉香跑来，因忌惮巨猿，不敢靠近，只在林边徘徊。烤好了，林战拎着两个条肥羊腿，送到林中，三人撕着烤肉，神经刀便凑到林战耳边，道：“吃饱了，我再带你去玩好不好？”

        林战正有事要向他打听，便爽快答应。众人吃饱喝足，安排小寻上树屋内休息，猿告别依然爬上瞭望塔，守护树屋。林战跟着神经刀走向密林中，林战赶上一步问道：“神经刀……”

        神经刀立驻脚步，绷住脸向林战道：“你叫我什么？”

        林战改口：“大哥。”

        神经刀这才脸绽笑容：“这还差不多。”

        林战继续道：“大哥，这谷中有没有一个女子？”

        “没有。”神经刀想了一想，又改口道，“有。”

        林战喜出望外，追问道：“是不是叫花离枝？”

        神经刀胡说道：“谁知她叫什么，也许叫阿狗阿猫，说不定叫骆驼叫花喜鹊儿呢。”

        林战一把抓住他，又问：“在哪里？”

        神经刀摇头晃脑地说：“以前有，后来走了。”

        林战急了：“去了哪里？”

        神经刀一把甩开他，说：“去了哪里，我哪知道？”

        “你烦不烦呢，这谷中向来就没有人，这是你们几个闯进来了，要不然，一直都是我一个人住的。”神经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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