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爱丽丝公主
“埃尔顿·布罗迪说的那叫什么话啊，女人怎么就不行了。”布鲁克斯一脸不悦，他本来就很讨厌埃尔顿一直找安的茬，明明大他们一轮，相处起来却总斤斤计较，总而言之，他就是非常讨厌埃尔顿。
“这种看法在莱伊是一直存在的，想要短时间扭转这种想法很难的。”安轻轻的叹了口气。
“我看他就是想和你唱反调。”
“你也没有必要那么生气吧，只要最后能达成目的就好。”安对于这些事并不怎么在意，他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难听的话听了不知多少。
“你不生气吗？”
“没什么好生气的，无能狂怒而已。”
“还是你嘴毒啊。”
“不过，布鲁克斯，哪怕有罗德大人庇佑，你也要谨言慎行啊。”
“我又不怕他们，他们这些人，就没事的时候打嘴仗厉害，真有什么事跑的比谁都快。”
“好歹你也是我的副官，你这个样子我嫌丢人。”安斜眼看了布鲁克斯一样，“我想罗德大人也是这样想的。”
“安！”听着安的话，布鲁克斯气的想跳脚，他到底是在为谁出头啊。
“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没有必要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得罪他们。”
“好像我不得罪他们，他们就不会来找茬一样。”
“你说的也是。”安浅淡的说着，他和布鲁克斯，并没有强大的家族，没有这般肆无忌惮的的资本，所以没有必要强求布鲁克斯像他这般低调。
从议事厅出来，安和布鲁克斯并排走着，谈论着刚刚在议事厅发生的事情，准备去行宫那边巡视。
“安大人，布鲁克斯大人。”塔米恭敬的行着礼，她是爱丽丝的侍女，安和布鲁克斯因为贝琳达的原因都见过。
“是想找贝琳达吗？”贝琳达是布鲁克斯的未婚妻，也是和爱丽丝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所以有的时候爱丽丝会通过布鲁克斯找贝琳达。
“不是的，公主殿下想见安大人。”
“找安？”布鲁克斯很吃惊，他是知道安的妹妹和爱丽丝是多年好友，但是也因为安尴尬的身份，爱丽丝对安一直不冷不热。
“我明白了，还请你带路。”安一副了然的样子点了点头。
“喂，爱丽丝找你什么事啊。”
“今天我不去行宫那边了，我一会直接回家，那边麻烦你多照看了。”
“哦，好。”看着安远去的身影，布鲁克斯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压根就没准备回答他的问题。
“公主殿下。”安恭敬的向这位莱伊的公主行礼。
“安你来了。”爱丽丝看见安，眼前一亮。“快点起来，听说今年拉米雷斯家来的是你父亲是不是？”
“回殿下的话，今年来的的确是父亲大人。”
“那伊诺有没有来？”
“妹妹身体不好，所以没有来，夫人为了照顾她，也留在了封地。”
“这样啊。”
爱丽丝的失望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安还站在一边。
“你看我，明明是想找你一起来吃午餐的，快坐。”
“谢公主抬爱，那我就却之不恭。”
安坐到了爱丽丝的对面，两个人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
“其实我一开始并不喜欢你。你知道的吧，我和伊诺是好朋友，多年来虽然没有见面，但是一直有书信往来，因为你的出现，伊诺和她的母亲唐娜夫人一病不起。不过她很感谢你，因为你代替了你们的父亲奔赴了那个危险重重的战场。”
“各取所需而已，我想要机会，她想要她的父亲平安，仅此而已。”
听见安的话，爱丽丝一愣，她以为，哪怕安不是真心的，至少也会说是为了家族，为了父亲。
这样直白的把野心和欲望放在面上，果然如传言所说，很难相处吗？
“公主殿下邀我前来恐怕不只是打听伊诺的情况吧，有什么想说的，不妨直说。”
“我”爱丽丝一时语塞，低着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公主知道这次舞会举办的目的吧。”
“知道啊，不是为我庆祝生日，还有选择夫婿吗？”
“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爱丽丝有些迷惑。
“对于公主而言，这次舞会最重要的是选择一个喜欢的夫婿，但是对于我们这些臣子来说，最重要的是选择一个合适的君主。”
“我我知道的。”爱丽丝有些失落的说，“父亲这几年的身体没有那么好，很多事他已经在计划了，我是莱伊的公主，身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是”
“不要这样说，您是莱伊的公主没错，可您也是你自己，您可以做自己想要的选择。”
“安，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喜欢的那个人，不适合当君主要怎么办？”
“殿下可想过让科林亲王继位吗？”
爱丽丝轻轻的摇了摇头。
“虽然我不应该这样说，但是叔父他顽劣，做事全凭心情且不顾后果，对待自己的子民也缺乏同理心，现在有父亲在约束他还好，如果叔父他真的当了国王，莱伊恐怕又要风雨飘摇了。”
“那殿下觉得怎样才好呢？”
“选一个适合当君主的夫婿？”
“如果那个人你不喜欢呢？”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受莱伊子民的供养，自然要对莱伊的子民负责。”
“公主没有想过自己成为君主吗？”
“我？”爱丽丝瞪大了双眼，“我怎么可能？”
“按律法的话，如果国王立公主为储君，您自然是可以成为君主的。”
“理论上是这样的没错，可是，可是莱伊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啊。”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公主你是否愿意，为了这个国家，为了你喜欢的人，背负上这个荣耀又沉重的责任。”
“这，这是父亲的意思吗？”爱丽丝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是父亲的心腹，所以，父亲是这样期待我的吗？”
“这是陛下给殿下的一个选择，国王陛下是莱伊的君主没错，但他同时也是您的父亲，他最希望的，还是您能够幸福。”
“幸福吗？莱伊的人民幸福，身为莱伊的公主才会幸福啊。”
“莱伊人民的幸福和您的幸福并不冲突。”安说道，“殿下已经看过来访名单了吧，有人选了吗？”
“亚维斯的莱格斯阿尔弗雷德和特里斯特的艾姆莱德·凯洛格，亚维斯是我们的盟友，莱格斯虽然有继承权，但是亚维斯国王有两个儿子，而且身为储君的卡洛尔非常优秀，所以大概率轮不到莱格斯继承。艾姆莱德同理，虽然是国王的儿子，但是他是第三个儿子，上面有两个更年长的哥哥，如果想有一番作为的话，来莱伊的话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特里斯特虽然比不上亚维斯，但是在米德加尔特大陆上也是靠在前列的国家，如果能和特里斯特联姻，就意味着莱伊又有了一个强有力的盟友。”
“看来西德大人把您教导的很好。”安有些欣慰的说道，“不过莱格斯大人是卡洛尔殿下的表哥，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罗德大人和国王陛下一样，是作为重臣来培养的，拉拢他的难度不亚于拉拢布鲁克斯的难度，至于艾姆莱德，他是特里斯特的第三位王子，在莱伊的国王和特里斯特的亲王之间，他完全可以选择一条对于他更轻松的路。”
听了安的话，爱丽丝一愣，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唐。
“那我，选的不对吗？”
“不，身为一个君主来说，您的选择很好，他们都是优秀的、有能力、有品行、能肩负起莱伊和您未来的人。”说着，安单膝跪下，亲吻了一下爱丽丝的手，“但是对于您来说，选择一个和您相爱的人才是最正确的，陛下是这样期望的，我和伊诺也是，我会守护这个国家和您的幸福的。”
“安”
“对了，殿下，伊诺有给您写信，不过我没想到今天能见到殿下，所以没有带来，稍晚我会命人送来的。”
“多谢了。”
“殿下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告退了。”说罢，安就起身准备向外走。
“等等！”
“殿下还有什么事？”
“你，以后可以像伊诺一样，叫我爱丽丝。”
“我的荣幸，爱丽丝殿下。”安绅士的鞠了一躬，然后跟着国王派来的侍从走了。
安走了之后，爱丽丝坐在原地思索良久。
“塔米，你觉得安怎么样？”
“安大人吗？虽然看上去有些疏离，但是对谁都不错，不会因为我们的身份就瞧不起我们，身上也没有一些贵族那种骄纵的感觉，年纪轻轻就战功赫赫，我还听过霍里斯大人称赞过安大人的政治才干，是个很出色的人。”
爱丽丝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吩咐塔米去找贝琳达来，这是爱丽丝身边为数不多能说知心话的人了。
“怎么了？这几天你不是应该忙的要死吗？没有去看看来访名单吗？”贝琳达原本是准备去布鲁克斯的，但是因为爱丽丝找她，所以她果断的放了布鲁克斯鸽子。
“我今天见了安。”
“哦，这样啊。”贝琳达没感觉有什么，爱丽丝和伊诺是好友，虽然爱丽丝这些年对安的态度很冷淡，但是找安过来打听一些伊诺的情况也正常。
“贝琳达，你觉得安怎么样？”
“挺好的吧，就是年纪轻轻的太严肃，想的也太多了。”贝琳达像是想到了什么，原本轻松的表情有些凝重起来，“不过也没办法的吧，身居高位，要事事小心。”
“不是还有罗德叔叔和霍里斯爷爷嘛，内阁和军中优秀的青年人也不少，他也不会太辛苦的吧。”
贝琳达看着爱丽丝，没有说话。说实话，如果她不是个药剂师，而布鲁克斯又是她的未婚夫的话，她也想象不到安每天云淡风轻的外表下，到底经历着怎样的暗潮汹涌，国内国外，文臣武将，将风头正盛的安当成眼中钉的大有人在。安经常会带着伤来找她治疗，因为她是布鲁克斯的未婚妻，闲言碎语多了起来之后，除非很严重的伤，安都不会来找她了。
思及此，贝琳达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知道安他很不容易，他负责的事又多，身份又很尴尬”听到贝琳达叹气，爱丽丝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所以想赶紧找补一下，但是感觉好像自己越说越错。
“其实我们都不清楚他到底有多不容易。”贝琳达说道，“我来的时候听说伊诺的父亲已经正式被指定为拉米雷斯家的继承人了，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拉米雷斯家是什么样吗？”
“嗯，那个时候伊诺在一群贵族小孩的最后面，虽然是有封地的贵族，但是地位还不如新贵族。”爱丽丝想到第一次见伊诺的样子，“我记得那个时候伊诺的眼睛特别亮，哪怕是被人排挤，哪怕在最后面，她没有一点点自卑。”
“听布鲁克斯说，伊诺的父亲今年被安排在第三排的首位。”想到伊诺，贝琳达的脸色沉了下来，“仅仅六年而已。”
这下连爱丽丝都惊讶了，第三排首位，这已经是很靠前的站位了，除了几乎没变过的前两排，能站到这个位置已经能说明很多事情了。
“贝琳达，你说，我嫁给安怎么样？”
爱丽丝的话一出，吓得贝琳达手里的杯子差点摔到地上。
“他是莱伊人，是父亲的心腹，无论是政治上还是军事上都很有才能，霍里斯爷爷和西德老师经常称赞他，而且他还是伊诺的兄长，就算不喜欢我，应该也不会对我太差吧。”爱丽丝闷闷的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贝琳达的反应。
“可是你也不喜欢他啊！”
“起码不讨厌吧。”爱丽丝想起两年前的事，“当时他在马上提着剑，像神明一样出现在我的明前，虽然风尘仆仆满身血污，可是在我眼里却是万分耀眼，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存在令伊诺常年缠绵病榻，也许在那一刻我就爱上他了也说不定呢。”
“咳咳。”贝琳达刚想喝口水压压惊，听了爱丽丝的话直接呛到了。
“你怎么了？感觉好奇怪啊。”爱丽丝轻轻的拍着贝琳达的后背，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惊讶的说，“你该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吧，之前你和安好像还传过绯闻。”
“瞎说！”贝琳达反驳到，“只是没想到啊，伊诺拿你当朋友，你却想当人家嫂子。”
“亲上加亲也没什么不好。”爱丽丝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呐，虽然我这么说可能不是很好，但是身为朋友，我还是希望你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这个国家很重要，你的幸福也同样重要。”贝琳达真切的说道，国家很重要，但是在她眼里，爱丽丝也同样重要，哪怕有一丝可能，她也不希望牺牲自己好友的幸福。
“谢谢你，贝琳达。”爱丽丝忍不住在心里微微叹息，如果可以，谁又愿意牺牲自己的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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