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
他知道我的中文名。
瞳孔骤然蜷缩, 雷克斯嘴里吐出的这两个字，犹如尖刀一般将莉亚的心寸寸剖解开。
大脑开始被无穷尽的空白占满，蔓延着, 一片寸草不生的荒芜。
身体仿佛被雷电击中那般无法动弹，浑身上下的血液仿佛都因此遭到冻结。她眼眶微红, 应激反应使得莉亚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在忍不住地战栗。
这并不是恐惧, 这才是最令人感到悲哀的地方。
看见眼前一闪而过的画面：
拘束带。
镇定剂。
被推翻的玩具塔。
父母恐惧而冷漠的目光。
膈在嗓子内的药物。
那些闪烁的，由无数的回忆拼凑而成的画面被摔碎在了眼前。随之而来, 从那些碎片中产生激烈的声音是一次又一次可怖的声浪，带来一场无法克服的耳鸣。
“莉亚？莉亚！”
她听到乔纳森的声音在身后焦急的响起，缓慢的回过头去, 同伴朝着她伸出手。莉亚皱着眉，一只手捂着耳朵, 摁在太阳穴上。
她费劲地眨着眼, 看见一只巨大地机械铁拳朝着乔纳森地面门砸去。
男孩落地的声音, 被不断的放缓，放慢。
“等不！”
她尝试着张了几次嘴，随着呼吸的急促，头脑内的撕碎感越发强烈。
视线，似机械故障半闪烁了几瞬雪花屏。色彩褪去，只有剪影似破布摇摇欲坠。不待她在说些什么, 腹部传来的疼痛，使莉亚干呕着, 丧失了意识。
“雷克西, 你要怎么处理这个女孩？”
“有了这样一个实验样本, 当然是要好好研究了——小丑二世。”
窗户外, 是绮丽的银河系。
一艘巨大的宇宙飞船正朝着一个恒定的方向前进, 近似于操控室的房间内，雷克西和小丑二世正就监控屏中的女孩进行讨论。
她低着头，蜷缩在角落里。
最能够验证雷克西所说的，是女孩身上贴满了各种奇怪的金属贴片，电线从她的太阳穴一直延伸到心脏，电流乱窜，发出刺耳的声音。
达米安和乔纳森不见踪影。
只有她被独自关押在这里，进到这个四面都是玻璃的牢笼中，像被观赏的动物。在玻璃囚房旁，左侧是数不清的电脑屏幕，右侧则是一块书写着不明符文的石板。
“什么实验”
小丑二世有些不忍的别过头去，对雷克西问。
模仿莱克斯卢瑟的男孩，将掌心搭在了一个推杆上：
“因果。”
“嗯？”
“顾名思义，就是去检测莉亚底比斯身上所担负的因果。”
雷克西说：“当所有的宇宙线只存在这唯一的幸存者时，属于她的世界线就会全部收束集中于一人身上。这样一来，她身上就会承担此前所有个体的因果和记忆。”
“她有几条宇宙线？”
“就目前而言，我们已经帮她收束了三条。”
雷克西笑着，小丑二世能看清其中满载的恶意。这个男孩是存粹的恶的载体，他近乎残忍的说着：“知道么，当一个人身上承担着所有世界线的因果后，就代表她再也没有除去这个世界之外的可能性了。”
“也就是说，只要在这里杀掉她。莉亚底比斯这个人，就彻底不复存在，也会从起源墙上消失。”
他将手中的推杆顶到最上。
位于主屏幕两端的巨大储蓄桶开始沸腾，诡谲的色斑开始环绕，旋转。肉眼可见的高密度能量上涌，将犹如触手般虬结的中空管道填满。
埋藏于玻璃囚房底下的线路被激活，连带着点亮了女孩身体各处的贴片。
小小的女孩靠在墙面上，倏地颤了颤睫毛。
先是太阳穴，再是心脏，手臂，小腹。
最后是尾椎。
以脉轮为顺序的传倒贴片依次被点亮，莉亚在黑暗中，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在被肢解。
巨大的能量体冲击着灵魂宝石的循环路线，试图将其阻断，捣毁。
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大脑似被刮刀撬开，被木棍捣碎。
无数的字眼钻入意识中无孔不入：
她死去了，成为魔女，敲碎了自己的灵魂宝石。
她死去了，被小丑的撬棍寸寸敲碎，再被扔到绞肉机里制成一份赠予罗宾的便当。
她死去了，即将魔女化的前一秒，乞求着蝙蝠侠动手，将她的尸体葬在海中。
她死去了，丘比自上而下的看来，嘲笑着她被自己诅咒。
会死吗？她不知道自己的意识的本体是否存在，在庞大的，外来的记忆海中被狠狠地扳倒掀翻。
几乎在一瞬间，嘶声力竭的惨叫声通过传声器将整个监控室占满，雷克西的话音夹杂其中，跃跃欲试：
“你说，这样的话。”
“能够作为初见罗宾的见面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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