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救命
“呕……”
一堆粘稠的不明物，被姜楚楚吐在了主人价值不菲的戏服上。
她知道，在人前的霍砚寻，带着冷漠的疏离感，背地里，却是爱抱着自己小狗贴脸亲亲的怪人。
这段日子，给你添麻烦了，往后的日子，应该还会继续麻烦吧。
姜楚楚被他抱在怀里，虽然身体不适，但看着霍砚寻，感觉到安心——他的脸上写着一行字。
我们家霍珍珠肯定死不了。
到了停车场，“东哥，钥匙。”
“你开车？不喊老刘了？”
东哥在小树林里迷了路，好不容易找到霍砚寻，结果碰上小狗中毒，跟着一路追得他人仰马翻。
“来不及了。”
霍砚寻断然拒绝，老刘是他的专职司机，估计等人来，又要耽误十来分钟的时间。
东镇基地影视产业发达，但相关生活配套极其落后，没有一家上规模的宠物医院。
最近的医院，他把霍珍珠放在副驾上，点开地图开始搜索——在临近的东恒市。
“已为您规划最近路线，导航开始。”手机里传来一阵甜美的播报声。
插钥匙，点火，霍砚寻的动作干脆利落，像是一把开车老手。
他的头上黏着古装发套，身上还穿着厚重的戏服的，让在旁边虚脱无力的姜楚楚看着十分违和。
下一秒，霍砚寻把油门踩到底，不经意间透出来的离经叛道气势，确实有种上赶着要去哪里斩尽杀绝、寸草不留的错觉。
《誓随》的陈导可太会看人了，是请他演反派啊，不是请他把书里的反派抠出来啊！
姜楚楚趴在副驾上，即使看不到窗外的景色，但感觉速度一直在即将超速的边缘，导航也在不断温馨提示着。
“妹妹，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等待红绿灯的间隙，霍砚寻也不忘哑着嗓音安慰道，安稳的大手还在她的身上拍了拍。
姜楚楚渐渐变得昏沉，身体的不舒服也让她想不了别的。
她呆呆地望着这位对家，紧绷的下颚线、真挚的眼神，一套行云流水的换挡动作，愣是把一台商务保姆车开出了保时捷的架势。
“汪……”
就冲着霍砚寻那么认真救她的份上，这时候就勉为其难地给他点播一首《极速爱情》，让他装一会儿逼吧。
不知怎麽掩饰着自已，呼吸加速不安的情绪是你~~
熟悉的身影，心跳的频率~~[1]
姜楚楚脑海里的歌还没唱完，商务车行云流水的甩尾收盘，倒进了某条街边的停车位里。
霍砚寻绷着嘴角，拉紧手刹的下一秒，便抱着他家小狗冲进了，旁边这家看起来颇具规模的宠物医院。
“欢迎光临！”
玻璃门口挂着自动招呼的响铃——霍砚寻推开门的瞬间，看到在小隔间里的猫猫狗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但这屋子里的猫好像不少。
“……”他不禁皱了皱眉头。
“您好。”
自动响铃引起了老板的注意，他从里面的房间探出头来，老板好像也是这里的医生，整间医院里里外外只剩他一个人回应着。
他戴着护目镜和口罩，胸前的白大褂染了不少血迹。如果这样走在大马路上，一定会被人误会成变态杀人狂。
但是，来的人比他更奇怪，一身古装，仿佛才从哪个战场上刚刚穿越过来的将军。气质嘛，透着收保护费的中二磁场。
霍砚寻抱着命若悬丝的珍珠，如果不是因为心里着急，按照往常慢热的性格，他肯定不会先开口，“医生，我家小狗误食了巧克力……”
那老板听他说话的语气正常，看着人也清醒，想来不应该是从哪家精神病医院逃出来的病人，“你抱过来，我先检查一下。”
老板把那件带血的一次性手术服脱下来扔掉，重新换上新的口罩。
在这间隙，霍砚寻看他一位年轻有为的医生，墙上还挂着他本人出国寻访的照片，长着圆乎乎一副童颜的样子，旁边的资历却很丰富。
“医生，口罩能不能麻烦给我一个，我对猫毛过敏。”
“喏。”
那医生头也没抬，顺手递了块新的给他。
医生仔细查看了霍珍珠的状态，“你说刚刚吐过一回了，那问题不大，输两天液就行了，我马上把药配出来。”
霍砚寻点了点头，这才放下了心，回头扫了一眼刚刚医生所在的房间，里面正四仰八叉地躺着一只肥胖的橘猫，被开膛剖肚，场面触目惊心。
他的心再次被提到了嗓子眼，一度怀疑他家手机导航，是不是给他弄到黑诊所来了。
医生转身去配药，他有种想抱着霍珍珠想跑的冲动。
霍砚寻表面波澜不惊，拿出手机，再仔细确认一眼，这家诊所的信息——江氏宠物医院，良心的价格，贴心的服务，尊贵的爱宠，江氏的宝贝……
“请问您宠物的名字是？”
霍砚寻思绪收回，刚才他还在考虑要不要走，但看着这医生已经把输液袋都拿出来的架势，好像走不了了。
“珍珠……霍珍珠。”
他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里面手术台上的橘猫，“医生，那边不要紧吗？”
医生非常遗憾，“啊，那只猫啊，是隔壁街区的流浪猫，好像是被恶意下毒，送来的时候完全不行了。我打算解剖来看看到底是被投的什么毒，好让他们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多加防范。”
“……”霍砚寻看着医生手法专业，珍珠被打上吊瓶的那一刻，这才松了一口气。
“嗯，霍珍珠爸爸，看宝贝的情况，最好是输液两天，恢复的效果比较好，您看行吗？”
霍砚寻：“行，两天吧。我是它哥哥，您就是江医生，对吧？”
“对，我就是。您可以去打听打听，咱们这儿是东恒市数一数二的宠物医院了。”
江医生扯下了他的口罩，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的按着，手法比给动物输液还要专业，市侩又利落干脆，“霍宝贝的哥哥，258元，麻烦这里扫码。”
“一次258，那两天是……”霍砚寻暗自算了一下，一共给扫了516进去。
“支付宝到账516元！”
江医生重新穿上防护服，打算继续去研究里面那只无辜枉死的橘猫。
他一听到这到账数额不对劲，又退了回来，一副看霍砚寻仿佛看有什么大病的土大款一样，“是两天加起来一共258。”
霍砚寻一脸抱歉，一来他带着霍珍珠第一次看病，不了解物价；二来，这家江氏诊所确实良心。
“这退钱是怎么操作的？不行，让我打电话问问……”江医生小声抱怨了几句，都怪他家小护士忙着去追星了。
江医生坐在导诊台上，拿着手机划了半天，眼角的余光时不时扫到了霍砚寻的身上。
此时的霍砚寻抱着打点滴的小狗，闭目养神，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让他觉得有些眼熟。
导诊台的电脑平时他的护士在用，江医生连密码都不知道，想着反正还要登记客户资料，等会儿打通了护士的电话，就一起问了。
电脑画面启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帅哥的屏保——
是某个男人的低头浅笑，这不就是此时坐在他们的休息椅上，那位霍珍珠的哥哥吗？
请输入开机密码。
江医生虽然不情不愿，但依然小心翼翼地探着脑袋，问了一个让霍砚寻很匪夷所思的问题，“霍珍珠的哥哥，请问你的生日是几月几号？”
霍砚寻微微睁开了眼睛，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回答道：“1月11日。”
“嗯哼？”
看来输液效果来得快，姜楚楚的精神恢复了三四分了，她一听是这个日子，哼哼唧唧地想表达不满。
因为她姜楚楚竟然跟对家同一天生日，真是晦气。
0111。
密码正确，江医生微叹，电脑屏保是他，点进去还是他，敢情他江氏开的医院，今天发现，应该姓霍才对。
江医生扫了一圈，原来，之前他没在意的地方，小护士的鼠标垫、水杯还有笔筒，全是霍珍珠哥哥的头像，怪不得今天来的这人看着眼熟。
“那个……”
小护士的电话终于打通了，江医生还没来得及说话。
“江老板！！！江医生！！！我已经连续上班五十二天了！！！放过我吧！！！”
看来小护士被长期压榨，电话那头的输出基本靠吼，“霍砚寻来东镇拍戏都快三个月了，好不容易抽时间能去看看我们家寻寻！！”
“那个……”
江医生擦了擦额角的汗，感觉坐在不远处的霍砚寻也听到了电话漏音，有些尴尬，他压低了声音，“你要不马上回来一趟，今天给你开双倍工资。”
霍砚寻表面波澜不惊：“……”
“不要，我今天终于睡了一个自然醒，现在正开车去东镇的路上，没事别给我打电话了！！！”
“三倍，回来吧。”江医生的声线里带着颤抖，苦苦哀求，“你会后悔的。”
“就算是给我十倍，今天的东镇，我都去定了！！！”
别说是霍砚寻了，还在病中的姜楚楚，都听到了电话那边态度坚决。
对于霍砚寻，她没有什么想法。
但如果换成是她家的许繁橙，代入感直接拉满——简直闻者伤心、听着落泪。
估计未来三个月，她会跟祥林嫂一样，逢人便说，因为自己的问题，亲手毁了她和爱豆命运般的相遇。
“那个……等等！！支付宝收错钱了，该怎么退回去？？”
“在工作手册的第34页有详细退款步骤！！挂了吧！！逆子！！！”
“……”
他的宠物店靠基本运营有些困难，全靠小护士和他两个人撑着。
所以，小护士的态度才会这么嚣张。嚣张到了，这家江氏宠物医院，好像不是他开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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