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 熟人，又出现了！

　　穿过水泥质地的单调走廊，西子月来到了这栋建筑的厨房。

　　这里看不到任何超前技术的痕迹，只是简单的家庭厨房，四壁贴着没有花纹的瓷砖，排风扇上沾满油污，管道上滴落着水滴，还有发霉的气味，非常有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感觉。

　　零也不嫌这里简陋，拿起一个土豆就开始削皮，西子月也只好跟进。

　　食材是早就准备好的，它们装在一旁的菜篮里，满满一大箩筐，厨台上则搁着少量荤菜，其中以两只光秃秃的大肥鸡最为显眼。

　　西子月凑近，看清了挂在鸡爪上的东西，那是号码牌，数字分别为256和623。

　　只有食物紧缺的情况下，才会给每只家禽编上数字，便于管理。

　　零伸手将两个号码牌扔进垃圾桶：“是后勤人员的疏忽，他们没有将食材清理干净。”

　　“这里很缺少食物吗？”“如果是仅限生存保障，并不缺少，但如果要享受的话，就有些困难。”零没有太大反应，继续专注手头的工作。

　　西子月也没说太多，开始认真准备料理.......说来奇妙，前不久的记忆还是她在吉普车上用天狼狙击龙类，几分钟后镜头就切换到了室内，开始纠结起字面意义上的鸡毛蒜皮小事。

　　也许是曾经一起在卡塞尔后山上的那座花房里做过料理，即便换了条时间线她们依旧挺有默契，零负责处理那量大到惊人的各类蔬菜，用堪比酒席一条龙式的技艺将它塞满一个又一个菜盘，讲究的就是一个效率。

　　西子月则专心致志对付那两只鸡，她的厨艺传承至新娘岛上的家政课，主要走精致与奢华的路线，不太在意时间成本与金钱成本，只求牢牢抓住男人的味蕾。

　　唯一可惜的是调料不够，无法呈现菜谱级的美味。

　　晚餐在一间风格老旧的客厅里进行，餐桌左右坐立着年轻的男人们，他们都是不久前在吉普车上的战士，这栋屋子就是他们这支队伍的宿舍。

　　作为一枪狙杀次代种龙族的人，西子月自然成为了餐桌上的焦点。

　　零对她的介绍是来自其它末日据点的幸存者，同样在卡塞进修过，血统被秘密评为S级，接下来要在这个据点生活一段时间。

　　“在卡塞尔进修过？原来您已经三十岁了吗？”某位东欧面孔的男士惊讶。

　　西子月心里咯噔一声，倒不是不满被叫老了，而是这句话无意间透露.....现在已经离卡塞尔毁灭过去了好多年，任何在卡塞尔混过的人如今都起码有一定年纪。

　　正当男人们纷纷议论西子月那与年龄不相匹配的年轻容貌时，零咳了一声，他们立刻闭嘴。

　　也是，相比起西子月，零的容貌与年龄更加不匹配，她依旧保持着西子月印象中的稚嫩面容，眼神也没太变化，只是头发长了许多，意外多出了成熟的女人味。

　　晚餐在一片其乐融融中进行，看得出没有人不喜欢这个以女武神姿态降临，又以贤妻良母形象坐在这张餐桌上的女孩，那两只烤鸡吃起来确实满满一股人妻味，没准这个女孩其实真的是人妻？

　　甚至有人试图借着酒劲邀请西子月出去走走，但被零直接拒绝，最后他只好在众人的嘲笑声中灰溜溜离开。

　　餐后，零将一件厚重的驼绒大衣扔给西子月，还有与之配套的库班帽，说是要带她见一见这个据点的负责人。

　　走出大门，西子月来到了室外。

　　外面依旧是一个白茫茫的世界，风卷着细细的雪吹来，结构相似的苏式建筑在她面前拔地而起，高大的云杉生长在这些建筑之间，撑起一片空中的绿意。

　　透过那些苏式建筑的窗户，西子月能看到一张又一张来自世界各地的面孔，或年老睿智，或年轻精锐，还有些孩子跳着将小熊玩偶举起来，也许是在向父母炫耀刚得到的礼物。

　　这就是战争的幸存者，他们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由的人们了。

　　“末日据点01，位于西伯利亚的某个角落，是人类所建造的第一个末日避风港，早在战争开始前就有不少人住了进来，其中有些人现在甚至都有了孩子。”零的嘴里呼出白雾，她看得出西子月想知道这里的一些事。

　　“这里规模很大，抵得上一座中小型城市，上十万人都生活在这里。”

　　“这里，看上去好像还挺不错的，很温暖。”西子月的目光不自觉被从管道里泄出的白色蒸汽吸引。

　　那些白色蒸汽代表着这座城市强大的供暖能力，如果没感受错的话，这座城市下方应该有一个相当巨大的空间，甚至包括核反应堆和类似于EVA那样的中枢系统，称得上是一个低配版卡塞尔。

　　“也许是的吧，就我所知，末日据点01是所有避风港中条件最好的，有些糟糕的避风港只能靠合成食物过活。”零点点头。

　　“现在世上一共有多少个避风港？”

　　“不清楚，但全世界的总人口估计不会超过一百万。”零说。

　　“这么少吗？”西子月心中一沉。

　　“之所以能幸存下来这么多人，得益于关键性的技术突破，人类也能建造起尼伯龙根，否则人类将彻底绝迹。”零否认了少这个说法。

　　“也许从另一条世界线而来的你不会明白，现在这世上所发生的一切，对于幸存者发生的一切，真的能够称之为童话。”

　　零又露出了那种黯淡的眼神。

　　这是西子月第一次见到她露出这样的神情，不仅孤独，还带着疲惫。

　　虽然这么说显得她很不近人情，但零的确不是那种会因为太多人牺牲而放弃前进的类型，她从来都拼命到最后一刻。

　　除非，那个能让她拼命的动力消失了，只剩下单纯的求生本能在驱使她行动。

　　穿过数条相似的街道，两人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负责人的居住点是一栋带庭院的英式两层宅邸，很有校长那栋小阁楼办公室的感觉。

　　零先一步进去向那位负责人说明情况，以至于西子月在门外等了很久才被通知可以进去。

　　宅邸的第二楼，西子月见到了那位负责人，她坐在奢华的办公桌后，手中捧着香气醇正的红茶，眼熟得让西子月直扶额捂脸。

　　“伊丽莎白，竟然是你.....”西子月彻底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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