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杀
“跑啊，怎么不跑了，不是很能跑吗？”王川也随之停下脚步，狞笑道。
“断崖？原来是没路了啊，这地方做你的葬生之地倒也不错。”
秦昊前方是一道断崖，往下望去，一股凛冽的冷意扑面而来，天堑飞壑，断崖之下，白茫茫一片，雾气自下而上，在空中转起一道道气旋又扩散开来。
若有人不幸跌落，尸骨难寻！
绝境，天然的绝境。
“真要杀我？”秦昊转身，目光灼灼，他神色没有了之前的慌张，反而充满一种异样的光芒。
王川左右看了看，狞笑道；“这里也没人，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把你突破气三段的秘密说出来，我可以留你全尸。
“我的秘密吗？”秦昊听闻此话。却未见任何慌张之色，低头嘴里咕哝道：“你且听好了，神曰，吾之证道人，需慧根以清净，须弥渡世，但若万恶临身，即判众恶，灭罪听法！”
话音一落，他身上似乎就发生了某种变化，一股似乎不应该存在于此的气息。
王川眉头一皱，手中闪烁着幽幽寒光，“临死前的遗言吗？倒还挺有趣的。”
“这可不是什么遗言啊，”秦昊缓缓抬头，一双漆黑的眸子平淡的如一汪幽潭，“呵呵，对于将死之人，这话听着对你有好处。”
他邪魅一笑，鲜血顺着眼角流到指尖，‘滴答滴答’落到地上，看上去触目惊心，又显几分妖异。
缓缓抬手，掌心间各出现一粒白色光点。
光点扩大，右手掌心中凝聚成一柄小刀模样，散发出阵阵锋寒之气，而右手则是扩散成一圈圆环，圆环内铭刻着晦涩难懂的纹路。
王川眉头紧皱，从这一环一刀上，他竟然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这是何物？功法吗？不像是功法，法器？也不像。
王川看了好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只觉得那一环一刀的出现，就有一股一股的寒意顺着汗毛直刺皮肤。
寒意说不清楚从哪来，只是越来越浓郁。
“装神弄鬼！”他大喝一声，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此子有古怪，速战速决！
“吃我一拳！”王川手掐法决，身体迅速逼近秦昊，举拳相向，拳风呼啸，卷起落叶飞石。
秦昊轻呼一口气后，左手缓缓托起圆环，伸手食指点在圆环中心。
“嗡”圆环轻颤一声，其内纹路开始流转起来，如斗转星移，山动水流。突然像是卡在了某个节点，圆环再颤，数道白光从内浮现出来，朝王川激射而去。
“雕虫小技。”
王川冷哼一声，手掌从胸前抹过，天武之盾再次出现。
而秦昊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讥讽，用细弱微蚊的声音道：“若它还破不了你的龟壳，我也实在是愧对那个称号。”
话音落下，诡异的一幕就出现了，那些毫不起眼的细小光芒，宛如切豆腐般，竟轻而易举的洞穿了那道黄色的盔甲，冲进王川体内，又从后背穿了出来，带出一大篷血雾。
一直刺入后方树干上，留下一排三寸深的洞口。
王川口喷鲜血，向后跌退，脸上惊怒交加，“那东西是什么！怎么能破得了我的天武之盾！”
那些白光冲到自己面前时，他甚至感受不到一丝威胁，但就在下一刻，这些白光就以摧枯拉朽的气势从自己后背冲了出来。
这诡异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秦昊向前跨步紧跟上来，左手握拳，圆环倒扣向后翻转，把秦昊拳头包裹在内，纹路流转，日月交替，乾坤转轩辕，像在进行着某种仪式。
他看了眼王川，突然笑了，那邪魅的笑容与之前唯唯诺诺的他判若两人，现在的他就如一位霸道的君王，有着尸山血骨都不会皱眉的气势。
“雾里看花水中月，没认清你的对手就贸然与之为敌，你的鲁莽，就用命来偿还。”
话落身动，王川还没反应过来时，秦昊拳头就流星赶月一样印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嘭！”一声巨响。
王川胸口宛如被一柄巨锤狠狠砸中，胸口凹下去一大块。一口猩红的液体夹杂着些许内脏自口中喷出，身体也如炮弹般向后倒飞而去。
“嘭，嘭，嘭。”
后方大树一棵一棵折断，叶落鸟鸣，尘起兽走，数棵参天大树被这可怕的撞击力撞得齐齐折断，树干倒地，泥土飞扬。
王川胸前，那道秦昊并尽全力也无法击溃的盔甲，上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蔓延扩大，最终“咔嚓”一声脆响爆裂开来。
“你找死！”
一声爆喝，自漫天扬起的泥土中响起，王川撕开尘土冲了出来，脚掌跺地，周遭空气顿时狂躁起来。
一圈圈灰色的光芒自他身上升起，灰光朝他眼中汇去，逐渐把他眼眸也染成了一片灰翳，身形暴涨，嘴唇处各自伸出两颗獠牙。
指甲从空中划过，划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缝，这锐利之气，竟连空气都能割开。
灰光浓郁，连阳光都要被遮住。
“地级下品功法，目即之人，必死！能死在它手中是你的荣幸，灰熊巨爪，请你吃下。”
王川看着秦昊，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这道功法，其威力就算是气巅峰的修士来也只得退避三分，更何况一个只有气三段而且连功法也没有的修士。
“咻”
一阵细微的破空声穿过空气，传进王川耳朵......
“什么声音？”
他余光中，看见秦昊那一直没有动的右手不知何时悄然抬起，细看手中，掌心却空无一物。
抬起又落下，一切自然如常，却又有些怪异。
突然，他感到眉心一点冰凉，冰凉感扩大，蔓延到后脑勺，正是这冰凉，使得他他努力集中的精神瞬间崩溃。
集中又崩溃，就是凝聚不起来，前面那人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王飞是谁？我，是谁？王川有些慌了。
有什么液体顺着顺着额头流下来，流过眼角，流过嘴角，他舔了一下，腥甜。猩红液体一股一股地流下来，最后竟如暴雨般打湿了他的全身。
视线开始模糊，他瞪眼使劲看向秦昊，瞳孔中中带着惊愕，疑惑，身上灰光一点一点消散，随之散去的还有他的生机。
“你.......呃.......呃.......”
他喉结艰难滚动，颤颤巍巍地伸手指着秦昊想说什么，但一张口就有鲜血喷出来，挣扎片刻后，手指无力垂落，身体轰然倒地，绝了生机。
至此，一位气七段的修士莫名其妙的陨落在秦昊的手中。
秦昊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呼气，若不是被逼到这种地步，这东西也不会问世，手控制不住轻轻颤抖着，心脏狂跳不止。
“世间万物皆有定数，唯此物，凶，大凶！”他回想起初见此物时，那道响彻在耳边的声音。
大喘了几口气，再次确定四周无人后，才走向王川，翻了翻他的衣物，发现里面有两部下阶功法和几十枚灵晶，当下也毫不客气的收入囊中。
淡漠的跨过他，杀人者，人恒杀之，对于这种早有取死之道的人，秦昊才不会有什么怜悯之心。
径直走到王川后方的一棵大树前，大概和王川眉心同样高的地方插着一柄白色的小刀，大概只有三寸之长。
小刀如树半分，其上缠绕着些许白色雾气，有形无至，仔细看时才发现有几缕微乎其微的锋寒之气散发出来。
正是这把毫不起眼的小刀，却轻而易举的破了王川的防御，洞穿了他的头颅。
他手一招，小刀便化为一缕缕白光回到他手中，重新形成圆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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