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 亡命之徒们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的龙血军团全部失去了战力！”队长模样显示武装分子朝林凤隆吼叫。
林凤隆只是这支队伍的指挥官，并不是他们的领袖，他这样被下属质问，并不算越级。
“看样子，是莉莉丝大人那边被攻破了吧。”林凤隆声音低沉。
“海洋与水之王......陨落？”
林凤隆用眼神默认。
只有这个可能性才能解释当下所遇到的困境......不，比这个更严重，如果只是君主陨落，并不会对族裔造成太严重的影响，除非君主连同权柄被一起吞噬，那个新生的龙王再以绝对的尊贵下令，镇压全体族裔的行动力。
林凤隆轻轻叹息，在他与命中注定的对手短兵相接之前，棋盘上的王就已经不存在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别忘了，我们之所以愿意听从你的指挥向秘党开战，仅仅只是因为海洋与水之王许诺的回报，以及龙血军团助阵！”
那位队长正陷入歇斯底里中，没有这群完美的生物冲锋在前，他们拿什么继续战斗？回报又是什么？
所有参与这场对卡塞尔围歼战的混血种都来自北美地区，是整个混血种社会中最世俗化的一批，喜欢回报，厌恶风险，末日黄昏将至，他们在权衡利弊后加入了龙族一方的阵营。
龙王许诺他们在战后新世界秩序中的地位，还派出了大量龙血军团助阵，面对如此诱人的回报风险，即便对手是扼守在人类世界大门前的秘党，他们也欣然选择挑战。
但现在情况变了，能兑现回报的龙王已经消失了，龙血军团也派不上用场，他们将不得不以肉身来迎接昂热的愤怒，多年以来，他们对昂热可谓又尊敬又害怕，尊敬这个老人的志向与地位，也害怕他的暴力与权力，没人愿意成为他的敌人。
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讲和？现在龙王已经消失了，也就是说危机暂时得到了缓和，如果双方的领袖足够明智，那就应该坐下来谈谈，一致对付其它敌人，汉高不是说过吗，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再大都可以谈，但人和龙之间不行！
队长不禁这样思考，在他那套精致的利益逻辑的思维方式下。
猝不及防！刀锋如猛虎般切进了他的喉咙！而后又以精准的力道卡在不致命的深度，仿佛某种危险的警告。
林凤隆握着刀柄，缓缓压向对方，这个和昂热同岁，但容貌又无比年轻的老人，正以布满血丝的黄金瞳盯他，仿佛随时要捏碎心脏的恶鬼。
那柄卡在喉咙间的刀刃让队长一句话都不出来，只剩下心跳骤停的恐惧。
“你说得很对，但是我们已经无法回头了。”林凤隆低声说，凝重得仿佛磐石。
风忽然吹了起来，带着浓烈的焦灼气息，烟雾被吹散，也让战场的全貌一览无遗。
这座古堡般优雅的校园已经变成了残垣断壁，在各类炼金与化学物质的作用下，事物的表面都泛着末日气息的焦红色。
敌我双方的尸体在废墟上蔓延，鲜血渗透进电子线路的缝隙中，炸出微微的火花。
那些尸体相拥在一起并非是在诉说美好，而是用刀刺进对方的身体，火焰安静地燃烧着，在大地上留下伤痕般的剪影。
每具尸体都有一张属于自己的脸庞，或俊美，或成熟老练，有秘党的执行部精英，也有他们这群为了争夺世界权柄而奋不顾身的年轻人。
已经有多少活生生的人死在了这场厮杀中？一百人？两百人？五百人？可以肯定的是，不论数字是多少，它们最终都不会只是一个冰冷的统计数据，必须得有人为他们的死亡买单。
看着周围的一切，队长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冰凉了许多，隐隐明白了某些残酷又真实的世界法则。
想着想着，队长的眼泪流了下来。
“懂了吗？鲜血浇筑的鲜花已经盛开了，它正渴望更多的鲜血与仇恨，我们可以决定战争什么时候开始，但无法决定它什么时候结束！”林凤隆用沾满鲜血的手在这个年轻的队长脸上拍拍。
“走吧，龙血军团已经起到了巨大作用，秘党的力量也所剩无几，我们的胜算仍旧不小。”
林凤隆继续带队向卡塞尔的地下深处前进，许多人在犹豫不决后，仍旧选择跟着他。
队长忽然意识到，这场战争从第一枪打响……第一滴血流下的一刻起，他们已经注定无法回头。
卡塞尔深处，中央控制室，昂热站上了指挥台。
“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朽者已经全部消耗完毕，地面设施也已经基本全部摧毁，人员方面，也已经损失过半。”
“听上去真糟糕，不过看上去好消息是对手也出了些问题。”昂热看着大屏幕上的各个镜头，虽然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对地面的掌控，但依旧能通过隐蔽的摄像头观察外界。
那些龙血军团统统出现问题信息当然也被他们注意到了，这场战争的胜利天平正在大幅度摇摆。
很显然，东京那个信息黑洞中正发生着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变数。
当然，透过监控，他也能看见那些阵亡执行部专员的遗容。
有些逝者，昂热甚至能念出他们的名字，因为他们曾上过昂热的课，坐在教室十分靠前的位置。
短暂的哀悼在昂热眼中流逝，下一刻，他又变回了那个铁血的复仇者。
“海洋与水之王出状况，这对他们是重大的士气打击，在他们还未调整过来之前，直接发动反击。”昂热不动声色地部署，“外界的援军有到吗？”
“根据信号显示，援军已经初步集结完毕，形成了有规模的战力，唯一令人担忧的地方是这支队伍的领队叫芬格尔......”技术人员有些担忧，在他的印象中，这家伙很离谱。
正说间，屏幕上的画面陡然跳转，赫然是芬格尔的嘴脸：“报告校长！突击队伍已经准备就绪，随时都能杀进校园，干这群狗罕见......呸！狗人奸一炮！”
技术人员愣住了，现在整座卡塞尔都处于信号屏蔽之下，这人是怎么做到将自己的视频投放进来的？
“楚子航那边情况怎么样？”昂热直接问。
“受于全球元素的波动，现在联系不上，最近一次联系是在三天前，我们还顺手发现了一个有关西子月的秘密......”
芬格尔将探访西子月家里的情况简明扼要汇报，昂热听后，锁眉不已。
“我们学校的怪物可真不少，可惜我大概已经没有机会招待她喝下午茶，听她好好说说自己的故事了。”昂热紧缩的眉头很快一松，最终选择信任。
他仔细回忆了一遍与西子月为数不多的相处时段，比如她曾坐在校长办公室的沙发上，像松鼠一样小口抿着茶，讲述伊笛可的故事。
就像曾经信任路明非那样，他并不知道路明非究竟是什么，但不妨碍对这个男孩给予厚望，同样的逻辑自然也能套在西子月身上，更何况她现在就在东京，世界风暴的最中心。
她应该是唯一有能力挽救那场危机的人吧。
“全体成员，反攻开始！”一切准备就绪，昂热以将军的气魄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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