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知世故而不世故
我们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到啤酒街，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小麦的香气，不远处刚炒好虾尾也散发出腥辣刺激的味道，两样东西本不属于同宗却又相互融合的如此美妙……
彪子带着我们找了一个摊位坐下，老板和彪子认识，熟络的打了招呼，要了两箱啤酒……
啤酒摊老板抱来啤酒以后，还送了我们两盘瓜子，就忙着招呼别桌去了。
彪子给我和他自己倒了杯啤酒……
“坦克，不好意思，我弟让我惯坏了！咱们碰一个来！”
我端起杯子和彪子碰杯，一口气喝完酒，打了个酒嗝，说：“没事！之前都不认识，现在认识了就行！”
我拍了拍土豆：“这我伙计，亲伙计！”
彪子也拍了拍小红毛，说：“这你坦哥，当年我们也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伙计就是我伙计，以后见了叫人！”
我听着彪子说的话，什么出生入死？一起打了几次架就是出生入死了？确实彪！
小红毛却满脸难堪，看着我和土豆：“坦哥！土豆……土哥!”
土豆得意洋洋的说：“豆哥，叫我豆哥！”
小红毛变了变脸，还是忍了下来，叫道：“豆哥！”
土豆听到嘿嘿嘿的憨笑着。
彪子看着土豆的样子，也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坦克，你伙计挺憨厚的啊!不像能和你玩到一起的人！”
我看土豆笑的像个200斤的大傻子，也轻笑一下：“我就是喜欢他憨厚老实！”
彪子笑着没再说什么，就和我们划拳喝酒……
酒过三巡，彪子给小红毛讲起了我们当年打架的趣事。
“你坦哥知道为啥叫坦克不？那打人是真的猛，冲上去不和人废话就是干！和那陆地上的坦克一样！”
彪子醉眼迷离笑盈盈的看着我，接着说……
“坦克你还记得不？你当年背了一个羽毛球拍子袋子的包，里面装了一包的西瓜刀，本来想拿出来唬人，结果刀把袋子划漏了，掉了一地的刀，你捡起来还给我们一人发了一把，还没打人都被你吓跑了，妈的笑死我了……”
“还有咱俩当时买的劣势皮夹克，冲上去刚轮起拳头，皮夹克扯烂了，最后打完，皮夹克就剩个领子了，大冬天咱俩一人身上剩个跨栏背心，也是真他妈的冷……”
我想到当年我们当街溜子有趣的事也笑，还嘲讽彪子。
“你丢人的事也不少！你当时大晚上，刚上完网往回走，让一群人给你按绿化带里打了，打的鞋都不见了!我们刚到打你的那群过来说打错了，最后给你1000块钱，你说算了，结果打架没打成，我们一群人给你在绿化带里找了一晚上的鞋！”
“还有你当时谈的那个女朋友见打起来了，也不跑！脱了高跟鞋就往人家头上敲，给人敲了一头的血，还是你抱着你女朋友让她停手，最后你给被打的人道歉，还带那人去包扎！”
我停了一下，想起来彪子当时对那女生还挺上头的，就问“她人呢？叫出来一起坐坐！”
彪子听到我问他之前的女朋友，满脸笑容也僵在了脸上，笑容散去说：“她和我分手以后，找了个有钱男朋友！一起去国外上学了!我他妈连命都能给她，她和人跑了！”
彪子说完一桌子上的人没人敢再笑，也没人说话……
我听后愣了愣，端起来桌子上的酒：“你们好着的时候她为了你，能和别人大打出手！至少她当时肯定也爱你，就让她过去吧！来喝酒!”
彪子端起来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酒劲也上了脸，他盯着远处眼神涣散。
“坦克，我以为你会和我那些朋友一样，都骂我前女友不是好东西，其实我也能理解她，她想要好的生活，只是我现在给不了她！”
我独自端起来一杯酒喝光，没说话!
彪子顿了顿，接着说：“我前女友给我说过，我这么多朋友就你为人圆滑，但是也不会圆滑的让人讨厌！咱们之前的大哥也这么提过!就连你当时打过的人，也没一个说你人不行的！坦克，我挺佩服你的！”
我嘴角露出一个微笑：“提这个干嘛！来继续喝酒！”
自己却陷入了思索，我小的时候我妈工作忙，就让邻居或她关系好的同事帮忙照顾一下我，谁会讨厌一个又懂事又会来事的孩子呢？我自然的学着如何讨好人，从而能让我自己过的舒服一点，可是我仍然坚持保留一些真心，我知世故而不世故……
我们又喝了好一会，彪子瘫坐在凳子上是怎么叫都没反应，我也蹲在马路边的树坑里哇哇大吐……
下午吃的黄果树米线还没完全消化，这会一吐出来，那干辣椒从胃里反上来，让我的喉咙，鼻腔是火烧火燎的疼，他妈的喝酒之前再不能吃辣的了……
土豆喝的也不少，不过他倒是还清醒，看我吐的不行，去给我买了一瓶矿泉水，也不嫌弃我吐的恶心，就蹲在我旁边给我拍着后背，好像这样我就能好受一点……
我漱了口，又喝了几口水，感觉能舒服一些，我扶着树缓缓的站起来，吐过以后，酒精带给我身体上的麻痹感消失了很多，但大脑反馈给我的依旧是眩晕……
周边喧嚣声依旧嘈杂，我呕吐过后的狼藉，仍然没有干扰到周围人愉悦的情绪，脑袋里的眩晕让我看到的灯光都如同霓虹灯般闪烁，坐在这里的人好像都没有痛苦和烦恼，只有无尽的欢乐，或许这就是酒精的魅力……
彪子已经喝的丧失知觉，我只好结了账，招呼着小红毛和他朋友，让他们把彪子送回家……
土豆也搀扶着我，往家里走，路上不停给我说着，有我这样的伙计，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以后一定要为我上刀山下火海，还给我分享今天小红毛叫他“豆哥”的带来的喜悦，昨天还是大哥的小弟，今天小弟变大哥！
土豆的快乐真还挺简单，你对他好一点，他就要把自己的全部都给你……
把我送回家，土豆也摇摇晃晃的回家去了，也不知道他是喝多了才摇晃，还是他今天真的很高兴……
晚上睡到一半，嗓子干的不行，咽口水都费劲，我想喝水！
走到客厅，发现我妈之前都会在水壶里留下的凉白开，在我妈走后现在只剩下一个空空的水壶。
我毫不介意的走到厕所，在洗脸盆的水龙头上面畅饮起来。
解渴以后我抬起头，透过窗外皎洁的月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我妈走之前没什么太多的变化，我妈的消失并没有给我带来摧毁性的打击！
难归难，过归过，可难过，终究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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